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黄瓜呢?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胡子长了,嘴在墙上。嘴饿了,黄瓜没了。)
范桶蹲在食堂门槛上,手里空着。
黄瓜呢?
白莲花从食堂内探头,手里拎着半根茄子蒂:最后一根,昨晚被你啃了。
范桶沉默三秒。
那牙怎么办?
什么牙?
范桶指了指墙。
墙嘴张着,字碎片卡在牙缝里,等填。
墙要镶牙,没黄瓜,怎么熬?
白莲花把茄子蒂往墙嘴上一按:用茄子?
墙嘴了一声,把茄子蒂吐出来,掉到范桶脚边。
范桶捡起来,在门槛上磕了磕灰,
捏了一下说:茄子是茄子,黄瓜是黄瓜。茄子管牙,黄瓜管我。我没了黄瓜,谁管牙?
白莲花:……牙在墙上,你在门槛上,你们各管各的?
范桶说,
牙饿了啃墙,我饿了啃黄瓜。现在黄瓜没了,我空着,牙也空着,墙——
他顿了顿,
墙张着嘴,风进风出,会响。
墙嘴又了一声,气从牙缝漏出,丝在墙里颤了一下。
门槛下,丝探出头,游过地面,蹭了蹭马后炮的鞋面。
他脸上字一抽,淡了。
他抬手摸了摸脸,愣了一下
字..没了?
能走了?
范桶没看他,蹲在门槛上,手里还是空着:字睡了,丝没留。
……真放?
搬完炭,轨道成了,字记住路了。范桶说,你们不是欠债的,是铺路的。路铺完,人走,路留着。
吴赖、费物、季莫样凑过来,脸上的字都淡了,晒软的被子,塌了。
那……我们走了?
范桶说,但路是丝的,你们走了,丝还记得你们。哪天轨道堵了,丝会喊你们回来。
马后炮退三步,转身跑,跑两步回头:……不送?
不送。
范桶说,丝已经送过了
你们走错的路,丝都记着呢。下次回来,接着错。
马后炮脚底痒了一下,跑了。
吴赖跟着跑,费物撞了季莫样,五人狼狈的跑出村口,顺路把刚整理好的炭筐给撞翻了。
游九看着他们撞出去,包袱一甩,就往村口走。
站住。
游九停住,没回头:洗笛子的事清了。丝认可了,字为证。
认可不是放行。范桶说,是换票。
……什么票?
黄瓜票。范桶说,墙嘴张着,等黄瓜填缝。我嘴张着,等黄瓜填肚。村里嘴都张着,没黄瓜,全漏风。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跑商的。范桶说,见过的多,认识的杂,脚底有丝,丢不了。你去弄黄瓜种来,种活,长瓜,瓜熟,票兑完,你走。
游九转身,包袱带扫到墙嘴,墙嘴地咬了一口布,没咬动,吐了。
……我凭什么帮你种瓜?
不是帮我。范桶说,
丝让你种瓜,种好你爱跑哪跑哪。
游九低头看脚踝——丝缠着。
……我没种子。
你有腿。范桶说,
丝往哪拽,你就往哪走。走到有瓜的地方,换,买,赊,丝不管。
丝往哪拽?
你得问丝。范桶说,
笛子里的丝,家在哪,丝知道,你不知道。
那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七天内。范桶顿了顿说,
瓜不落地,墙饿急眼了,文化堂就塌了,你笛子里的丝,没家住。
丝从笛孔探出头,自己剪了一缕,飘向村口方向。
范桶说:你换种的时候,丝会跟着你。丝它认路,你丢了都能给你找回来。
游九低头看脚踝——被丝缠着,绳子,链子,风筝线,三合一。
我能拒绝吗?
范桶说,拒绝完,
丝把你拖回文化堂,当地基。
地基不用吃黄瓜,地基吃土。
游九把包袱往上颠了颠:……有预算吗?
范桶从兜里掏出半根茄子蒂,这个。
茄子蒂换黄瓜种?
茄子蒂是诚意,丝是本钱。范桶说,
你笛子里的丝,剪一缕,能换一包种。
游九扣住笛孔:丝是我的。
丝是丝的。范桶说,
你只是它的房东。范桶说,
河旁废墟,丝清的。你昨晚吹反向音,丝从笛子跑地底,缠上河边断墙,往河里拽。
丝在拆家?游九喊。
丝在清场。范桶蹲在河对岸,手里空着,
断墙倒进河里,丝从水里冒出来,丝头缠着半块砖,砖上刻着字:。
……丝连字都拆出来了?
丝认字。范桶说,仓字是以前仓库的招牌,丝记住了,拆完还给你拼回去。
丝把字砖堆在河滩上,拼成个歪,蚯蚓爬的,谁看谁晕。
歪了。游九说。
歪了才对。范桶说,直仓装硬货,歪仓装活货。黄瓜是活的,会跑,得歪着装。
游九:……黄瓜会跑?
长了丝纹的黄瓜会跑。
范桶说,
丝缠瓜,瓜长纹,纹是路,路往土里钻,歪仓挡着,就钻不出去了。
游九低头看脚踝的丝:……我的丝也会让我跑?
你的丝已经让你跑了。范桶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文化堂到村口,下一步往哪跑,丝说了算。
许久
游九到达邻村口,笛丝探出头,一缕飘向老头。
村口老头抬头:丝村的?
……什么丝村?
笛子里有丝的,都是丝村。老头抬头,眼睛没睁全,游九?又来换奇物?
……你认得我?
丝村的商人,一年跑三趟。老头掏出一包种子,纸包上印着歪黄瓜,上次换的歪瓜种,长出来的瓜会转弯,瓜藤缠了满架。这次换什么?
黄瓜种。
老头递种子,换你的丝一缕。其他规矩照旧。
不换。游九说,
丝不是我的,换不了。
丝不是你的?老头把种子塞回兜里,
笛子里的丝,不是你的,是谁的?
丝的。
老头愣住,眼睛睁全了:……丝还有主的?上次你来,换的是铜钱,这次带了个有主的丝?
丝从笛眼探出头,缠上游九手指,往老头方向拽。
指向老头种子包,绕了一圈,又飘回来,缠回笛眼。
老头眼睛瞪圆:……它挑种?
它挑。
游九说,我不挑。
老头把种子包打开,露出里面的歪黄瓜种:这些?
丝又飘出去,在种子包上点了点。
老头手抖了:……它点了。这点算啥?
算确认。游九说,
丝点了你的种。
游九低头看着笛子,淡淡说。
瓜熟了,丝来收瓜。
老头没接话,手往兜里探。
老头从兜里掏出三根蔫黄瓜:种子没换到,丝自己跟我订了约。这三根你先带回去,顶几天。
之后呢?
之后丝来收。老头指了指自己的黄瓜架,丝给了我缕丝,我织进架里,瓜带丝,长出来的丝是丝的,瓜肉是我的。你们要吃瓜,过几天来收。
游九接过蔫黄瓜:……丝把我卖了?
丝把你当信使。老头摆手,
游九回来,手里三根蔫黄瓜。
范桶蹲在门槛上,手里还是空着:种呢?
没换到。游九递过蔫黄瓜,老头给了这个,顶几天。
范桶接过蔫黄瓜:几天是几天?
丝说了算。
范桶咬了一口蔫黄瓜,嚼了两下,吐了:苦的。
苦的也是黄瓜。
黄瓜管牙,苦黄瓜管什么?范桶说,
墙嘴张着,等填。苦汁填进去,墙嘴拉肚子。
墙嘴一声,风过嘴,漏风。
范桶:……墙先漏,还是我先瘪?
艾小逗从食堂内探头,手里空着:范桶,茄子也没了。
范桶看着手里咬过的蔫黄瓜:黄瓜呢?
不是在你手里?
苦的。范桶把蔫黄瓜往墙嘴上一按,墙吃。
墙嘴了一声,吐了。
范桶捡起来,塞回游九手里:墙挑食。苦的我吃,甜的墙吃。甜的在哪?
游九低头看笛子:……丝说,过几天。
过几天是几天?
丝颤了一下,没回答。
范桶:……丝也挑食?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