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反瓜熟了,里面蹲着第一任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反瓜切开是砖,陶俑切开是祖宗,脑袋存放处)

    砖窑村反村委会开工了。

    没有鞭炮,没有红绸,只有陈满仓的身体被红丝倒吊在工地中央,嘴朝下,对着一片反青瓜芽地,活像个活体地暖喷头。

    他的嘴还在创仓顶棚上,隔着彩虹桥,隔着0.5秒的跨国延迟,往砖窑村这边飘语音。

    “我只是来收瓜的……”

    话音刚落,砖窑村地面的反青瓜芽“唰”地一颤,根须朝天抖了抖,瓜叶入地卷了卷,活像一群刚被热水烫了脚的刺猬。

    但延迟太要命了。

    上一句热气刚漫过去,芽尖刚要舒展,下一句“……的瓜收是来只我”反着飘过来,芽又“嗖”地缩回去,宛如触电的耗子。

    整片工地青一块黄一块,长的长,缩的缩,歪七扭八,仿佛烫了头的鸡窝。

    砖窑村主任“咕噜咕噜”滚过来,底部“创”字红光乱闪:“供暖断断续续的!芽全歪了!你们创仓的嘴能不能别卡壳?!”

    反范桶蹲在逆着的门槛上——屁股朝天,手里转着一根头朝下的蔫萝卜:“不是卡壳,是时差。0.5秒,跨国网速问题。”

    “怎么解决?!”

    “让他嘴睡过去。”反范桶萝卜头一挑,指向创仓方向,“说梦话没延迟,潜意识直连,属于5G频段。”

    主任“咕噜”转了三圈:“他嘴在创仓,怎么睡?!”

    “灌苦汁。”反范桶“咯吱”咬了一口反字砖,“你们砖窑村的特产,反向砖灰拌苦汁,喝了就倒,倒了就说梦话,梦话也是反的,正好配我们的反芽。”

    陈满仓的嘴在创仓顶棚上,还在自动循环播放:“我只是来收瓜的……”

    白莲花端着豁口碗,碗里是砖灰拌苦汁,往他嘴边一递:“喝一口,睡一宿,但得签知情同意书——梦话归砖窑村,呼噜归创仓,磨牙算跨国噪音税。”

    陈满仓嘴张了张,还没同意,瓜苞第七道缝“嗝”地一声,吐出一条红丝吸管,“哧溜”插进碗里,直接往他嘴里灌。

    “哇——”

    苦汁下肚,嘴一歪,眼皮一耷拉,开始说梦话。

    “瓜的收是来我只……瓜的收是来我只……”

    砖窑村工地瞬间升温。

    反青瓜芽“噼里啪啦”舒展,根须朝天狂舞,瓜叶入地乱钻,宛如一群听了催眠曲的耗子,整齐划一地歪向左边——因为陈满仓睡觉翻身了。

    主任“咕噜”滚了一圈:“还是歪的!”

    “正常。”反范桶屁股朝天,萝卜转得飞快,“梦话带情绪,他梦里还在委屈,委屈就长歪,属于情绪地貌,后现代农业。”

    范桶在创仓的专座上,突然“嗷”了一嗓子。

    座下红丝“嗡嗡”一震,跨国按摩椅自动切档——不是放松,不是出差,是“深度悲伤模式”。

    砖窑村逆蹲门槛开始收“反情绪”过路费了。

    谁笑着跨过门槛,笑就被收走,变成哭放出来;谁往东走,情绪就被反成往西;谁想吃饭,跨过去就想哭。

    反情绪顺着红丝光缆,0.5秒延迟,精准输送到范桶座下。

    范桶坐在专座上,安全带“嗡嗡”震,跟电动筛子似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噼里啪啦”往下掉,宛如漏雨的水龙头。

    “我……我申请情绪隔离!”范桶边哭边喊,眼泪砸在门槛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瓜苞第七道缝“嗝”地一声,吐出一张红丝织的《情绪隔离申请表》:“隔离费从眼泪账户扣除。当前余额:负十七滴。请先哭,哭够三十滴,可申请初级隔离;哭够三百滴,可申请中级隔离;哭够三千滴,可申请退休。”

    “我哭不出来!”范桶边哭边喊,眼泪越流越凶,“这是反情绪!不是我的!是砖窑村那帮反民硬塞的!”

    “反情绪也是情绪。”瓜苞回,“且按跨国汇率,一滴反情绪等于两滴正情绪,您现在欠费三十四滴,请继续接收。”

    范桶座下红丝一烫,悲伤按摩椅启动了第五档——“跨国乡愁模式”。

    他“哇”地一声,哭得宛如被抢了糖葫芦的胖娃娃,眼泪“唰”地顺着红丝光缆,反向流回砖窑村,滴在反青瓜芽上。

    芽“噗”地一声,长出了一朵反花——花瓣朝下,花蕊朝上,宛如倒过来的喇叭。

    承安在创仓这边,手还抖着,但图纸已经吃饱了。

    陈满仓的梦话墨水——反向的“瓜的收是来我只”——被红丝织的图纸“哧溜哧溜”全吸进去,笔画鼓得跟怀了孕的蚯蚓似的。

    图纸突然开始吐丝。

    不是普通的丝,是反丝,红得发紫,往空中一飘,自动织成一张新图纸——《砖窑村反村委会施工蓝图》。

    但图纸上全是反字,横是反的,竖是反的,连墨线都是逆着走的。

    承安拿起来一看,脑袋“嗡”地一声,跟看镜子似的,但比镜子还晕。

    “这……这图纸是反的!”

    “反的才对。”范桶在专座上边哭边说,眼泪鼻涕一把,安全带给他擦都擦不过来,“砖窑村是反仓,图纸不反怎么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我怎么看?!”

    “拿尺子当镜子。”范桶哭得一抽一抽的,“你的尺子不是会咬人吗?镜面反射,先咬后看。”

    承安哆哆嗦嗦举起墨线尺子,往图纸上一照。

    尺子“咯吱”咬了一口图纸。

    图纸“滋啦”一声,也咬了一口尺子。

    两张纸在空气中互咬,牙印对牙印,红丝对黑线,宛如两条疯狗打架。

    承安吓得往后一退,差点又坐地上:“我的设计图在打架!而且打的是镜像架!”

    “别管。”范桶哭得直打嗝,“让它们咬,咬出共识了再施工。这叫图纸互审,跨国项目标配。”

    尺子“咯吱咯吱”,图纸“滋啦滋啦”,空中红丝乱飞,最后咬出一个折中方案——一张正反双面图纸,正面是创仓的“创”,反面是砖窑村的“反仓”,中间隔着两排牙印当装订线。

    承安捡起来,手不抖了,眼睛直了:“这……这房子盖出来,是正的还是反的?”

    “薛定谔的房。”范桶眼泪汪汪,“你进去之前,不知道是正还是反。进去之后,你就出不来了,属于跨国建筑艺术。”

    游九不信邪,又试了一次站票。

    他站在彩虹桥中央,票上“站”字红光一闪。

    “嗖——”

    他上半身“唰”地钻进了瓜苞第七道缝,下半身“哧溜”卡在了砖窑村逆蹲门槛里。

    瓜苞第七道缝的红丝早已跨国延伸,缝本身成了空间折叠点——上半身还在创仓墙根,下半身却从砖窑村门槛里冒出来,宛如被空间切成两半的活体三明治。

    0.5秒的跨国延迟,刚好把他切成两半——不是真切开,是空间切开,上半身创仓,下半身砖窑村,中间隔着一道瓜苞缝。

    “救……救命!”游九上半身喊。

    “命救……命救!”下半身0.5秒后自动反着喊。

    范桶在专座上哭得泪眼朦胧,抬头一看,突然不哭了:“等等……这延迟……这反话……”

    他挣扎着从悲伤按摩椅上挣起来,座下红丝一扯一扯的:“游九!你再说一句!”

    游九上半身:“我只是想全国游走!”

    下半身0.5秒后:“走游国全想是只我!”

    完美对接。

    一字不差,分秒不差,情绪饱满,还带跨国混响。

    范桶一拍大腿,眼泪都甩飞了:“成了!活体翻译器!以后创仓和砖窑村的外交辞令,靠他肚子传!0.5秒延迟刚好是语法转换时间,属于天然同传!”

    瓜苞第七道缝“嗝”地一声,吐出一张红丝织的《跨国翻译官聘书》,直接贴在游九腰上——上半身贴正字,下半身贴反字。

    “日薪:两滴眼泪,或等值二手眼泪。”范桶宣布,“但工作时间是24小时,因为你卡在缝里,拔不出来。”

    游九:“……我全国游走改全国卡缝了?!”

    “这叫深度绑定。”范桶坐回专座,悲伤按摩椅又启动了,“而且你下半身在砖窑村,正好收反情绪,收够了可以卖给我,我按汇率收购,一滴反情绪换半滴正眼泪。”

    五人组收费站升级了。

    承安墨线一弹,尺子“嘎嘣”咬断桥中央红线,把“创仓-砖窑村收费站”改成了“创仓-砖窑村情绪交易所”。

    吴赖“东”字指东,收“东向笑”,谁从东边笑着来,笑就被他“东”字吸走,存进左边砖缝。

    费物“西”字指西,收“西向哭”,谁从西边哭着来,哭就被他“西”字吸走,存进右边砖缝。

    季莫样“北”字指天,收“上方空间呼吸税”——呼吸一次,情绪波动一次,扣一升砖灰,但现在是扣一滴情绪。

    史珍香秃头反光,当行情显示屏,红光一闪是“跌”,绿光一闪是“涨”——但跟正常世界反着来,红光代表“笑价暴涨”,绿光代表“哭价崩盘”。

    马后炮头顶泡泡“砰砰”炸,炸一个出一个K线图——红的往上窜,绿的往下掉,但图是反着画的,红的其实是跌,绿的其实是涨,宛如精神错乱的股票大厅。

    砖窑村主任“咕噜”滚过来,要交过路费。

    吴赖“东”字一指:“东向笑,交三滴,或等值二手眼泪。”

    主任:“我过来收租的!我不笑!”

    “不笑?”费物“西”字一指,“那收西向哭,哭三滴,强制征收。”

    “我也不哭!”

    季莫样“北”字指天:“上方空间占用,呼吸税。您刚才呼吸了五次,情绪波动五次,欠费五滴混合情绪,支持分期,年利率百分之三十,以梦话偿还。”

    主任“咕噜”转圈:“我……我交什么?!”

    史珍香秃头红光一闪:“笑价暴涨!建议立即出售悲伤,买入狂喜,机不可失!”

    马后炮头顶泡泡“砰”地炸出一个K线图,绿的直线往下掉:“哭价崩盘!建议抛售!抛售!”

    主任被K线图晃得眼晕,被反光闪得脑仁疼,最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又“哈”地一声笑了出来,又“嗝”地一声打了个哭嗝。吴赖“东”字一吸,吸走半滴笑;费物“西”字一吸,吸走半滴哭;季莫样“北”字一吸,吸走那口哭嗝里的空气情绪。

    “交易完成。”承安墨线一弹,尺子“嘎嘣”咬了一口主任底部,“收据已生成,请至墙嘴左口领取,右口盖章,跨国有效。”

    陈满仓的嘴在创仓顶棚上,梦话越说越轻,越说越慢。

    “瓜的收是来我只……瓜的收是来我只……”

    砖窑村工地上的反青瓜芽,终于不歪了。

    它们听惯了这调子,根须朝天,瓜叶入地,整齐划一地往中间长,长成了一个巨大的反瓜苞——花瓣朝下,花蕊朝上,宛如倒过来的喇叭,但比喇叭大一百倍。

    反范桶“咕噜”滚过来,屁股朝天,萝卜头一挑:“熟了。”

    “咯吱”一声。

    反瓜苞裂了。

    不是从上往下裂,是从下往上裂,宛如逆着开花。

    里面没有瓤,没有籽,只有满满当当的砖灰,硬邦邦的,跟实心水泥球似的。

    瓜皮内侧刻着两个字——“租地”。

    反范桶“咯吱”咬了一口瓜皮,嚼了两下,“呸”地吐出一团砖灰:“地租收据。陈满仓哭出来的眼泪,最后结成了砖。砖窑村的地,用创仓的泪灌溉,结出来的瓜,是砖头味的。”

    主任“咕噜”滚过来,底部“创”字红光满面:“这砖……能盖房?”

    “能。”反范桶屁股朝天,转着萝卜,“但得用反水泥砌,反水泥就是陈满仓的二手眼泪,兑砖灰,比例一比一,搅拌方向逆时针,顺时针会塌。而且砌墙招蚂蚁,因为眼泪是咸的。”

    陈满仓的身体还在砖窑村逆着刨土,嘴在创仓说梦话。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座跨国地暖,也不知道自己哭出来的东西,最后变成了砖头。

    他还在刨。

    “哐”地一声。

    刨出了一个东西。

    陶的。

    蹲着的。

    屁股朝天。

    手里转着一根蔫萝卜——萝卜头朝下,转得跟倒立陀螺似的。

    反范桶“咕噜”滚过来,底部“反仓”字“滋啦”变成“正仓”:“第一任创始人……”

    范桶座下红丝突然一烫,显示一行字:“跨国创始人识别成功,您属于第37任。请与第1任交接。”

    范桶在专座上,悲伤按摩椅都停了,眼泪挂在脸上,半滴没落下来:“……我申请退休。”

    瓜苞第七道缝“嗝”地一声,吐出一张红丝织的《退休申请表》:“审批时间三百年。审批期间,请继续出差,且需向第1任缴纳历史欠费——欠费为三十七章眼泪,不可分期,不可提现,不可转让,撕毁当跨国门卫六百年。”

    陈满仓挂在创仓顶棚上,身体在砖窑村逆着刨土,嘴在创仓自动播放。

    他终于没再喊“我只是来收瓜的”。

    因为瓜苞已经替他喊了,反范桶已经替他签了,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出差了,而第一任创始人,正在他刨出的坑里,屁股朝天,转着萝卜,等他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