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才是你的家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红头文件到的第二天,蔡嘉怡做了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

    盖章页在保险柜里躺了一夜。她早上又打开看了一遍,锁回去,才做的这件事。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号码,停了两秒,按了拨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静得能听见呼吸。

    她等了两秒,那头一直没说话,她先开的口。

    “周六中午。”她说,“老宅。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想挂断。

    “……好。”沈清月的声音抖了一下,又稳住,“我买菜。”

    “不用。”蔡嘉怡说,“你人来就行。”

    挂断电话,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黑下去的屏幕。

    屏幕彻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陆聿珩端着茶进来,看见她的表情,把茶放下了。

    他把茶杯推到她手边,杯底磕在桌面上,很轻的一声。他放下茶,没问什么事。

    他看了她两秒。“你约她了。”

    “嗯。”

    他把手从托盘上收回来。“为什么是现在?”

    “申遗过了。”她吹了吹杯口的茶沫,“按我定的流程,该办的事办完了。”

    “见她也是流程?”

    “不是流程。”她端起茶,“是我自己的事。”

    他站在原地,没接话。

    周六中午,老宅的厨房里灶火正旺。

    她做菜,他打下手。案板上的刀起落得很稳,他在旁边递盘子,接得也准。水盆里那条鱼拍了一下尾巴。

    院门被敲了两下,很轻。

    沈清月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院门口,没敢往里走。袋子上的露水还没干。

    “进来。”蔡嘉怡在厨房门口说了一句,又回去了。

    沈清月拎着水果跨过门槛,脚步放得很轻。

    她把水果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站在那,像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陆聿珩走过去,搬了张凳子。

    “坐。她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站她背后。”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最后什么也没说,坐下了。

    菜上桌。四菜一汤,摆在院里的石桌上。汤还冒着热气。

    三个人坐下。没人说话。

    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楚。

    沈清月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一口,手停了一下。

    她盯着那盘鱼看了两秒,才开口。

    “……是苏文远以前的法子。”她说,“糖醋鱼,糖后放。”

    “嗯。”蔡嘉怡夹了一筷子饭。

    沈清月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时候看他做过。”她说,“看会的。”

    沈清月低下头,把那一口菜慢慢咽了。

    饭吃到一半,沈清月先放下了筷子。

    筷子搁在碗沿上,磕出很轻的一声。

    她坐直了,两只手在膝盖上握在一起。

    她吸了一口气。“我不求原谅。”她说,“当年的事,我在场,我没说。这句话我压了七年,今天当着你面说出来,我就算交代了。”

    没人接话。

    “但谢谢你让我吃这顿饭。”她说,“真的谢谢。”

    蔡嘉怡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没原谅你。”她说,“但你可以吃饭。吃完可以走。”

    沈清月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蔡嘉怡说,“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你也不知道我查出真相那天在想什么。你不知道,所以你别替我说原谅。”

    “好。”沈清月说,“我不说。”

    她说完,把膝盖上的手松开了。

    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桂花的影子在石桌上晃。

    陆聿珩一直没说话,把汤碗往她们中间推了推,拿起公勺,给两个人各盛了一碗。

    “汤凉了。”他说,“先喝汤。”

    这一句话把桌上的冰敲开了一条缝。

    沈清月端起汤,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她没抬头,继续喝。

    蔡嘉怡看着,没递纸。

    喝完汤,沈清月站起来。

    她把椅子轻轻推回桌下。

    “我走了。”她说,“不耽误你们。”

    她往院门走,走到一半,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理。

    她仰头看了看树冠。

    “这树……”她说,“比从前高了。”

    “嗯。”蔡嘉怡说,“长高了。”

    沈清月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薄。她转过身,继续往门口走。

    陆聿珩放下筷子,起身要送。

    “你坐着。”

    她的声音不高,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蔡嘉怡也站了起来。

    他愣住。

    她绕过石桌,走到他旁边,看着门口那个背影。

    “你不送她。”她说。

    沈清月的背影在门口顿住了。

    “我才是你的家。”蔡嘉怡说。她说得不重,一个字一个字,都放得很稳。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桂花落下的声音。

    陆聿珩站在原地,看着蔡嘉怡。她没看他,看着门口,下颌绷得直直的,但手在抖,很轻微地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伸手,握住了她那只手。

    她没甩开。

    “关门。”她说。

    他松开她的手,走过去,把院门关上了。

    门轴响了一声。

    门外,沈清月站了一会儿,肩膀抖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走了。

    门内,蔡嘉怡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的手还垂在身侧,指尖是凉的。

    陆聿珩走回来,站到她旁边。

    “冷不冷?”他问。

    “不冷。”

    他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你的手是凉的。”

    “说了不冷。”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这次她没说话。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又落了几朵,落在石桌上,落在那碗没人再动的汤边上。

    “陆聿珩。”

    “嗯。”

    “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她说,“你听见了。”

    “听见了。”

    “不是安慰你。”她说,“是陈述事实。这个家,有我,有这棵树,有那个铁盒。你来,是你要守规矩;你走,门就在那。”

    “我不走。”他说。

    “我知道你不走。”她说,“所以我才说给你听。”

    他低下头,看见她的手还在抖,伸手又握住。

    这回她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攥得很紧。

    “回屋。”她说,“碗还没洗。”

    “我洗。”

    “你洗碗,我验收。”她拉着他往厨房走,“今天这顿,沈清月哭了,我没哭。这一条,记上。”

    他拿出手机,备忘录已经翻开了。“记正分还是负分?”

    “正分。”她说,“很大的正分。”

    他跟着她走进厨房,先把袖子挽了起来。阳光从门口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同一块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