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晒个太阳,晒出一身痒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日光一晒,字痒了。)
范桶蹲在食堂门槛上,捏着半根黄瓜——和昨天那根是表兄弟。
晒干货。
杜子腾从坑里探出头,脸上糊着泥。
快入秋了,晒点干货,存着吃。范桶啃一口,
黄瓜家族要搬家,从地里搬到胃里。
竹席呢?杜子腾问。
大院里有,扛来。
杜子腾去了,扛着竹席往回走,竹席太长,竖起来过门,地磕门框上。
杜子腾甩手,这门框长牙了?
门框没牙,范桶说,竹席有脾气。
杜子腾换了只手,嘟囔着走了。
大院里,五人跪着,史珍香歪在旁边,红花顶在头上,花瓣耷拉着。
马后炮脸上的字结成痂,硬邦邦的。
吴赖肚子上的被晒得发白。
费物背上的皱成一团。季莫样辫子散了,白花歪在脚边。
史珍香红花歪在头顶,花瓣耷拉着。
范桶啃着黄瓜走过来,腮帮子鼓鼓的:还跪着?
……还了。马后炮抬头,脸上的痂被日光晒裂了一道缝。
字干了,范桶顿了顿,
身子呢?
五人低头,手上痕迹淡了,但没消失。
还了一半。范桶把黄瓜尾巴扔田里,土裂开一道缝,吞了,
嘴合上,今天晒干货,帮忙,算——
范桶想了想,算黄瓜把子“。
不——马后炮刚开口,脸上的痂突然痒了一下。他抬手想挠,范桶眼神一飘,他不敢动了。
晒够三个时辰,范桶说,字就不痒了。
马后炮脸上的痂又痒了一下,
他咬牙:……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范桶说,
少一刻,痒加一刻。范桶啃完黄瓜,
明天继续。
马后炮还想说什么,
吴赖拽了拽他衣角:老大,我肚子上的字在扭。
费物背过身去,背上的字被汗洇湿,一鼓一鼓的。
……晒。马后炮站起来,
膝盖咔咔响,三个时辰。
竹席铺开,干货摆上。
马后炮摆黄瓜干,摆一片,脸上的痂痒一下。
他抬手想挠,范桶咳嗽一声,他把手缩回去,黄瓜干摆歪了,歪成个字。
费物摆果干,背上的字湿得发痒。
他不敢靠墙,手在抖,果干掉了一地。
史珍香捡起来,顺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吐出来:好苦。
那是黄连。费物说。
黄连不是甜的?
甜的是甘草。
季莫样守着竹席,手按在席角,浑身颤。
竹席上的干货被风吹得滚动,他伸手去拦,拦不住,果干滚了一地。
他蹲下去捡,背上的字被日光晒得发痒,手一抖,果干滚得更远。
白莲花端着筐草药过来,倒在竹席上。
风还没来,竹席自己翻了一角,露出下面的白丝,丝在动,一伸一缩。
她弯腰按住,丝从指缝里钻出来,缠上她的手腕。她没扯,任它缠着,继续倒草药。
风来了。
从村口那棵会走路的树方向来,带着甜味。
竹席翻飞,干货漫天飞。
范桶喊。
杜子腾跑得最快,追着黄瓜干,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乎乎的,还会动。
范桶!地底下有东西!
啥东西?
软的!活的!还往上爬!
杜子腾抬脚甩,甩不掉,越甩缠得越紧。
别甩,范桶说,越甩它越缠。
那怎么办?
站着。让它爬。
爬到哪儿?
爬到它不想爬的地方。
杜子腾不动了,丝爬到小腿,停住了,凉飕飕的。
艾小逗左右开弓捡食材,风太大,刚捡起一把,又被吹走。她追一片菜干,菜干落在白莲花脚边,白莲花弯腰去捡,裙摆一晃,把艾小逗刚捡起的又吹走了。
莲花姐,你别动!
我没动。
你裙摆动了。
风动的。
艾小逗低头,白莲花腰间的草药袋在抖,袋口的当归探出头来,根须缠着白丝,菜干往袋口滚。
莲花姐,你的当归……也在动。
……风大。
蔡鸟看着乱飞的食材,掏出个铁片,折成三角形,插在竹席边。
风一吹,铁片转了,把风吹向另一边,干货吹得更散。
蔡鸟!你干嘛!
防风!他又折了个铁片,三角形,稳定结构!
风绕回来,带着白丝,把铁片缠住,转了半圈,停了。
……三角不行。
季莫样蹲在角落捡干货。
他不敢快,怕动作太大,字会痒。
他捡一片黄瓜干,上面有字的痕迹,捡一片,痒一下。
你在抖什么?马后炮问。
没抖啊。
没抖你胳膊在晃啥?
……晒的。
阴天。
……热的。
大院到处都是晾晒物,混着白丝。
众人弯腰捡拾,互相指对方身上的丝。
你腿上有。杜子腾指艾小逗。
你头上有。艾小逗指贾正经。
你背上有。贾正经指费物。
你肚子上有。费物指吴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脸上有。吴赖指马后炮。
你辫子上有。马后炮指季莫样。
你耳朵上有。季莫样指史珍香。
耳朵上?史珍香摸耳朵,红花歪着,花瓣掉了半片,露出棉花,棉花在抖。
……这花成精了?
艺术品。她把花扶正,又歪了,再扶正,再歪,会动说明缝活了。
干货捡完,摆回竹席。
范桶数了数,少了他的黄瓜尾巴。
他走到河边,黄瓜尾巴漂在水面,沉了,水面冒个泡,一声。
泡破了,水面浮出个字,歪歪扭扭:
杜子腾凑过来,河饿了?
河不饿,范桶说,河在点菜。
点什么?
明天继续晒。
马后炮脸上的字突然扭了一下,他了一声,抬手想挠,又不敢,脸憋得通红。
老大,你脸红了。吴赖说。
晒的。
阴天。
……热的。
范桶转头:对了,箩筐还没借到。你们谁有?
五人低头,看脚。
脚边有白丝,丝在动,缠上吴赖的鞋带。
没有?范桶叹气,
那明天继续晒,晒到借到箩筐为止。
村口传来一声。杜子腾转头:谁踩黄瓜了?
不是我。马后炮说。
也不是我。吴赖说。
费物抬脚,鞋底粘着半片黄瓜,黄瓜尾巴还在抖。
……我。
你踩它干啥?杜子腾问。
它……它挡我路了。
(作者五跪:字痒了,黄瓜碎了,箩筐还是没借到。下章?继续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