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砖窑村说梦话了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开工咒反了,门槛倒蹲了,图纸会饿了)

    清晨六点,砖窑村准时播放陈满仓语音包。

    但“反仓”字把声波全反过来了。

    大喇叭里传出来的不是“我只是来收瓜的”,是“瓜的收是来我只”。语调倒着走,尾音往上挑,跟个刚学会说话的鹦鹉呛着水一个样。

    砖缝里的青瓜芽听了,集体愣了三秒。

    然后“滋溜”一声,不是往上长,是往土里钻,根须朝天,瓜叶入地,把砖窑村地基顶出一个个青包,跟长了一地青春痘一个样。

    主任“咕噜咕噜”滚回来,底部“创”字(已经正过来了)红光乱闪:“你们开工!芽全反了!根都朝上!”

    范桶在专座上,座下红丝“嗡嗡”震,跨国按摩椅启动了第四档——深度出差模式。

    他低头一看,座下红丝在砖窑村那头凝成了一个实体。

    一个蹲着的剪影。

    面朝下。

    屁股朝天。

    跟范桶姿势一模一样,就是倒过来了,手里还转着一根蔫萝卜——萝卜头朝下,转得跟个倒立的陀螺一个样。

    砖窑村村民跨过这个门槛,属性全反。

    哭的变笑,往东的往西,想吃饭的突然想上厕所。

    主任“咕噜”转圈:“你们创始人门槛成精了!倒着蹲!还自带萝卜!”

    “那不是萝卜,”范桶在创仓喊,座下红丝一烫一烫的,震得他声音都带混响,“那是跨国光缆的终端接收器,萝卜头朝下,信号稳。”

    承安手抖着,终于把图纸定稿了。

    第四分钟,图纸没变。

    但红丝织的图纸会饿。

    笔画在纸上扭来扭去,跟一群没吃饭的蚕一个样,把承安墨斗里的墨汁全吸干了,还“咔咔”咬尺子。

    承安:“图纸……图纸会吃墨水?”

    “会吃。”范桶在专座上调整坐姿,座下红丝一闪一闪,“但普通墨水不行,得用活体墨水。”

    “什么活体墨水?”

    范桶抬头,看向顶棚上还在自动播放语音的陈满仓。

    “他的声音。”

    陈满仓嘴张了张,还没出声,瓜苞已经替他循环播放了——“我只是来收瓜的……我只是来收瓜的……”

    红丝织的图纸“嗖”地伸出一条丝线,缠住飘过来的声波,往纸上一按。

    字吃了。

    笔画鼓起来,跟吹气球一个样,横笔变胖,竖笔变粗,捺画像条吃饱的虫子,在纸上扭了扭。

    承安低头看,手不抖了:“图纸……长胖了?”

    “吃饱了。”范桶说,“陈满仓喊一句,图纸吃一句。现在图纸是活的,但得持续投喂,断粮就咬尺子。”

    尺子“咔”地咬了一口承安手指,当示范。

    游九拿着那张回程站票,不信邪。

    他站在砖窑村那头,心想这回总该能走了吧?

    票上“站”字红光一闪。

    但砖窑村是反的。

    红光变成了绿光,票上显示一行反字:“坐票。坐满十二个时辰算一站,方向随机,坐下即生效。”

    游九一屁股坐地上。

    “嗖——”

    他出现在了创仓,但不是站在村口,是坐在范桶的专座上,叠在范桶身上。

    范桶被压得“嗝”了一声:“跨国快递,拒收。”

    “我不是快递!”游九弹起来,“这票是反的!砖窑村坐票!”

    “知道是反的。”范桶调整坐姿,把游九挤下去,“所以叫你别坐。站票是站,坐票是坐,你坐了,系统以为你是货物,自动回仓。”

    游九又往砖窑村跑,这次他站得笔直。

    票一烫。

    “嗖——”

    他出现在了彩虹桥中央,但不是站着,是躺着,跟个桥面板一个样。

    五人组从他身上踩过去。

    吴赖“东”字指着他:“……新桥面?”

    “我是乘客!”游九在底下喊。

    “乘客请躺好,”范桶在专座上喊,“跨国坐票系统正在调试,躺姿属于第三档随机姿势,再试一次可能是倒立。”

    砖窑村主任“咕噜”滚过桥,身后跟着“反创仓代表团”。

    代表团是反的。

    反吴赖“西”字指东,反费物“东”字指西,反季莫样“南”字指天,反史珍香头上长草(不是秃头),反马后炮头顶泡泡是吸进去的,不是炸出来的。

    五人组收费站启动。

    吴赖“东”字一指:“东向费,三滴眼泪或一声笑。”

    反吴赖“西”字一指:“西向费,三声笑或一滴眼泪。”

    两人手指对上,收费系统错乱,红光乱闪。

    承安墨线一弹,尺子“咔”地咬了一口空气:“跨国贸易,汇率是反的。一块反字砖等于半滴眼泪,但眼泪得是二手的,一手眼泪算假币。”

    主任“咕噜”转圈:“我们没带眼泪!”

    “那就带情绪。”范桶在专座上喊,座下红丝一烫,“陈满仓的语音包还有余额,你们听一句,扣一次费,听完十句,自动放行。”

    大喇叭开始播放:“瓜的收是来我只……瓜的收是来我只……”代表团听了,集体愣住,然后“哇”地一声全哭了——反的,声波把情绪也反了,本来是开工咒,现在变成催泪弹。

    眼泪“噼里啪啦”掉在桥上,被承安墨线“嗖”地收走,当跨国税收存进墙嘴左口。

    墙嘴右口“呸”地吐出一张收据:“砖窑村代表团,情绪税已缴纳,欢迎下次再来,建议携带二手眼泪,汇率更优。”

    砖窑村地基被青瓜芽顶破了,需要农业顾问。

    瓜苞第七道缝“嗝”地一声,自动派单。

    派的是陈满仓。

    不是整个人派过去,是身体先派。

    陈满仓下半身“滋溜”滑出去,通过彩虹桥,倒着走进砖窑村——因为门槛是反的,倒着蹲的,所以人得倒着进。

    他的身体在砖窑村砖缝里刨土,根须朝天的青瓜芽被他一刨,根须“噗”地扎回土里,芽尖冒出来,跟个被梳了头的刺猬一个样。

    但他的嘴还在创仓顶棚上。

    嘴在创仓喊:“我只是来收瓜的……”

    身体在砖窑村刨土,动作慢半拍。

    两地同步,延迟0.5秒。

    砖窑村主任“咕噜”滚过来,看着倒着刨土的陈满仓:“……你们顾问是倒着干活的?”

    “倒着效率高。”

    范桶在创仓喊,座下红丝一闪一闪,“嘴在这边指挥,身体在那边执行,属于远程办公,延迟0.5秒是跨国网速问题,建议升级带宽。”

    陈满仓身体在砖窑村刨了一下,嘴在创仓0.5秒后喊:“我只是来收瓜的……”

    主任:“……他到底在刨还是在喊?”

    “都在。”范桶说,“这叫声控农业,喊一句刨一下,不喊不动,属于节能模式。”

    代表团最后滚出一个东西。

    一个蹲着的剪影。

    面朝下。

    手里转着一根蔫萝卜,萝卜头朝下。

    跟范桶座下凝成的那个实体一模一样,但这个会动,会眨眼,会开口说话。

    “我是反范桶。”他开口,声音跟范桶一样,就是语调反着走,尾音往上挑,“我们砖窑村也要建村委会,但图纸是反的,建筑是倒的,门墩是顶棚,顶棚是地基。”

    他抬头——其实是低头,因为他是面朝下蹲着的——看向创仓方向。

    “我们需要一个活体顶棚。”反范桶说,“能喊,能哭,能自动灌溉的。你们那个挂着的,正好。”

    范桶在专座上抬头,看向顶棚上目瞪口呆的陈满仓。

    “……你升级了。”范桶说,“从避雷针,变跨国顶棚。从门墩,变屋顶。”

    陈满仓嘴张了张:“我只是来收瓜的……”

    反范桶“咔”地掏出一张反字砖合同:“签了吧。不是卖身,是出租。日租,租金为二手眼泪三滴,或反向开工咒播放权一小时。你的声音,在我们这是供暖设备。”

    瓜苞第七道缝“嗝”地一声,在陈满仓“创V100”牌子上加字:

    “跨国劳务升级:创仓避雷针→砖窑村顶棚。双职合一,双薪……双薪为砖灰兑换券,不可提现,不可转让,撕毁当跨国门卫六年。”

    陈满仓挂在顶棚上,身体在砖窑村倒着刨土,嘴在创仓自动播放。

    他终于没再喊“我只是来收瓜的”。

    因为瓜苞已经替他喊了,反范桶已经替他签了,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