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门不锁了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客房的床单铺到一半,陆聿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纸箱。
“进来。”蔡嘉怡把枕头拍平,“箱子放墙角。”
他跨过门槛,把纸箱放下。纸箱底擦过地板,停稳。
“柜子左边挂衣服,右边放书。”她拉开抽屉,“床单三天一换,脏了放洗衣篮。”
陆聿珩把箱盖掀开:“好。”
蔡嘉怡拉开柜门:“浴室用品在第二个柜子。牙膏我买了新的,牙刷在杯子里。”
陆聿珩把牙刷拿出来,又放回去:“我用旧的。”
蔡嘉怡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没有旧的。”
陆聿珩看了眼窗外:“商店还开着。”
“现在十一点。”蔡嘉怡关上抽屉,“你下去买,还是用它?”
他拿起新牙刷:“用它。”
她拉开床头柜:“抽屉里有便签和笔。晚上基地有临时安排,就写给我。”
陆聿珩拿起便签,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放回最上面。
蔡嘉怡偏头:“写名字干什么?”
陆聿珩把便签角对齐:“你看见名字,就知道我动过。”
“这是我家。”她说,“你动什么我看不出来?”
他把便签压平:“那我不写了。”
“写。”蔡嘉怡合上抽屉,“省得你半夜站门口。”
他握着抽屉把手,停了半秒:“好。”
她拎起一床薄被,铺到床上。被角落下,盖住床沿。
“枕头太低?”
“不低。”
蔡嘉怡又按了按被角:“被子薄了?”
“不薄。”
蔡嘉怡朝空调抬了抬下巴:“空调温度会调吗?”
陆聿珩伸手按了一下面板。屏幕亮起,停在二十六度。
“会。”
蔡嘉怡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门不锁。”
他转头看她。
“有事喊我。”她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客房门开着,走廊的灯亮了一格。陆聿珩站在床边,没有立刻收拾。
纸箱拆开,书放进柜子,衣服挂上衣架。铁皮盒放到床头,那张纸条压在盒底。
铁盒旁边,他放了三本香道资料。书脊对齐,边角压进同一条线。
又拿出那份施工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东墙那一行停住,他用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圈。
画完,他把清单折好,压在书下面。
他洗完澡,换上睡衣,关了客房的灯。
十二点过五分,走廊传来一声轻响。
陆聿珩睁眼,坐起来。
客房门没锁,门缝底下的光灭了。他下床,拉开门,走廊灯自动亮起。
蔡嘉怡的房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他走到她门口,抬手。
手指停在门板前,没有落下。
里面没有声音。
他站了一分钟,手还悬着。
两分钟。
三分钟。
门里没有动静,他也没敲。
走廊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十分钟后,他收回手,转身回客房。
他退回门边,手掌贴着门板放了一秒。门内没有脚步声,他把手收回,指节抵住掌心。
客房门开着,床头那个铁皮盒压着纸条。他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去。
门板合上前,他回头看了那扇门一眼。
门还是关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蔡嘉怡打开房门。
走廊没人,客房门关着。她走过去,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脚步声。
陆聿珩开门,头发还带着潮气。
蔡嘉怡靠在门框上:“你起这么早?”
“五点五十。”
“说了别提前。”
“我醒了。”
“醒了就躺着。”
陆聿珩抬手抹了把头发:“躺不住。”
蔡嘉怡看了他两秒:“去做早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快了一步。
“我跟你一起做。”她关上客房门,“今天教你。”
厨房灯打开,冰箱门拉开,鸡蛋、青菜、面条摆上台面。
“两份。”她说。
陆聿珩拿出两个碗:“你一份,我一份?”
“嗯。”
陆聿珩把碗摆齐:“你平时吃一份?”
蔡嘉怡把火打开:“今天两份。”
他低头把碗放平,嘴角动了动。
蔡嘉怡抬眼:“笑什么?”
“没有。”
“我看见了。”
陆聿珩把碗转了半圈:“碗没放歪。”
蔡嘉怡把鸡蛋递给他:“磕开。”
他接过鸡蛋,在碗沿敲了一下。蛋壳裂开,蛋液落进碗里。
“搅。”
筷子伸进去,转了十圈。
“停。”
他停住。
“再十圈。”
他又转了十圈。
她把面条分成两股,下进锅里:“一份少盐,一份正常。”
陆聿珩把盐罐拿起来:“少盐是我的?”
蔡嘉怡把面条翻了个面:“我的。”
陆聿珩把筷子放下:“你昨晚没睡好?”
蔡嘉怡把锅铲顿了顿:“谁说的?”
陆聿珩朝她的水杯抬了抬下巴:“你早起会多喝水。”
蔡嘉怡把水杯推过去:“观察过头扣一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聿珩把碗挪正:“分工表里没写扣分。”
蔡嘉怡用锅铲敲了敲锅沿:“现在写了。”
他拿过水杯,放到她右手边:“扣完再说。”
她开火,坐锅,倒油。油纹散开,她把青菜放进去。
“后退半步。”
陆聿珩后退半步。
“拿盘子。”
他把盘子递过来。菜落盘,油星溅到台面上。他抽纸擦掉。
面条下锅,水滚了两遍。她捞出两碗,把煎蛋放上去,青菜摆到旁边。
两碗面端上桌。
蔡嘉怡坐下:“吃。”
陆聿珩拿起筷子,先把她碗里的煎蛋边修齐。
蔡嘉怡按住碗沿:“干什么?”
陆聿珩把焦边夹到自己碗里:“边焦了。”
蔡嘉怡筷子停在半空:“我不吃焦边?”
陆聿珩头也不抬:“你以前不吃。”
蔡嘉怡把筷子放下:“陆聿珩,查我喜好查到第几年了?”
陆聿珩把修好的蛋边码齐:“十年。”
蔡嘉怡往椅背上一靠:“记了多少?”
陆聿珩低下头:“够做饭。”
她拿起筷子:“先把你自己的吃完。”
他低头吃面,吃得不快。面汤冒着热气,碗沿被他扶稳。
一碗面吃完,陆聿珩站起身,收走两个碗。
“放着。”蔡嘉怡说。
“我洗。”
“说了一人一半。”
陆聿珩把袖子挽上去:“昨天你切菜,今天我洗碗。”
他打开水龙头,碗放进池子。
蔡嘉怡靠在料理台边:“你还会分工?”
“合同写了。”
“合同没写洗碗。”
“家务也要分。”他把洗洁精挤到海绵上,“不然你亏。”
蔡嘉怡把抹布拿过来:“我亏什么?”
“你提供房子。”
“你也提供人工。”
陆聿珩把碗浸进水里:“人工不值钱。”
蔡嘉怡伸手把水龙头关小:“谁说的?”
陆聿珩的动作停了停。
她把图纸铺到餐桌上,压住翘起的边角:“香材库分三区,原木、成粉、成品。三区之间要隔火。”
陆聿珩擦干手,低头看图:“中间留通道?”
“留一米二。”
“申遗材料呢?”
“下周交初稿。”她点了点图上的空白处,“四季香第一批样品,月底前出四款。”
“命名定了?”
陆聿珩把图纸折起:“我记下了。”
蔡嘉怡把图纸按住:“记哪?”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工地盯施工,基地管进度,晚上回来看文件。”她说,“这些不是人工?”
陆聿珩把图纸压平:“这些你应该找专业的人。”
蔡嘉怡把指尖按在图纸上:“你就是合伙人。”
他重新擦碗:“那我认真做。”
碗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筷子摆齐,锅刷完,灶台擦净。
蔡嘉怡打开冰箱,拿出一张便签,贴到冰箱门上。
便签写着三行:鸡蛋、青菜、面条。
“家里缺什么写上去。”她说,“下午谁回谁买。”
陆聿珩走过去,在下面添了一行:薄荷。
蔡嘉怡把冰箱门按住:“买薄荷干什么?”
“你桌上那盆活了。”他说,“阳台空着,可以再养一盆。”
蔡嘉怡用笔敲了敲便签:“先买吃的。”
他把“薄荷”划到最下面,又把鸡蛋圈起来:“先买鸡蛋。”
蔡嘉怡把笔帽扣上:“会排优先级了。”
陆聿珩把笔放回原位:“刚学的。”
她把一块抹布递给他:“最后一步。”
他接过去,擦台面。
“以后天天做。”她说。
陆聿珩的手停住:“天天?”
“嗯。天天。”
“早饭?”
蔡嘉怡把冰箱门关上:“午饭在基地,晚饭看时间。”
陆聿珩把抹布拧干:“那我天天洗。”
蔡嘉怡看着他:“说好了。”
“说好了。”
蔡嘉怡把抹布叠了一道:“不是答应我,是记进分工。”
陆聿珩把抹布攥了攥:“记哪?”
“心里。”
陆聿珩把抹布放下,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意见?”她问。
“没有。”
蔡嘉怡把胳膊肘支在台面上:“那就笑。”
他抬眼看她,目光柔和了半度。
蔡嘉怡转身往外走:“七点半出门,今天去看香材库。”
陆聿珩跟上两步:“图纸我带。”
“不带也行。”
陆聿珩把图纸从桌上拿起来:“我带。”
蔡嘉怡把包拎起来:“随你。”
她走到客厅,拿起包。身后水声停了,厨房灯还亮着。
陆聿珩把沥水架摆正,回头看了一眼两副干净的碗筷。
他站在厨房里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