第191章 第一顿早饭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她六点半进了厨房,开火,架锅,倒油。油热了,她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蛋液边缘鼓起来,滋滋作响。她拿铲子推了一圈,蛋饼翻了个面。
陆聿珩跟到厨房门口,停住。围裙带子在他手里攥着,攥出一道褶。
“出去。”她没回头。
他把围裙往身上比了比。“我帮你。”
“帮什么?”她头也没回。
他没答上来。火在她手里,铲在她手里,案板上的葱花切了一半。他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去。
她手里的铲子朝外点了点。“餐厅。桌子摆了。”
他转身出去,拉开抽屉拿碗筷,拿了两副,摆好。摆完,他把其中一副挪正了两次,筷子对齐了两次,又用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他摆酱瓜碟的时候摆在自己手边,想了想,又挪到她那边。
门铃响了。他开门,快递员抱着纸箱站在门外:“蔡女士的快件,签收。”他签了名,把箱子抱进屋,放到厨房门口。
她扫了一眼面单。“干桂花,青州的。”她下巴朝阳台抬了抬,“放那边,别拆。”
“要拿它做什么?”他往门里探了探头。
“四季香。”她把火关小了半格,“别问。问了你也不懂。”
“那我学。”他答得飞快。
“吃完再说。”她把蛋饼铲出锅。
他抱着箱子走过去。纸箱不小,他走得慢,放下的时候用手掌在箱顶按了一下,才返回来。
砂锅盖掀开了,白汽扑上来,扑在她手背上。她没躲,拿碗,盛粥,两碗。
她把两碗粥并排一推。“端过去。”
他端碗。手指贴在碗沿上,走得很稳,一步没洒。
小米粥,煎蛋,拌黄瓜,她在边上多摆了一小碟酱瓜。他在桌前坐下,没动筷子。
她敲了敲桌沿。“吃啊。”
他拿起筷子。第一口粥咽得很慢。第二口,他停了。
她掀起眼皮。“咸了?”
他咽了口粥。“没有。”
她挑了下眉。“那你看什么?”
他看着她。她坐在对面,勺子在手里拿着,不看自己的碗,在看他。
“……你第一次给我做早饭。”
“嗯。”她把勺子放下,“吃吧。凉了就腥。”
他拿勺子搅了搅。“粥熬了多久?”
她看了眼墙上的表。“四十分钟。”
他把筷子横在碗口上。“我明天五点起,帮你看着火。”
“你敢!”她夹了一筷子黄瓜,“你五点起来,六点就在厨房碍手碍脚。”
“那我五点五十起。”
“六点二十。”她眼皮都没抬,“多一分钟都碍事。”
“行。”他低头喝粥,“六点二十。”他把这四个字记下了。
他低头扒饭。他吃得很快,又忽然慢下来,一口蛋饼分三口吃,每一口都嚼完才咽。碗底露出来之前,他拿勺子把最后一圈粥刮干净,举起来,又刮了一圈。
她把自己碗里那张完整的蛋饼夹起来,换进他碗里,把他那张煎破边的换走了。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你干什么?”
“你那张破了。”她低头喝粥,“破的归我。”
他看着自己碗里那张完整的蛋饼。“那我这张也破了怎么办?”
她往嘴里送了口粥。“你闭嘴吃。”
他看着碗里那张完整的蛋饼,看了好几秒,才动筷子。第一口咬在中间。他的手在碗沿上扶了一下,扶稳了才继续吃。他又喝了一口粥,喉结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把筷子放平。“明天还做吗?”
她给自己舀了勺粥。“别得寸进尺。”
“哦。”他低下头。过了两秒,他又抬头,“那后天呢?”
她把筷子搁下。“陆聿珩。”
“嗯。”
她拿眼扫他一下。“吃饭。”
他闭嘴吃饭。黄瓜碟见了底,他把最后几根拨进自己碗里,连碟底那点汁都倒干净。他把空碗推开半寸,又拉回来。
“再盛一碗?”她拿起勺子。
他把手盖在碗口上。“留着晚上。”
“晚上做新的。”她给他添了半碗,“没有剩的。”
他捧着那半碗粥,低头喝了两口,喝得很慢。
他先站起来收碗,两只手把碗碟摞在一起。“我洗。”
她伸手按住最上面的碗。“放下。”
“你做的饭。”他没松手,“碗归我。”
她作势要抽走那摞碗。“瓷的。摔一个赔一套。”
他手上一紧。“赔。”
两个人一人攥着一摞碗,隔着餐桌站着。碗沿磕在他指节上,磕出一声轻响,他没动。他把碗往自己这边又挪了一寸。
“行。”她先松手,“你洗。”
他抱着碗进厨房,袖子挽到小臂,一个一个洗。她靠在门框上看。
窗台上那盆薄荷冒了新叶。他洗着碗,朝那边看了一眼。“薄荷长高了。”
“嗯。”
他把碗在水里转了半圈。“我没敢碰。”
“你现在敢说什么?”她把薄荷往阳光里挪了半寸,“它没你想的那么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他低头继续洗。
她擦台面的手停了停。“你昨晚出去过?”
“嗯。”他把碗冲干净,倒扣在架子上,“买了点菜。你说要做饭,冰箱里是空的。”
她拉开冰箱看了一眼。鸡蛋两板,小米一袋,黄瓜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她关上冰箱门。“码得还行。”
“箱子我也重新封了。”他低头洗第二个碗,“你说封得像粽子。”
她瞥他一眼。“我说的是像。”
他手上没停。“你说像就算。”
她把干毛巾递过去。他接的时候手上有水,在她指尖蹭了一下。她没缩手,把毛巾塞进他掌心。
她把水槽让开半步。“擦碗。别擦手。”
他低头擦碗。擦到第三个,他停下来,转过身。
“蔡嘉怡。”
“嗯。”
他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明天六点半。”他顿了顿,“我叫你起床?”
她抱着胳膊。“我自己有闹钟。”
他把毛巾搭回架子上。“那我做别的。”
“你有什么别的可做?”
他沉默了两秒。“烧水煮粥。你起来就能喝。”
“行。”她把一张便签按在水槽边,“这是清单。小米两勺,水添到刻度线。做错了就重做,别端给我。”
他捏着便签一角。“做错了谁重做?”
她把抹布拧干。“你重做。”
“行。”她把便签往他面前又推了一寸。
他放下碗,把便签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折了一道,塞进围裙口袋。
她看了他两秒,直起身,把垃圾袋从墙角拎起来,系上口。
“碗擦干了收进柜子。别倒扣着就不管了。”她往外走,走到玄关,换鞋,“明天六点半,别迟到。”
门开了,又带上。
陆聿珩站在水槽前,手里捏着那个没擦完的碗。水龙头滴了一滴水,他伸手把龙头拧紧,把碗擦完,扣在架子上,一个一个对齐。
门外有动静。垃圾袋放进桶里的声音,楼道里的脚步停了一秒。他没有过去开门,就站在水槽前面等着。
门又开了一条缝。
“以后天天做。”
她说完,门带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