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七张明信片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信箱塞满了。

    蔡嘉怡拉开铁门,七张明信片从缝里滑出来,散落在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来,按大小理齐。

    七张。背面全是风景。正面全是同一个字迹。

    她翻到第一张背面。寄件栏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潦草日期。

    第二张也没有。

    七张都没有署名。

    她拿着上楼,关门,把明信片放到桌面。

    第一张,云南。

    “这里暖和。花开了。”

    第二张,四川。

    “替你们看过路了。好走。”

    第三张,海南。

    “海。你爸没看过。”

    第四张,广西。

    “山比青州矮。”

    第五张,贵州。

    “竹子是香的。”

    第六张没有风景,只有一条旧街。

    “你们来了又走了。”

    第七张印着一片模糊的海。

    “这里比青州暖和多了。”

    蔡嘉怡把七张明信片排成一整行。

    每张间隔一厘米。她拿手机量过,七张正好占满半张桌。

    云南,四川,海南,广西,贵州,旧街,海。

    字迹比几年前淡,收笔处发虚。

    桌角压着基地图纸,图纸边缘露出“香材库”三个字。她伸手把图纸移开,给明信片让出位置。

    窗外有车辆经过,轮胎压过水洼,声响一下远去。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

    手指捏住衣角,捻了一下,又捻了一下。

    七张明信片隔了七个月才送到,却在同一天塞进她的信箱。

    她把第六张拿起来,翻过背面。

    邮戳模糊,盖着青州老城的日期。

    再翻第七张。

    同一个日期。

    她把第一张重新翻过来。

    云南的邮戳旁边,盖着同一个邮局名称。

    第二张,四川。

    同一个日期,同一个邮局。

    第三张,海南。

    第四张,广西。

    第五张,贵州。

    第六张,旧街。

    第七张,海。

    全部是同一天寄出的。

    全部出自青州老城邮政所。

    她把台灯拉近,光压到邮戳上。

    红色印泥深浅一致,边缘缺口也一样。

    不是补盖的。

    是同一只邮戳,在同一个窗口,一次性盖下去。

    蔡嘉怡又看收寄时间。

    七张全是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

    她抽出纸笔,写下七个地名。

    云南。四川。海南。广西。贵州。

    再写两个没有地名的。

    旧街。海。

    笔尖停在“海”字上。

    七张卡片的风景可以造假,邮路可以绕路,邮戳藏不住。

    她把纸折起来,夹进最底下那张背面。

    蔡嘉怡的目光定在第五张和第六张之间。

    中间那道缝很窄,七张纸的边沿却排得整齐,谁都没压住谁。

    她用尺子量了边距,又按收寄时间重新排序。顺序没变。

    墙上的钟走到七点,分针跳了一格。她收回手。

    她把七张邮戳逐一拍下来,存进文件夹,命名:宋知远。

    拍完,她把原件夹进透明袋,封口压平。

    她拿起手机,给陆聿珩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基地这边水管接头坏了。”他的声音带着工地上的风声,“半小时后回。”

    “先不用回。”她把第六张转过来,“明信片到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宋知远的?”

    “七张。”

    “我看完了再分析。”

    “我已经看完了。”

    陆聿珩没接话。

    蔡嘉怡把明信片一张一张拍过去,发进对话框。

    七张照片发完,她盯着屏幕。

    他回了两个字:“等等。”

    她没关页面。

    过了一分钟,陆聿珩发来一条长消息。

    “邮戳都是同一天。邮寄地不一致,寄出地一致。云南那张最近七天没有从当地转运的记录,四川、海南、广西、贵州也没有。七张都绕回了青州。”

    蔡嘉怡看完,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你看出来了。”

    “刚查完。”

    “他在哪?”

    这次,对面隔了更久。

    “还没定位。”

    “不用定位。”她拿起第一张明信片,“我知道他还在青州。”

    电话没有挂断。

    风声还在,陆聿珩的呼吸也还在。

    “我要打给钟叔。”她说。

    “我陪你。”

    “不用。”

    “我把电话保持接通。”陆聿珩说,“你打你的。”

    蔡嘉怡没拒绝。

    她挂断,又翻出钟叔的号码。

    拨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大小姐。”钟叔的声音比上次更哑。

    “明信片我收到了。”

    钟叔没出声。

    “七张,同一天寄出,同一个邮局。”蔡嘉怡把第五张压在最上面,“他人没走。”

    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窣声,衣料擦过话筒。

    钟叔还是沉默。

    蔡嘉怡的指节压在明信片边缘,纸角被压出白痕。

    “他还在青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在哪?”钟叔问。

    “工作室。”

    “他寄东西的时候,你收到风声了吗?”

    “没有。”

    钟叔又沉默了。

    蔡嘉怡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到桌上。

    “钟叔。”

    “我在。”

    “他在哪?”

    这一次,沉默拖了十几秒。

    窗外又有车经过,水花声溅起,很快静下去。

    钟叔终于开口。

    “……老宅。”

    蔡嘉怡的手指停住。

    “东墙第三块砖后面。”钟叔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坐在那。坐了七年。”

    七张明信片在桌上齐齐排开,最上面那张“竹子是香的”被她的掌心压住。

    “他为什么不出来?”

    “他没脸出来。”

    “没脸,就躲七年?”

    “他守了你爸五年。”钟叔说,“第六年,他把公司当自己家的了。等你查回来,他交不掉,也走不了。”

    “所以寄七张明信片,引我过去?”

    “他把地址藏在东墙。”钟叔说,“你找不到,他还能坐下去。你找到了,他就得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你去看了才知道。”

    蔡嘉怡把明信片一张张收拢,叠齐。

    “钟叔。”

    “在。”

    “你早知道他在老宅。”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大小姐。”钟叔的声音慢下来,“我只能看住门,看不住人心。”

    “你也没告诉我。”

    “你爸让我等赢的人来。”

    蔡嘉怡的手停在半空。

    “现在呢?”

    “你赢了。”钟叔说,“终审判了,宋知远也藏不住了。”

    她把最后一张明信片压到最底下,拿起外套。

    “我现在去老宅。”

    “带陆聿珩。”钟叔说,“别一个人进东墙。”

    “你不是说等赢的人来?”

    “赢的人也带个掌灯的。”

    蔡嘉怡拉开抽屉,取出那把银钥匙。

    钥匙落进掌心,齿口冰凉。

    她攥紧钥匙,拿起包,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陆聿珩发来消息:“看完了?”

    她走到门口,按下回复。

    “看完了。他还欠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