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副cp收束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宴会厅的灯调成了暖黄。签到台后的礼金簿翻到新的一页,红纸金字。陈晚签了名,把红包递过去,指尖在缎带上按了一下。门口堆着没拆的礼花筒,红绸扎口,红毯从门口铺到台上。

    蔡嘉怡从主桌那边过来,停在她半步外。

    “许嘉树今天结婚。”蔡嘉怡说。

    “我知道。”陈晚放下杯子。“我随完礼就走。”

    “正门现在走不了。”蔡嘉怡往门口偏了一下头。“他那桌挨着通道。”

    陈晚顺着看过去。主桌贴着红毯。许嘉树站在台阶侧面,西装是新做的,领带歪到锁骨。

    “他往这边看了七次。”蔡嘉怡说。

    “婚礼上看谁都正常。”陈晚把视线挪开。

    “他看的不是你旁边的人。”蔡嘉怡顿了顿。“陆聿珩说,他昨晚练了一宿台词,练了三版。最后一版,写在手心里。”

    “写了也没用。”陈晚往台阶那边扫了一眼。

    蔡嘉怡看了她两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远处有人喊陆聿珩的名字,她转身先走了。

    陈晚拎起手包,绕开香槟塔,走靠墙的通道。

    手腕被人攥住了。

    许嘉树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掌心烫,隔着袖口都焐人。酒气先扑到她面前,人才站稳。他脚下打了个晃,伸手扶住桌沿。

    “松手。”陈晚低头看他的手指。“你新娘在台上。”

    台上,新娘站着,婚纱拖尾铺开半米。司仪举着话筒,词卡捏在手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伴奏带空转了一圈,没人留意。

    伴娘提着裙摆从侧台小跑过来,在许嘉树身后半步站定,不敢碰他。

    许嘉树没回头。他攥紧了一分:“新娘是我表姐介绍的。我不认识。我认识的是你。”

    陈晚转了一下手腕,没转开。她抬眼:“认识我,不代表能牵我。”

    许嘉树咽了一下,攥着的手没松。“牵你是我不对。你听我两分钟,说完再判。”

    陈晚抬手,把他歪到锁骨的领带拨正半寸,收回手。“两分钟。你已经浪费三秒了。”

    “八个月,你一声不吭。”陈晚说。

    “说了,你就不让我进门了。”许嘉树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蹭了一下,又停住。“你门槛高。我考进去的。”

    陈晚抿了一下嘴。这句话,他说对了。

    “考勤我查过。”她说。“每周三,缺勤两次。”

    “那两次,”许嘉树的呼吸重了一下,“一次堵在高速,一次发烧。凭证都在手机里。能补交吗?”他说完就屏住了呼吸,等着。

    陈晚看了他两秒,没点头,也没摇头。

    “为什么坐最后一排?”她问。

    “你讲话的时候不看人。”许嘉树说。“我得让你知道,从头到尾,有人在听。”

    陈晚的指尖蜷了一下,把手收回身侧。

    “我不松。”许嘉树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在她和香槟塔中间。“我考了八个月,今天终于能安安静静听你讲完一场方案。九十七分钟。我数了。”

    陈晚的手停住了,呼吸也跟着停了半拍。

    八个月。每周三下午,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她工作室最后一排。不插话,不走神,她讲,他记。位置正对着空调出风口,他一次没换过。她从没问过他是谁、来干什么。

    九十七分钟。上周三那场,她讲完看表——表上正是九十七分钟。散场时他最后一个走,笔记本合上,冲她点了个头,什么都没说。那天窗外下雨,他把伞留在了最后一排的椅背上。

    她的指尖抵在他手背上,一秒,两秒。没挣开,也没让他继续攥。酒气里混着一点薄荷糖味,压得很浅。

    “喝了多少?”她问。

    “三杯。”许嘉树说。“再多一杯,这话就说不利索了。”

    “你也知道说不利索。”陈晚哼了一声。

    “所以趁还利索,把该说的说完。”许嘉树攥着的手松了半分。

    陈晚抽回手,抱臂站定。

    伴娘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许哥,司仪那边催第三遍了。”

    司仪在台上把词卡翻过一页,声音发干:“新郎官——”尾音拖得老长。

    许嘉树抬手,朝身后摆了一下。伴娘退开两步,把捧花抱紧了些,没走远。

    “没忘。”陈晚说。“但你现在喝多了。现场扣到不及格。”

    许嘉树的肩膀塌了半寸,又撑起来。他喉结动了一下:“那我明天清醒了再考?”

    “明天我出差。”

    “下周。”

    “下周几?”

    陈晚看着他。领带歪着,眼眶红着,手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看你表现。”她说。“表现好,周二。表现不好,下辈子。”

    周围静了半拍。邻桌有人举杯停在半空,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许嘉树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上桌腿,杯塔最上层的杯子轻轻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塔座,扶稳了,才站直。

    新郎胸花歪着。他抬手扶正。

    “周二。”他说。“我记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考核表我回头发你。”陈晚补了一句。“项目、分值、扣分项,自己看。”

    “有没有加分项?”许嘉树跟了半步。

    “有。”她拎起手包。“但你现在这状态,问了也白问。”

    “笔试多少分?”许嘉树的声音追过来。

    “六十一。”陈晚说完,转身。“多一分都嫌浪费。”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一声比一声远。

    两步之后她顿住,回头。

    “别喝太多。”她说。“周二你要是肿着脸来,扣分。”

    许嘉树站在原地没动。掌心空了,他握了一下,又松开。他低头看了一眼,五指张开,再合上。

    旁边的宾客举杯从他身边绕过去,没人停。新娘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停了三秒,移开。

    蔡嘉怡隔着三桌看见这一幕,端起杯子,又放下。她没过去。陆聿珩坐在她旁边,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碟子里,什么都没问。

    许嘉树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他额角的汗。

    他点开备忘录,输入两个字:周二。输错了两次,第三次才对。

    拇指悬在保存键上方,三秒。

    按下去。屏幕暗下去之前,他又补了一行:周二前,不喝酒。提前一小时到,带上大纲。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向门口。

    陈晚的背影刚好拐出宴会厅。蔡嘉怡跟上去,两个人在门口低声说了句什么,没回头。

    掌声从主桌那边响起来,盖住了伴奏带。

    许嘉树站了两秒,转身朝台上走。

    台阶前,他抬手整领带。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插进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