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她正式说“我也爱你”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第一天,厨房。

    煎蛋在锅里滋啦响。蔡嘉怡摆筷子,陆聿珩把盘子端上桌,蛋黄是溏心的,她爱吃的那种。

    他围裙上还沾着两片桂花叶,是早上扫院子沾上的。她伸手替他拈掉一片,另一片没管。

    “我爱你。”他说。

    “嗯。”她坐下,夹了一筷子,没抬头。

    “煎了三个。”他在她对面坐下。“前两个破了。”

    “第三个好看。”她说。

    “嗯。第三个给你。”他把盘子往她那边挪了挪。

    他站在桌边看了她两秒,把牛奶也推过去,才拉开椅子坐下。

    奶杯外壁凝着水珠,她握住杯身,掌心凉了一下。

    她用蛋黄蘸了一角吐司,吃完,端起杯子把牛奶喝到底。

    “晚上几点回?”他问。

    “八点。”她放下杯子,抽纸擦了擦手。“不用等。”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她起身拿包。

    “随便。”她说完,顿了顿。“汤。”

    门在她身后合上。他把两个盘子叠在一起,水龙头开了一半,水声压得很低。

    晚上九点,汤煨在灶上。十点整,门锁响。

    “吃了吗?”他接过她的包。

    “吃了。”她换鞋,视线扫过灶台。“汤给我留一碗。”

    他盛汤的手顿了顿,多加了半勺。

    她喝了两口,把碗推回去一半:“盐多了。”

    “下次少放。”他接得快。

    “没有下次,下次我自己煨。”

    “汤给你煨,盐我来尝。”他把碗推回去。“碗我洗。”

    “明天呢?”她筷子一顿。

    “明天也我洗。”

    第二天,玄关。

    她换鞋,鞋跟磨了脚。他从抽屉里摸出一片创可贴,放在鞋柜上,没说。

    他蹲下去,把她松开的鞋带重新系紧。“我爱你。”

    “嗯。”她拎起包,拉开门,走了。

    门带上,风铃响了一声。

    电梯数字往下跳。他站在门内没动,门缝合上前,她补了一句:“晚上加班。”

    “嗯。”他隔着门应了。

    他关上门,把鞋柜上的伞往门边挪了挪。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雨。他掏出手机,把傍晚六点半的闹钟往前调了半小时。

    晚上十点半,门锁响。她已经吃过了,进门径直往书房走,走过餐桌时停了半步。

    桌上温着一碗饭,扣着盘子。

    “说了不饿。”她站在桌边没动。

    “扣着,没凉。”他把盘子掀开。

    她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搁在碗沿。“明天别等了。”她把碗筷往中间一推。

    “好。”他应得很痛快。

    她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声“好”不作数。

    书房的灯亮到十一点半。他把她的鞋摆到玄关正中,鞋尖朝外。

    第三天,香房门口。

    香粉筛到第三遍。

    他在门外站了十秒,把袖口抚平,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温水。“我爱你。”

    “烦。”她手没停,筛子继续晃,粉末落成一道细线,落进秤盘。

    他把水放在门边的小几上,没走,站在门边看她把香粉装进小瓷盒。盒盖压紧,贴签,她的指尖在签角抹了一下。

    “第七味了。”他说。

    “嗯。”她把小瓷盒码进木格。第七味是沉香末,她用小银匙舀了半匙,补进去。

    他退出去,带上门。门板合上之前,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还是爱。”

    门缝合上了。门外的脚步声远了,又停了一下,才继续走。

    香房里静了一瞬。

    她晃筛子的手顿了半拍,又继续晃。秤盘里的粉多出一小堆,她用刮板抹平,记了数,又抹了一遍。

    第二遍才记对。

    第四天,院子。

    她在晾匾前翻桂花,木耙推开一层,金褐翻了个面。他拎着水壶过来。“我爱你。”

    她停下手里的木耙,抬起眼皮。“你再烦一句试试。”

    他张嘴,又闭上,把水壶递到她手边。“喝水。”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塞回他怀里,继续翻匾。他真的闭了嘴,闭嘴闭了一刻钟:水壶递了三次,碎桂捡了半把,日头挪了一格。

    “匾翻几遍了?”他问。

    “两遍。”她头也不抬。

    “第三遍我替你。”他伸手来接木耙。

    她把木耙往身后一收:“这是我的匾。”

    他的手停在半空,收回去,拎着水壶站到一边。

    “第五天了。”他说。

    “什么第五天?”

    “没什么。”

    她把木耙翻了个面,匾里的桂花翻起一层金浪。

    他没再说话,把水壶放在匾架底下,替她看着日头。

    木耙推到第三下,她忽然开口:“明天早饭吃什么?”

    “煎蛋,粥。”他答完,愣了一下。“你肯理我了。”他往前凑了半步。

    “我理的是早饭。”她嘴角动了一下。

    第五天,厨房。

    粥在锅里翻滚,桂花从窗台探进来,落了两粒在灶台边。台历翻在当月,前四个格子里各打了一个勾,第五个格子空着。那支画勾的钢笔,是去年她丢在他书房的。他把笔帽拔了,又插上,没画。

    她瞥见那支笔,挑了下眉,没吭声。

    灶台上还温着一碟桂花糖藕,切片厚薄均匀,是他昨晚切的。

    他把煎蛋端上桌,站在桌边。第五遍他说得跟前四遍一样平,一个字都没抖。“我爱你。”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桌角。他的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一下,又攥平。

    她走过去,他下意识站直了。

    她亲了他一下。快得很,一触就走。

    他抬手,指尖碰到自己的唇,又放下。锅铲还攥在另一只手里,蛋早就凉了。

    “不烦了?”他愣在原地。

    “不烦了。”她坐回去,把筷子重新拿起来。“你继续说吧。”她朝他抬了抬下巴。

    “我爱你。”他攥紧手里的锅铲。

    “我也爱你。”她垂下眼。

    他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蛋还躺在铲面上,油顺着铲柄往下淌了一滴,落在地砖上,洇出一个小圆点。

    “你第一次说。”他声音有点发紧。

    “嗯。第一次。”她夹起煎蛋,咬了一口,端起粥碗,碗沿挡住半张脸。“以后每天也说一遍。”

    “录音吗?”他忽然问。

    “不录。”她答得很快。

    “那我用什么证明?”

    “用明天的蛋。”她夹起一筷子蛋。

    “一天几遍?”

    “一遍。”她伸出食指比了个一。

    “少了。”他立刻说。

    “嫌少自己加。”她把蛋咽下去。“自己加的,不算我的。”她把粥碗端起来。

    他把围裙解下来,又系回去,系错了扣眼,扯开重系。

    “今天为什么亲我?”他问。

    “因为你今天的蛋,溏心正好。”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明天也煎溏心。”他往前凑了凑。

    “明天的事,明天说。”她把碗放下来。

    他拿起锅铲,把煎蛋翻了个面,又翻回来。蛋早就不需要什么翻面了。

    他站了两秒,把锅铲放回灶台,关小了火。“从哪天开始算?”

    “今天。”她答得干脆。

    “今天还剩十一个小时。”他解开围裙,叠了两道,搭在椅背上。

    挂钟在墙上走字,秒针爬得很慢。

    她抬眼看他,筷子停在碗沿。

    他张了张嘴,第三遍“我爱你”刚到嘴边,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她掌心贴着他的唇。他的睫毛动了一下,没躲。

    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没敢碰她的腕。

    锅盖被粥顶得跳了一下,米汤顺着锅沿淌下一滴,落在火上,滋啦一声。

    谁都没去掀。

    她的掌心停在他唇上,没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