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终身KPI签字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下午四点过五分,火车站出站口。

    蔡嘉怡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

    陆聿珩站在栏杆最前面的位置,手里没举牌子,也没拿花,就站着,背挺得笔直,出站的人流从他两边分开。

    “三点五十就到?”她拖着箱子走过去。“我说了四点。”

    “队伍三点四十开始排。”他接过行李箱的拉杆。“第一个位置,抢到了。”

    “打赢的?”她把他打量了一遍。

    “排赢的。”他说。“前后各九个小伙子,都让着我。”

    “人家凭什么让着你?”她松开拉杆。

    “我跟他们说,我媳妇出差两天,一天一封消息,差一封都不行。”他把箱子拉杆握稳。“他们听完,把我让到了最前头。”

    她别过脸去看站名牌,嘴角动了一下,没让他看见。“两天几封。”

    “二十四封。”他掏出手机递过来。“一天十二封,按时按点。你查。”

    聊天界面满屏都是他发的。最后一条停在十分钟前:出站口第一个,灰色外套,别认错。

    “一分没扣。”她说。“押金保住了。”

    “保住了。”他说。

    “你今天打了领带。”她多看了两眼。

    “接你。”他把领口扶正。“正式场合。”

    “接我是正式场合,领证算什么?”她替他把领口抚平。

    “算最正式。”他说。“那天我穿灰衬衫。”

    “灰衬衫在哪?”她把箱子立稳。

    “衣柜左边第二件。”他说。“干洗过了。”

    “下周一才穿,现在就洗。”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早洗早安心。”他绕到驾驶座那边。

    回家的路他开得很稳。她在副驾上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

    “念吧。”她拧开瓶盖。“趁我还没睡着。你知道念什么。”

    “念什么?”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四天满一年。”他说。“现在念,算预支。”

    “预支有利息。”她把瓶盖拧上。

    “利息你定。”他说。

    “先记账上。”她闭上眼。“念吧。”

    他清了清嗓子,眼睛还看着路,声音放得很平。

    “蔡嘉怡。我爱你。从十六岁到三十二岁。从三十二岁到现在。一直。”

    车厢里静了几秒。窗外的高架桥一根一根往后退。

    等红灯的时候,他伸手把她往车窗歪的头扶正,垫在自己肩上。她再睁眼,车已经进了小区。

    “一字不差。”她说。“满分。”

    “奖什么?”他问。

    “回家奖。”她把座椅往后调了一格。

    院子里,桂花树落了一地金黄。他停好车,先去开后备箱,她站在树下等他。

    她路过信箱,顺手打开。里面躺着两封信纸,边角压着一颗石头。

    “风大没吹走?”她掂了掂那颗石头。

    “压了你压的那种石头。”他说。“专款专用。”

    他拎着她的包过来,顺手从低枝上摘了一小把桂花,很小心地别在外套胸口的口袋里。

    “纸条写了没?”她把信纸抽了出来。

    “写了。每天一封,在信箱里。”他说。“你出差没回来,攒了两天,今晚一起看。”

    “香呢?”她把信箱门关上了。

    “第七味起了名。”他说。“你出差前交代过,起好了刻匾上。”

    “叫什么?”她抬起头来。

    “回来了。”他说。“你在,它才叫回来了。”

    她看着他,没接话,伸手把那把桂花摘下来,又顺着口袋往外掏。

    “口袋全是桂花叶了。”她把口袋翻了出来。

    掏出来七八片,干的、半干的都有,颜色深浅不一,一看就不是同一天摘的。

    “都留着。”他按住口袋口。

    “攒多久了?”她问。

    “你出差这两天。”他说。“白天想你了,摘一片。攒着,等你回来给你看。”

    “给我看桂花?”

    “给你看我。”他说。“想你的时候,我长这样。”

    她把那几片叶子摊在手心,看了看,又塞回他口袋里。

    “那留着。明年再摘。但明年我要验收——树长高了没,纸条写了没,香调好了没。有一项不合格,你就回你那边住。”

    “住多久?”他把包换了只手。

    “住到合格为止。”她说。

    “我那边没你的牙刷。”他嘟囔了一句。

    “所以我不能不合格。”他说。“第一天就输,后面四十九年没法混。”

    “五十年。”她纠正他。

    “对。”他说。

    “五十年。这是你的终身KPI。”她说。

    她伸出手指,点在他胸口口袋的位置。“签字。”

    他愣了一下。“签在哪?”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递给他。

    他低头看屏幕。空白的页面顶端,光标一闪一闪。

    “就这样签?”

    “就这样签。”她的手指从攥着手机转为平放,肩膀松下来,等着。“写吧。”

    他双手接过手机,蹲在桂花树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陆聿珩,终身制,欠蔡嘉怡一辈子。每日考核,永不清零。”

    打完,他把手机举过头顶,仰着头看她。“签的是电子版。”

    “纸质版明天打印。”她说。“装框,挂玄关。”

    “挂玄关干什么?”他问。

    “进门看见,出门也看见。”她说。

    “念一遍。”她说。

    “陆聿珩,终身制,欠蔡嘉怡一辈子。每日考核,永不清零。”他念完,补了一句。“念得对吗?”

    “对。”她点头。

    “打印版用钢笔签。”她说。

    “用你送的那支。”他说。

    “笔帽别又插反。”她顺口补了一句。

    “改七年了。”他说。“改掉了。”

    她接过手机,点了保存。指尖在锁屏之前,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下来,亲了一口。

    亲完她没松领带。他弯着腰,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领带绷成一条斜线。

    “松不松?”他问。

    “不松。”她说。“先挂着。挂到你记住为止。”

    “已经记住了。”他的呼吸有点乱,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都不会忘。”

    “忘一个字呢?”她把领带在指头上绕了一圈。

    “忘了一个字,”他说。“你拽一次领带。拽到我想起来为止。”

    她看着他被领带勒出来的那道下颌线,看了两秒,手指慢慢松开,又替他把领带抚平。

    “回家。”她说。“晚饭你来做。考核第一天的第一顿饭。”

    “做什么?”他拎起石凳上的包。

    “桂花糖藕。”她说。“你昨天泡上的那盆,该入味了。”

    “糖藕切片,摆盘,撒桂花干。”他数着步骤。“你验收吗?”

    “验收。”她说。“摆盘扣十分里的一分。”

    他跟在她后面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桂花树。

    “看什么?”她站在门框里。

    “来了。”他迈门槛,迈到一半停住。“口袋里的叶子,明天夹书里?”

    “夹。”她说。“一年一本。”

    他进了门。她转身往厨房走,他伸手拉住她的袖子。

    她回头。他把领带解下来,递给她。

    “干什么?”她拎着领带看了看。

    “押金。”他说。“签字的押金。”

    她接过领带,指头绕着领带末端缠了一圈,没解。

    “押金会退吗?”他问。

    “合格就退。”她把领带搭在小臂上。

    “不合格呢?”他把门带上了。

    “不合格,”她把领带又绕紧了一圈,“续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