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鸡闭眼数到一百,石头开始喘气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先跪为敬:本文纯属虚构,逻辑已死,常识已埋,若您自带脑子阅读,发现任何 bug 都请当作是平行宇宙的设定,勿杠,杠就是您对。)
范桶蹲在石墩上,啃着黄瓜,突然说:今晚玩捉迷藏。
谁找人?郝开心问。
范桶指着石墩上的金冠:
……鸡找人?
它闭眼睛的样子,像在数数。范桶认真说,我数过,它半眯眼的时候,翅膀每隔几秒动一下,一、二、三……到一百,睁眼。
白莲花:你数过?
昨晚数了三个小时,范桶啃了口黄瓜,它数到七十三,停了,我以为结束了,结果它又从头来。我睡着了,梦里还在数。
杜子腾举手:我监督!防止它作弊!
你监督一只鸡?
鸡也是村干部,杜子腾正色,有编制的,得有人看着。万一它数到五十就睁眼呢?
范桶:那免工五天。
它要是数到两百呢?
……那我们等到天亮。
金冠站在石墩上,眼睛半眯,头埋在翅膀里。
翅膀每隔几秒动一下,像心跳,又像数数。一、二、三……杜子腾蹲在旁边,跟着数自己的手指,数到二十七,金冠翅膀停了。
它停了!
金冠翅膀又动一下。二十八。
……又继续了?
金冠翅膀张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看了杜子腾三秒。像说:别吵,我忘了数到几,从头来。
杜子腾闭嘴,重新数手指。
众人四散。艾小逗钻进矮树丛,枝叶遮头,屁股露外面。蚊子叮了一口,她挠了挠,树枝晃了晃,叶子掉了三片。
蔡鸟爬老树杈,金属零件叮当响。他捂住嘴,零件从指缝里漏出来,响得更碎。他解下腰带,把零件捆在腰上,像某种腰带炸弹。结果爬太高,腰带松了,零件哗啦啦掉下去,砸在杜子腾头上。
蔡鸟捂住嘴,又一块零件掉下去。杜子腾抬头,看见树杈上白花花一片——蔡鸟的肚皮,零件反光像星星。
……我看见了。
没看见!蔡鸟小声喊,那是树叶!
树叶会反光?
……月光!
杜子腾捡起一块零件,对着月光照了照:蔡鸟牌月光收集器?
贾正经蹲偏僻角落,长衫下摆塞裤腰带,像某种粽子。他屏住呼吸,数自己的心跳,数到一百二十三,金冠还没来。
他松了口气,长衫下摆从裤腰带滑出来,拖在地上,像条尾巴。他塞回去,又滑出来,再塞,再滑。最后他打了个死结,长衫勒进腰里,像某种束身衣。
金冠路过角落,没停,走了。贾正经心跳加速——金冠又回头,啄了啄他塞裤腰带的长衫下摆。
贾正经弹起来,腿在抖:我没动!
金冠歪头,像在问:那你抖什么?
贾正经低头,发现自己腿在抖。不是吓的,是地面在震,从石墩方向传过来的,像某种心跳。
白莲花走到树后,树干被她挡得严严实实。她低头看树,树也在看她。
你挡我,她说,我挡你。公平。
树没说话。
但叶子抖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从树根传上来的震动。白莲花伸手摸树干,树皮粗糙,但在颤,像某种呼吸。
她绕到树前,发现树干上有道裂缝,新鲜的,像刚裂开的。
裂缝里露出白色,像骨头,又像石头。
范桶,她轻声喊,这树……
范桶没应。他藏在石墩后面,手里拿着两块拼合的石头,石头在发热,一震一震,像心跳加速。
杜子腾数到九十九,金冠忽然抬头,眼睛睁开——不是找人的眼神,是看向石墩的方向。
石墩在抖。表面的青苔微微颤动,像皮肤下的血管。然后青苔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石皮,石皮也在颤,像某种呼吸。
……金冠?范桶轻声喊,你数的什么?
金冠从石墩上飞下来,落在范桶面前,歪头看他手里的石头。石头纹路在发光,微弱,像年轮在转,又像眼睛在眨。
金冠啄了啄石墩,叫了一声。
艾小逗第一个被找到。金冠路过矮树丛,翅膀一扇,叶子飞了——艾小逗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块糖,正在喂蚂蚁。
你找我了?她抬头,等等,我先数完,一百二十三只了。
金冠低头,啄了啄她手里的糖,吃了,走了。
艾小逗:……你根本就没找我?
金冠回头,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蚂蚁。蚂蚁排成队,扛着糖渣,往石墩方向走。
艾小逗:……它们也去藏?
金冠把头转回去,继续找糖。
金冠吃完糖,走了两步,忽然低头,啄了啄地上的蚂蚁。蚂蚁扛着糖渣,往石墩方向跑。
金冠追了两步,脖子伸了伸,像在追虫子,又像在闻什么。
艾小逗顺着看去,石墩在月光下发白,表面青苔微微颤动。
它在抖?艾小逗问。
金冠没理,继续追蚂蚁,翅膀蹭到石墩边缘,青苔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石皮,石皮上有纹路,一圈一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像年轮。又像眼睛。
艾小逗蹲下来,看着纹路:这石头……
金冠追到蚂蚁,啄了吃了,然后抬头,歪头看了她一眼。
像说:你在看什么?
又像说:我只是在吃饭。
蔡鸟第二个被找到。
金冠抬头看树杈,零件反光像信号弹。蔡鸟自己滑下来,腰带缠在脖子上:我下次穿木头零件。
木头会烂。
……塑料的?
塑料会响。
蔡鸟沉默,记录:第四次改进方案:隐形材料。
梅文化远处围观,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建议:直接不藏,站原地装树。
树会抖,蔡鸟说,刚才树在抖。
梅文化低头记录:树抖,原因待查。
贾正经第三个。
金冠路过他角落,没停,走了。
贾正经刚松口气——金冠又回头,啄了啄他塞裤腰带的长衫下摆。
贾正经弹起来,束身衣勒得喘不过气:我没动!
金冠没理,低头啄了啄地上的虫子,虫子往石墩方向爬。
金冠追了两步,翅膀蹭到石墩边缘,青苔掉了一块。
贾正经看去,石墩不抖了,但地面上有道裂缝,新鲜的,从石墩延伸到树下。
他掏出笔记本,手在抖:石墩沉……现在石墩喘……
写了三个字:石墩喘。
白莲花最后一个。
金冠走到树后,没看她,低头啄树干裂缝里的虫子。裂缝白色露出来,像只半睁的眼睛。
白莲花没躲,她也在看树:它在找虫子,还是我们在找它?
金冠追到虫子,吃了,然后抬头,歪头看了她一眼。
又低头,继续啄。
范桶站在石墩旁,手里的石头拼合着,纹路发出微弱的光。
游戏结束,范桶说,金冠赢了。
它找到我了?
范桶看着石墩,它找到虫子了。虫子往这儿爬。
石墩不抖了。
青苔恢复平静,裂缝还在。
金冠慢慢走过去,啄了啄石墩,然后昂首挺胸,走回窗台。
眼睛半眯,像在打盹。
众人围着石墩,看范桶手里的石头。
刚才……杜子腾声音发颤,
是地震?
不是,贾正经掏出笔记本,石墩沉,现在……石墩喘。
郝开心凑过来:石头会喘气?开心!
不开心,白莲花摸着树干裂缝,树也在喘。
范桶把石头收好,啃了口黄瓜:下次,别躲树后。
为什么?
虫子多,范桶说,金冠追虫子,追到哪,哪就是游戏区。
郝开心鼓掌:开心!金冠开心!
金冠在窗台上,眼睛那条缝更窄了。像睡着。又像在数数。
从一百,倒数。
(作者再次跪地:写完咯,同样也是构思了许久 写了删 删了些 来来去去想了半个多小时,最后顺着思路写完了,感谢你能看到这,如果哪里让您觉得「这什么玩意儿」,那一定是我故意的——毕竟玩意儿才能写出玩意儿。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