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手热了
作品:《2010,这就发财了嘛》 林涛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
赵磊的消息。下午有空没。三点半。体院球场。三对三。
你怎么回的。
还没回。等你。
回。去。
——
下午。陈州翘了节选修课。消费心理学。那个老师念PPT念了一学期。不点名。
从宿舍走到体院。穿过那条梧桐树的路。叶子刚冒出来。不是绿。是那种黄绿。嫩得发亮。风一吹晃一晃。
林涛在旁边。赵磊那人打球脏不脏。
不脏。就是壮。
壮就算了。我扛不动。
你不用扛。你在外面投。
我投篮你不嫌。
今天不嫌。
——
球场是露天的。水泥地。线掉了一半。两个筐。一个网还在。一个网没了。边上铁丝网围栏破了个洞。够一个人钻进来。
赵磊已经到了。带着两个人。一个高个子。一个矮的。矮的运球很快。胯下变向。啪啪啪。
来了。赵磊把球扔过来。
陈州接了。拍了拍。球皮磨平了。滑。
——
三对三。
赵磊防陈州。膀子是真粗。靠上来像堵墙。
陈州运了两下。变向。没过去。
赵磊笑。别费劲了。你突不过我。
我知道。
陈州把球传给林涛。林涛在外线。空了。
林涛投了。砸筐。弹进去。
赵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队友可以。
练过。
——
打了半个多小时。陈州出汗了。后背湿了一片。
上辈子三十岁。坐办公室。腰不好。跑步机上走十五分钟就喘。上一次摸篮球大概是大四。还是大三。记不清了。
现在他十八。跑了几十个来回。腿酸。但喘得过来。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不是赢了。比分差不多。赢一局输一局。赵磊那组实力强一些。但陈州这组靠林涛的外线偷了两局。
赵磊中投是真准。接球就投。弧线高。球转。空心。
你投篮手型变了。赵磊说。
变了?
上次你肘子外翻。今天收进来了。
是吗。
准了。
陈州没说话。他不记得上次怎么投的。但他记得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投篮教学视频。某天深夜。无聊。刷手机。看到一个NBA训练师讲发力链条。脚→膝→髋→肩→肘→腕。看了三遍。
没想到用上了。
——
打完。坐在场边台阶上。
赵磊扔了瓶水过来。矿泉水。冰的。瓶身全是水珠。
你回头还来不。赵磊问。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忙不忙。
你天天忙。
所以看情况。
赵磊笑了。喝了口水。水顺着下巴淌下去。拿胳膊蹭了一下。
林涛躺在台阶上。喘。我跑不动了。
你不用跑。你就站那投。赵磊说。投得进就行。
说得好听。你防我我投不进。
所以让你别运。接球就投。别犹豫。
——
风过来了。球场边的树响了。叶子还是那种嫩黄绿。晃。
赵磊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我妈。接了。
嗯。吃了。嗯。知道了。不用寄。真不用。行了行了。挂了。
挂了。搓了把脸。
我妈。每周打三个电话。问我吃了没。
正常。
你们家也这样?
陈州没回答。
林涛替他回了。他妈也这样。
赵磊点了点头。没再问。
——
回去的路上。林涛说。赵磊那人还行。
他投篮是真准。
你今天投了几个。
两个。
进了几个。
一个。
那他说你手型变了准了。
他说的。
他说你就信。
他说的对。
林涛不说了。
走了两步。路过食堂。食堂门口贴了张海报。春季篮球赛。院系对抗。报名最后三天。
林涛停下来看了一眼。
你报不。
不报。
赵磊要是叫你呢。
那也不报。
你以前参加过没。
陈州想了想。上辈子没参加过。这辈子——好像大一参加过。
参加过。
什么名次。
忘了。
什么都忘。林涛摇头。
——
你那个发力链条——脚膝髋肩肘腕——你从哪看的。
网上。
哪个网。
忘了。
——
到宿舍。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回了。
掏出来。
顾苗。FAQ上线了。今天退货咨询少了三四单。林涛那个安装说明。图文版。也挂上了。客户都说看图就装好了。
陈远山。一张图。
还是白瓷碗。红烧肉。肉切得没那么大小不一了。酱汁挂在肉上。碗边干净。
底下一条文字。
第四次。酱汁收干了。
陈州看了两秒。
第一次糊了。第二次没糊但咸了。第三次没糊没咸但酱汁没收干。
第四次。收干了。
他回了两个字。
可以。
陈远山又发了一条。
下次带念念来。
陈州没回。手机扣在枕头边上。
——
窗外。球场方向。有人在打球。球砸地的声音。一下。一下。
春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