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站票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请先存脑袋)
黄瓜一夜熟透了。
墙根瓜架“噼里啪啦”往下掉瓜,每根瓜皮上都刻着一行小字:“摘我者免债一日”。
马后炮脸上“说”字泡泡“唰”地一下,终于停了,
吴赖“东”字终于指东,
费物“西”字发光,
五人组眼睛齐刷刷亮了——能回家。
范桶蹲在门槛上,蔫萝卜转着,
往墙嘴左口一塞,右口同步一合:“咔!”
墙嘴两口交击,喷出一股红烟,
烟里裹着块木牌——“创仓生态采摘乐园,今日开园。规则更新:采摘平台,组长座驾。摘到一根,免债一日。摘不到,身上字转移一个,归仓。”
村口眨眼变游乐场。
羊腿椅当过山车,不饱瘫在椅背上,角上公章往人手背“啪”地盖“入园戳”。
吴赖伸手被盖,手背痒了三天,挠一下出一个“仓”字印,越挠越多,跟漏墨了似的。
椅子四条腿倒腾,驮着人和羊横冲直撞,见弯不拐,见墙不刹,乘客“嗷嗷”叫,不饱“咩咩”叫。
但椅子今天不是横冲直撞——是发疯。
四条羊腿形椅腿“哒哒哒哒哒”倒腾得跟风火轮一个样,第五只姜味腿在空中乱蹬,蹬出一路姜味辣烟。
它见墙不刹,“轰”地撞上文化堂墙壁,墙嘴“咔”地咬住一条椅腿,被拖着跑,变成第六个轮子,边跑边嚼,锈粉乱喷。
不饱“咩?!”一声,羊脸彻底懵圈,角上公章还在冒烟,但方向盘真不在它手里。
红丝从椅背涌出,把它捆成毛绒挂件,随着颠簸“啪啪”往自己脸上打,盖出一脸“仓”字红印。
“咩咩咩!”不饱被颠得羊脸变形,角上公章乱盖。
往左一颠,“啪”地盖在季莫样脸上,“仓”字红印烙出免债一日——但季莫样手里没瓜,算误操作,债没免,季莫样脸上多了一层“仓”字粉底。
往右一颠,“啪”地盖在黄瓜上,瓜熟了,但椅子速度太快,瓜“嗖”地飞出去,砸在费物缩成的球上,“砰”地炸成黄瓜浆。
“摘到才算!”范桶喊,
“盖到不算,得抓手里!在时速三十迈的椅子上抓稳三秒,才算免债一日!”
椅子“轰”地冲上瓜架顶,又垂直扎下来。
吴赖“东”字指东,椅子往东撞;
史珍香秃头反光指西,椅子往西冲。
两人同时指,椅子“滋”地在原地转圈,跟个陀螺一个样,五人组被甩成扇形,胳膊平举,又当回风扇了。
“我受够了!”马后炮在椅底喊,头顶弹幕铠甲“噼里啪啦”炸,“我要回家!我不当工具人!我不当弹幕机!不当床垫!不当农药!”
“可以。”范桶说,“摘够十根,站票送你到家门口。但摘的时候——”
椅子突然“咔”地一弹,椅背弹出个小桌板,红丝织出一行字:“请系好安全带,本次列车终点站:瓜瓤深处。”
不饱:“咩???”
椅子冲向最大的瓜架,那瓜架上只结了一根瓜,瓜皮刻着“免债一日”四个大字,但瓜架周围全是红丝织的网,跟蜘蛛巢一个样。
陈满仓正蹲在迷宫中心拔他的木条瓜架,嘴里念叨:“我只是来收瓜的……收完回家……”
椅子“滋溜”滑过来,后腿一翘——“嗖!”老头被铲上椅背,叠在最上层。
他弓步姿势固定,上半身还在原地,下半身“滋溜”滑出去,被红丝一缠,整个人弯成一张弓,正好卡在椅背顶端当挡风板。
红丝缠住他手腕,把他两只手变成采摘爪。
“我只是来收瓜的!”陈满仓喊,
“收完我就回家!”
“收瓜可以。”范桶说,
“但得在时速三十迈的椅子上收。现在你是顶部采摘臂,兼人肉风筝。
摘到瓜,免债;摘不到,你身上‘陈’字归仓,当终身瓜架。”
椅子“轰”地撞穿瓜架,陈满仓被挂在瓜架上,手里攥着瓜,整个人被拖着飞,跟个风筝一个样。红丝从瓜蒂涌出,缠住他手腕,越抓越烫。
“三秒!”范桶数,“一——”
椅子“嗡”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
“二——”
陈满仓手指被烫得发软,瓜在滑。
他拼命喊:“我只是想收瓜回家!”
“三!”
椅子“哐”地落地,陈满仓连人带瓜被甩出去,瓜还在手里。
他趴在地上,手腕瓜蒂红丝“滋啦”一声脱落,留下一个绿莹莹的“陈”字水印。
“免债一日。”范桶说,“但瓜蒂粘手了,属于连坐,你得背着瓜蒂当手环,十日到期自动脱落。回家?可以,但家现在改姓仓了。”
游九以为瓜熟了。
他摸了摸膝头,空的。
“嗯?空的?我笛子呢?”
绿丝红丝全蔫,手腕空荡荡。
他急忙起身掀砖缝、掏鸭毛、扒姜皮,甚至掰瓜苞嘴。
瓜苞第七道缝“呸”地吐出一口砖灰。
“笛子是技术股凭证,丢了等于退股。”范桶转着萝卜,看着游九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退股要赔笑,给仓里每人讲个笑话,不好笑罚摘二十根黄瓜。”
游九脸绿了。
他这辈子没讲过笑话,笛子吹得响,嘴皮子比笛膜还僵。
他急得到处翻,翻到黄瓜迷宫里,被红丝织的藤绊了一跤,摔进瓜架底,抬头一看——
笛子卡在瓜苞第七道缝边缘,被红丝缠着,当牙签用。
瓜苞吃完字砖塞牙了,拿笛子剔牙,笛孔里还塞着半块“借”字砖渣,随着瓜苞咀嚼一颤一颤。
“拿我的笛子……当牙签?”
“口腔护理部新设备。”范桶说,“想赎回?十根黄瓜。
或者等瓜熟,你领折旧款——折旧款是砖灰兑换券,不可提现。”
游九扑上去拔笛子,瓜苞“嗝”地一声,笛子“嗖”地吐出来,带着一股砖灰味。
笛身缠满红丝,绿丝全红,笛孔被咬大了一圈,跟个漏勺一个样。
“我不换了!”游九把漏孔笛子往兜里一塞,
“我全国游走,走到哪换到哪,不在你这换!三十七个怪村还等我进货!”
“可以。”范桶说,“但笛子现在漏风,漏的是仓里的风,你每吹一次,等于给仓里广播一次坐标。
全国三十七个怪村,都会收到创仓信号,他们会主动来找你——找你进货。
你想走?可以,但你现在是仓的移动广告牌。”
陈满仓也急。
他那根瓜架木条不见了——从债主变门卫变固定资产后唯一的原始股凭证。
他满村乱窜,弓步姿势固定,上半身还在原地,下半身“滋溜”滑出去,跟个自动门成精一个样,见砖缝就掏,见鸭毛就扒。
最后在黄瓜迷宫中心找着了。
木条插在地上,顶端长出一根新黄瓜,刻着“债”字,瓜蒂连着木条,摘不下来。
老头一拔,木条纹丝不动,反而长进去一寸,跟个钉子被钉进地里一个样。
“木条改行瓜架。”范桶说,
“你的原始股转行了,现在属于农业设施。想赎回?二十根黄瓜,或者等瓜熟,瓜熟蒂落,木条自动归仓,你领一张站票。但站票的方向,瓜来定。”
五人组终于凑够十根黄瓜,往范桶面前一摆,眼睛发亮。
“我们不想当工具人!”五人齐喊,“辞职!回家!”
范桶接过瓜,往墙嘴左口一塞,右口同步一合,“咔咔咔”嚼成瓜酱,“呸”地吐出五张红丝纸。
纸上一个字——“站”。
马后炮头顶泡泡炸出一个“耶”字,红的。
范桶把纸拍进吴赖手里:“站票。字面意思,站着的票。”
五人组低头看票,没车次,没座位,没目的地,就一个“站”字,红彤彤的。
“站哪?”吴赖“东”字指东。
“村口。”范桶说,“站满十二个时辰算一站。方向由瓜定,瓜说往哪就往哪。”
五人组冲到村口,发现站票已经生效——陈满仓胸口“创满”水印大亮。
不饱羊腿椅横在村口,角上公章切换成“检票”模式,见票就盖。
五人组站成一排,面朝外,背朝村。
风吹来,史珍香秃头凉飕飕。
费物肚子咕咕叫。
马后炮头顶省略号泡泡飘出来,被风一吹,贴在背后,变成“……”三个点,跟个移动弹幕一个样。
站了半个时辰,季莫样高冷人设彻底崩了,腿抖:“……能坐吗?”
“站票。”范桶蹲在门槛上,蔫萝卜转着,“坐了就废票,废票当门卫三年,兼风扇、灯具、导航仪、床垫,五职合一。”
吴赖“东”字终于指不动了,垂下来,跟个没电的指针一个样:“……这比当工具人还惨。”
“这叫编制内灵活就业。”范桶说。
游九拿着漏孔笛子,往村口试探一步。
笛孔漏出一缕风,风凝成“创”字,“啪”地贴在他背上,跟个标签一个样。
“广播已开启。”范桶说,“你每走一步,全国怪村都听得见。想全国游走?可以,你现在是创仓移动广播站,走到哪,仓的广告打到哪。你的全国游走,改全国巡展了。”
陈满仓低头看手腕瓜蒂手环,红丝一亮,显示倒计时:十日。
他抬头看村口,五人组背朝外站着,站票红彤彤。
不饱瘫在羊腿椅上,角上公章“啪”地往自己手背盖了一下,盖出个“收听”红印。
椅子四条腿倒腾起来,往村口冲,边冲边“咩”。
这次不是去接客。
是去广播站报到。
站票有了。
但站票的方向,是往村里。
(作者五跪:请回收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