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第90章栽赃
作品:《盼君安》 邓瑧打开看,见里面是一套针灸用的银针。
邓瑧笑道:“书瑶姐姐与沈贵人不知给我添了多少嫁妆了,竟然还有另外的。”
阮书瑶道:“我可是第一次给人添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只此一次当要多多准备充足才行。”
邓瑧十分喜欢,开心的收下。
送了添妆,阮书瑶起身回去,临走叮嘱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语。
将阮书瑶送出门,邓瑧也睡下。
清晨起,梳妆完毕,邓瑧与沈贵人一起用早膳,沈贵人将小碟子葵菜放置在邓瑧面前:“太官署送来的小宫女说这是头茬葵菜腌制的,鲜嫩爽口,你用些。”
邓瑧用了一些,确如沈贵人所言。
二人正用着,曹贵神色匆匆的走来,表情像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发生什么事了?”沈贵人道。
曹贵道:“娘娘,章德殿转来消息,陛下病了。”
沈贵人敛眉含忧,忙问:“严重吗?”
曹贵低头回答:“小人没打听出来,据说皇后娘娘先一步去了章德殿。”
沈贵人仓促放下箸,命小宫女伺候换了衣服前往。
少倾,沈贵人到章德殿,章德殿寝宫的大门紧闭,虎贲卫士层层守卫,拦住沈贵人去路。
沈贵人眉尖倒竖,呵斥道:“把你们统领唤来,本宫来探望皇帝,你们何故阻拦?”
卫士们不敢得罪沈贵人,唤来统领。梁番被撤职后,新上任的虎贲中郎将是司徒常任引之子常靖,常靖侧首向里望了望,为难道:“回禀沈贵人,奉中宫令,其他人等不准入内。”
皇后乃六宫之主,她的命令,沈贵人不敢不听从,又回到芙蓉宫,其他一概人等皆退下,只留邓瑧与阮书瑶在身边,沈贵人焦躁不安,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陛下已经病的起不了身了吗?我前两日见了陛下,没觉察出有何异常,好端端的如何病的这样严重。”
沈贵人遣曹贵去太医署召太医前来询问,曹贵去了回来道:“娘娘,太医们被皇后召去章德殿为陛下看诊,皆不在太医署,太医署只剩下些小药童。”
这令沈贵人的疑惑更深,皇后这样层层把持,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沈贵人想到一个可能性,不寒而栗。急忙要遣人去告知刘羡,被阮书瑶劝下:“娘娘,暂且不慌,我们先想出一个周全的法子,再告知殿下不迟,若殿下因我们传出错误的消息,做出错误的判断。如今在这个紧要关头,走错一步,万劫不复,马虎不得,需得小心谨慎。”
阮书瑶扶沈贵人坐下,斟了杯茶放在手边:“娘娘先喝口茶。”
沈贵人甚觉有理,呷了口茶,焦灼的心逐渐平稳。
阮书瑶道:“依婢子看,陛下目前没有表露出换太子迹象,皇后与梁氏不至于孤注一掷。我们且耐心等待,若陛下是小病,迟早有痊愈的一天。若真是病重,再告知殿下也不迟,我们也可以来个黄雀在后。”
沈贵人左思右想,点了点头:“书瑶说的是,是我一着急,就慌了手脚,还好有你在。”
邓瑧也以为阮书瑶之言有理,皇后与梁莠心中清楚,刘羡与沈家会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贸然动手,刘羡不会坐之不理,到时候双方缠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如今太子地位尚且稳固,皇后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就是不知皇后有什么其他阴谋。刘羡在宫外,只有她们三人,邓瑧心中忐忑不安,有股不祥的预感。
沈贵人拉过邓瑧道:“瑧儿,你先出宫回邓家避一避,等宫中事了,你再入宫。”
事情尚未明朗,邓瑧如何放心回去:“沈娘娘,陛下病了,我们即使见不着,总归陛下也要服药,我可以通过太医署为陛下开的药方,或是药渣,探查出陛下的病严重不严重,现在正是用到我的时候,我不能回去。”
皇后既然将太医困在章德殿,想来药渣、药方的事也会严格保密,瑧儿也不会轻易得到,沈贵人知晓邓瑧是担忧她们不肯离去,遂也不再相劝。
皇后将章德殿层层把守,芙蓉宫知道的消息有限,只能耐心观望皇后的动静。
午膳后又听说皇帝醒了,沈贵人再次匆匆赶到章德殿,依旧被拦在宫殿外,不得进去。转身见到一个衣着古怪的人也在殿外要求进去,拦了沈贵人两回的虎贲卫士把他放了进去。
邓瑧小声凑在阮书瑶的耳旁道:“书瑶姐姐,他是什么人。”
只见这人身穿青玄广袖长袍,外披羽毛装饰大氅,发髻戴白色骨簪,插白羽,脖颈挂一圈垂在腰部石珠,腰间系小铜铃,手持茅草幡。脸上带着魁面,看不清面容。
阮书瑶道:“他是大觋巫灵,据说是隐居在泰山上的仙人,能驱鬼治病,祈福禳灾。”
邓瑧满心疑惑,她从不信这些,倘若靠某些仪式能治病救人,大夫们也不用苦学医术,皇后把大觋请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被常靖拦着不能进去,沈贵人只好带她们又一次回去。
这次回来阮书瑶不像先前那样坦然处之,肉眼可见的不安。
邓瑧道:“书瑶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大觋有什么问题?”
阮书瑶道:“太祖昭皇后贞静贤德,突然有一天在居住的宫殿之中挖出,诅咒太祖的桐木偶,昭皇后无法自辩,最终被废除赐死,昭皇后娘家被夷三族。”
邓瑧对这段史书略有耳闻,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上面去,经阮书瑶一提醒,大惊失色,环顾四周:“会不会也有人将桐木偶藏在芙蓉宫的某处地方?”
阮书瑶道:“芙蓉宫上下我严密把守,但也难保其中不会有人被长秋宫收买,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要遍地寻寻,以防万一。”
沈贵人这会儿也示意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就要唤来曹贵吩咐下去,将芙蓉宫的每一处角落翻找。
阮书瑶及时阻止:“娘娘,若真有人被长秋宫收买,将桐木偶藏在芙蓉宫的某处,我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去寻找,必然会打扫惊蛇,那贼人更会极力隐藏。况且大觋已入宫,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会来,时间不等人。”
沈贵人不免慌了手脚,
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现在怎么办?皇后若以巫蛊陷害,我们毫无自辩机会。”
邓瑧脑海中思索对策,相出一个法子,与沈贵人,阮书瑶商议。
二人认为十分妥当。
沈贵人唤来曹贵,令他把芙蓉宫上下所有人召集在正殿,连洒扫的小宫女,小黄门也要在。
曹贵领命而去,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集聚在正殿。
阮书瑶手捧托盘,托盘上放置一物,用白色小方巾盖住,什么也看不到。
阮书瑶眼神扫过众人,冷声道:“今早我无意中发现这个,你们久居内宫,清楚皇宫中最忌讳厌胜之术,被抓到是夷三族的大罪。如今竟有人敢公然行此邪恶之术,又恰巧被我发现。到底是谁藏了这个?速速承认,娘娘可既往不咎,如若不然,被我查出来了,交由掖幽庭处置。”
底下的小宫女小黄门相互之间窃窃私议,邓瑧躲在殿内柱子后面观察众人,没看出谁有不同,不知道是她们想多了,还是贼人隐藏太好。
只听阮书瑶又道:“无人敢承认,少不得得罪大家。”
阮书瑶转向曹贵道:“有劳曹大人带领几个小黄门,把大家的住处搜一搜,此等物件不易得,制作需得隐秘,住处必然留有痕迹。”
曹贵点了两个日常跟随的小徒弟,挨个地方搜了起来。
邓瑧仔细观看每个人的神色,没有发现异常,贼人到底藏在哪里?还是她们想远了,可心中那股不安始终存在,邓瑧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又将所有人都观察一遍。眼尖的发现,站在最后一排的小黄门藏在袖子下的手发抖,鬢角还有汗。
邓瑧行至他面前,道:“是你藏的桐木偶?”
阮书瑶见邓瑧出来,也赶忙过来,看着小黄门,并叫出他的名字:“李安,你如实交代。”
李安连忙否认:“小人没有,小人不知道什么桐木偶。”
邓瑧手按住他的脉搏:“脉动如豆,急促摇摆,这是惊惧之脉,你在撒谎。”
阮书瑶见他不愿承认,冷笑道:“我许久没动手,看来你已经忘记我的手段了。”
阮书瑶叫来两个小黄门把这个叫李安的小黄门带下去,亲自审问。
邓瑧在外面听到一阵阵的惨叫声,阮书瑶再出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鼻子灵敏的邓瑧可以闻到阮书瑶身上的血腥味。
阮书瑶带着人在一颗桂花树下挖,在桂花树根底下挖到一个微黄桐木偶,桐木偶心脏、腹部、额头等几个重要关节处,插着银针。
桐木偶胸口背后用不知道是什么血写的字,胸口只有一个‘兴’字,背后是‘移殃’两字。
阮书瑶看着手中的木偶,长输出一口气,心中大石头落地,幸而找到及时,免去灾祸。
可邓瑧心中那股不详之感并未消失,总觉得哪里不对。
阮书瑶令人烧来了炭盆,亲手把桐木偶扔进火盆。
烧了一半,宫人来禀报,皇后驾到。
“果然来了。”沈贵人心想,带领宫人迎下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