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见沈清月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早上六点二十,厨房里有了粥的香味。
陆聿珩站在灶台前,搅着锅。搅了三圈,转小火。他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便签,第二条:水添到刻度线。第四条:她坐下之前,粥必须在桌上。
蔡嘉怡下楼,坐在桌前。他把粥端上来,两碗,一碟酱瓜,两个煎蛋。煎蛋边缘破了一只。
她拿筷子点了点那只破边的煎蛋。“蛋谁煎的?”
他往灶台边站了站。“我。”
她用勺子碰了碰那只蛋。“破了一个。”
“嗯。”他把破的那只换到自己面前,“这只归我。”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咽下去,她把勺子放下了。
她垂着眼皮。“火候过了半分钟。”
他看着她。
“水少了,刻度线没添够。”她把碗推过去半寸,“重做。”
他看了那碗粥两秒,端起来,倒回了锅里。重新添水,重新开火。他站在灶台前等着,锅响了,搅了三圈,转小火。这次他盯着刻度线看的。
她点了下头。“行了。”
他松了口气。“过了?”
“扣分记上。”她把煎蛋夹走那只完整的,“今天扣一分。累计两分。”
他拿勺子的手停了。“记在哪?”
“我脑子里。”她咬了一口蛋,“我记性好。”
他低头喝粥,把自己那只破蛋吃完了,蛋黄完整的部分留到最后一口。
喝了两口,他抬起头。“明天还做吗——”
“先把今天的分挣回来。”她把酱瓜碟往他那边推了推,“腌一晚上,明早更入味。明天早上你摆碟。”
他把最后一口粥咽了。“行。”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一条消息。发信人:沈清月。
她想见你。
四个字,没有称谓,没有标点。
蔡嘉怡的手停在半空。勺子里的粥滴回碗里,滴了两滴。她把勺子放下,拿起手机,看了三秒,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吃饭。”
他把粥喝完,把碗底的酱瓜夹干净,没说话。她吃得比平时快,煎蛋两口吃完,粥喝了半碗,站起来收碗。
碗放进水槽,磕出一声脆响。她没回头,又放了一个,这次放轻了。
他收了自己的碗,走过来,和她隔着一个水槽站着。水声开着,没人洗碗。
他把碗放下来。“妈发的。”
她没抬头。“我看见了。”
他往她那边靠了靠。“你想去吗?”
“不知道。”她把手里的碗冲了一遍,又冲了一遍,“她五年前不说,三年前不说。现在我想见了。”
他把水槽里的泡沫拨到一边。“那现在呢?”
“现在她说了。”她关掉水,甩了甩手,“就这一条,没头没尾。她想见我,她想说什么,她想干什么,一个字没提。”
他擦了擦手。“她不敢提。”
“她不敢提,我就得去猜?”她转过身,看着他,“我不猜。要见就当面见,当面说。猜来猜去的账,我记够了。”
他从灶台上直起身。“那就当面见。”
她把碗冲了冲。“她为什么现在想见我?”
他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她看着他,“你们家的人,一个两个都这样。话只说一半,剩下一半让别人填。”
“我不让你填。”他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水槽边上,“她没说的那一半,我陪你当面问。”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回去,继续洗碗。碗洗完了,碟洗完了,她把水槽擦了一圈,抹布拧干,挂好。
手机又震了一下。
屏幕朝上躺着,这次没扣。两个人都看见了。
老宅。今天下午。就这一条。
蔡嘉怡用毛巾擦手,擦得很慢。擦完,她把毛巾叠成方块,放在台面上。
她看着屏幕。“老宅。”
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嗯。”
她把手机屏幕摁灭。“你长大的地方。”
他把手机放回台面。“嗯。”
“我在那里没去过几次。”她把毛巾又展开,重新叠了一遍,“每次去,都没好事。”
他把手撑在灶台上。“这次不一定。”
“这次?”她叠毛巾的手停了,“你凭什么保证?”
他没答上来。
“你保证不了。”她把叠好的毛巾放正,“所以别保证。去了看。”
她把水龙头又开大了些。“见了她,少说话。”
他把碗碟挪了挪。“行。”
她停了手。“她要是哭呢?”
他把围裙带子整了整。“我看着你。你看我。”
她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
他往玄关看了一眼。“要不要带东西?”
她把手擦干。“带什么?”
他摊了摊手。“我不知道。所以问你。”
“空手去。”她把水槽边上的水渍抹掉,“欠账的人登门,不带礼。”
他拿起自己的碗。“行。”
她走出厨房,上了楼。楼上门开了,又关上。
他站在水槽前面,把剩下的碗擦干了,一个一个放进碗柜。放得比昨天慢。放到第二层最左边那只碗的时候,他的手停了停,把旁边那只往左挪了半寸,让它们挨得近了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楼上没有动静。
他把围裙挂回钩子,两条带子抻平。他走进厨房,灌了一只保温杯,热水,拧到最紧,又试了一遍漏不漏。他拎着保温杯上了两级楼梯,把保温杯放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面,她下楼一眼能看见的地方。
他走到玄关,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放在鞋柜上。放完,他把钥匙往里面推了推,推到钥匙孔旁边,对齐。
楼上传来衣柜门滑开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是什么东西放进包里的声音,拉链拉上了。
楼梯响了半截,停了。又响了。
她下楼了。深色的外套,头发扎起来了,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和家里的钥匙。她在玄关柜前面停下来,拉开包,检查了一遍:手机、钥匙、纸巾。
她拉上拉链,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了一下,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她下了两级台阶,看见了平台上面的保温杯。她停下来,把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热气冒上来。她又拧上,把保温杯塞进了包里。
他朝楼梯走了两步。“你想让我陪。”
她把保温杯往包里按了按。“我没说。”
“你换了外套。”他看着她手里的包,“你收拾了包。”
“我收拾我的。”
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站在楼梯中间,看着他。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落在她脚边。她把钥匙攥进手里,钥匙齿硌进掌心。
她把钥匙换到另一只手里。“我去,是给我自己个交代。你去,是给你自己个交代。两笔账,各自算。”
他把手插进口袋。“我知道。”
她往楼下走了一级。“她要是说了什么你不想听的,你也得听完。”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她站在楼梯上,没动。
他站在玄关,等着。
她看着楼下。“你去不去?”
他往楼梯口迎了两步。“你去我就去。”
他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钥匙在他掌心里响了一声。
“那去。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