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努力的成果

作品:《回溯:从地底开始登顶生肖十二界》

    身体已经疲惫到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但皮皮没有回洞穴睡觉。

    他找了一处僻静的石窟坐下来。

    这地方偏,夜里没人来,只有头顶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偶尔滴落,在死寂中敲出一点声响。

    木剑横放在膝盖上,铁书在腿上摊开。

    比起那把外观不规则的黑色石刃,手上这柄淡黄色的木剑,才是皮皮真正拥有的第一把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剑。

    他把手放在剑身上,感受那种木头特有的温润触感,然后低下头,翻开铁书的第一页。

    握剑手型。

    铁页上的小人画得极细,五指张开的角度、虎口卡住剑柄的位置、拇指扣在剑格上方的力度,每一根手指都标了辅助线,像是怕学的人歪了哪怕一分。

    皮皮把自己的手比上去,发现小人的手比自己的大了一圈,但骨节的位置对得上。

    他反复调整了七八次,直到五根手指的握剑姿势和画上的线条完全重合。

    第二页是步型身法。

    弓步、马步、仆步,小人的脚下画着箭头,标明重心转移的方向和幅度。

    皮皮把铁书立在地上,自己站起来跟着比划。石窟的地面不平,马步蹲下去的时候脚底硌得生疼,他没管。

    第三页开始才是核心。

    劈、刺、撩、扫、点、崩,六个基本剑路,每一种配了三幅分解图,起势、发力、收势,动作的轨迹用虚线标出来,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讲的是劲力从腰胯传到手臂再到剑尖的路径。

    皮皮一夜未眠。

    他把整本铁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好几遍,直到闭着眼睛也能在脑子里复现那个动作。

    读完第一遍之后,他站起来,拿起木剑,开始照着铁书上的分解图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

    劈剑的角度高了,退回去重来。

    刺剑的发力点偏了,再退回去重来。

    石窟里只有木剑划破空气的闷响,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不记得自己重复了多少遍。

    直到手臂的肌肉记住了每一个基础动作的角度和轨迹,不需要脑子想,手自己就知道该往哪里走,他才停下来,靠着石壁滑坐下去,汗把后背的衣服和石壁粘在一起。

    后面几天,皮皮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来这个偏远的石窟练剑。

    体能训练榨干了他的体力,练剑则榨干了最后一点精神。

    但他发现,剑术的提升慢得让人心焦——动作越来越熟,可真到挥出去的那一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东西,说不清是力量还是别的。

    直到第三天,人历999年1月3日。

    钱东强来了。

    他抱着一柄厚重的金属剑鞘,一路打听着找到猫窟的操场。

    到的时候正是训练间隙,其他猫崽子都瘫在地上喘气,只有皮皮还在练,浑身皮肤泛着充血的红色,汗把训练服浸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扔进火堆里烤。

    听到有人喊“皮皮,有人找”,他愣了一瞬,然后看见远处站着的钱东强。

    皮皮立刻停下动作,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东哥!你怎么来了?”皮皮喘得话都说不太利索,但眼睛是亮的。

    钱东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小子比三天前更瘦了,但眼睛里那股劲儿更足了。

    他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担忧,又带着点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无奈的东西:“小弟,你这练法也太不要命了吧。”

    皮皮擦了把汗,脸上的泥被汗冲出一道道的印子。

    他龇着牙笑了一下,没解释什么。

    钱东强把怀里的东西递过去:“之前答应你的,木剑的剑鞘找到了。”

    皮皮伸手去接。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坠,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才没让剑鞘掉在地上。

    这东西比之前试过的任何一把

    铁剑都要重上好几倍,沉甸甸的,像抱着一块实心的铁砣。

    皮皮把心里话漏了出来,“天呐,以后要是天天背着这玩意儿,遇到敌人之前就得累趴下了。”

    钱东强听见了。

    他没有接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石板,递到皮皮面前。

    皮皮一愣,看了看石板,又看了看钱东强。

    “这是一份锻体法,因为锻炼难度极高,几乎快要失传了。几年前我偶然从一个来摊位的客人手里弄到的。”钱东强说,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把石板塞进皮皮手里,继续说:“这套法子效果极好,但过程极其痛苦。你要是能咬牙坚持住,短期内就能看到成效。不过有个毛病——越往后练,提升越慢。而且一旦停下来,体能就会往回退。”

    他顿了顿,看了皮皮一眼:“我以前也跟不少朋友推荐过,但大部分人练了几天就丢了,受不了。到后来,就剩我一个人还在练。”

    “直到前几天,我在你小子眼睛里看见了那种不要命的坚持,觉得挺眼熟的。”

    钱东强没把话说完,但皮皮听懂了。

    他看着皮皮,像是在确认什么:“今天来送剑鞘,顺便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现在看来——你小子跟我确实很像。”

    皮皮把沉重的剑鞘靠在一旁石壁上,双手接过锻体法的石板,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钱东强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下去的时候,后背的肌肉扯得生疼,但他弯得很深,半天才直起来。

    “东哥,谢谢你。”只说了这五个字。

    钱东强摆摆手,转身走了。皮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把石板和剑鞘收好,又跑回了操场。

    当天训练结束后,皮皮回到洞穴。

    他把钱东强的锻体法石板放在膝盖上,借着洞穴里昏暗的光仔仔细细地看。

    石板上的字刻得很深,像是刻字的人使了很大的力气,每一笔都入石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