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作品:《八十年代闪婚夫妻》

    第20章

    林巍和陈景和达成共识,二人开始正式接触。

    其实陈景和不太理解“正式接触”的定义。是确定恋爱关系,还是为确定恋爱关系做准备?

    林巍说有什么区别。

    陈景和说当然有区别,一个是恋人关系,一个是朋友关系。

    “那你选一个吧。”林巍快速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她是趁着午休时间出来跟陈景和吃个饭,吃完还要回分局跟赵明处理孙超的案子。

    “还可以选?”陈景和用另一双干净筷子把自己碗里的牛肉都夹给了林巍。

    林巍抬头看他,“咱俩不搞这套。以咱俩的工资,吃点牛肉不犯毛病。”

    陈景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是不太喜欢吃肉。”

    林巍一听坐直了身子,看着陈景和,“说吧,你还有啥不吃。”

    陈景和让说就说。等他说完,林巍眉毛都拧在了一块,“你是咋长这么大的?”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陈景和放下筷子。

    “长话短说。”林巍继续吃面。

    陈景和是个早产儿。他妈简秀兰怀他八个月的时候见义勇为,被人推了个屁股墩儿,然后就把陈景和墩出来了。老话讲“七活八不活”,陈景和小时候就经常生病,胃口不好,肠胃也弱,挑食得厉害。

    简秀兰为了照顾他,和陈景和的父亲约定,不再要第二个孩子。

    陈景和说,他小时候死了几次没死成,他妈实在没招,就找人算了一卦,认了棵大柳树当干爹,后来倒也真是无病无灾地长大了。

    林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她听完直接说这是封建糟粕,不能信。

    俩人吃完饭,陈景和去结账。临分别的时候林巍提了个想法,她说两个人可以一人计划一次约会内容,时间以一天为限,另一个人要无条件服从。

    陈景和很会抓重点,“所以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可以。”林巍觉得陈景和这人有时候还真挺较真儿,得不到明确答案,他就会拐弯抹角的得出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巍这周日能休息一天,约会的事她先开始。俩人约定好就各自回去上班。

    回到分局,赵明已经在办公室等林巍。

    桌上摊着几张画像和一堆抄录的案卷材料,赵明抽出两张素描递给林巍,“孙超说的那两个同伙,一个圆脸,一个瘦高个,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画像给他看过,说有七八分像。”

    他又指了指画像底部的备注,“孙超说,圆脸那个左边眉角有道疤,瘦高个的右手小指少了一截。”

    赵明这两天带着人在城东几个出租屋集中的地区跑了两天,没人见过画像上的两个人。

    “还有孙超说的那三起命案,都核实了。”赵明翻出另一份材料,“86年5月,光明巷一户姓赵的老太太。87年4月,勤俭路姓高的中年男性。同年8月,建设巷一个姓刘的中年女性。这三起案子当年都是分局立的案,是一中队跟的。当时线索太少,分局让派出所继续摸排,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

    三起案子的作案手法和目标对象一致——平房,晚上翻墙入室,死者都是独居。

    赵明说,按照林巍之前交代的,还查了城东最近一年的入室盗窃和抢劫案,确实有一起可疑的。

    “今年3月,城东建设巷一户姓王的人家,白天被人翻墙入室,丢了几百块钱和一块手表。受害人也是独居,当时不在家,没有人员伤亡。案卷上写的是‘入室盗窃’,但我看了现场记录——屋里没有被翻乱,只动了床头柜和衣柜,抽屉是拉开之后又推回去的——这个翻法跟那三起命案一样,我问过孙超,按照他说的,他们每次入室,都是有目的的翻找。”

    赵明说,一般小偷可做不到这么利索。

    林巍把三起命案和今年3月这起入室盗窃的材料进行了比对。翻墙位置、入室方式、翻找范围、目标选择......四起案子能对上的地方太多了。

    不同的是,前三起命案都出了人命,今年3月这起没有。作案时间也改了——前三起是晚上,受害人都在家;今年3月是白天,受害人不在家。

    这个区别不是随机的。

    前三起案子是晚上作案,受害人都在家,说明作案人不避讳碰见人,这也符合孙超的供述——他们通常都是一个人望风,两个人进去。

    今年3月这起,作案时间改成了白天,且受害人不在家,说明作案人不想碰见人——去年那起入室抢劫案,由于嫌犯劫持人质被当场击毙,疤瘌少了一个同伙,只剩一个人,所以只能趁白天目标不在的时候进去,但翻东西的习惯改不了。

    林巍把材料整理好,写了一份并案报告,附在孙超案卷后面。报告交上去,王振国看了之后签了字。并案之后案子升级了,归三队,由林巍主办。

    刘开生知道并案的事后,在走廊里碰见了林巍。他停了一下,林巍先跟他点了下头就走了过去。

    —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今天林巍要和陈景和按照她制定的计划约会一天。

    林巍出门之后,周淑芳跟林建

    国念叨,说林巍忙得周日都不休息,哪还有时间谈对象。

    林建国笑而不语,周淑芳看着就生气,觉得他心大,一点都不关心闺女。可林建国却说,林巍今天肯定不是去工作的。

    周淑芳问他咋知道。

    林建国合上报纸开始分析,“咱姑娘今早原本穿了件黑色的短袖,但是还没等出门,又回去换了件淡蓝色的,上面还有小花朵。”

    “这能说明啥?”

    “我可是老刑警了,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林建国洋洋得意,“你闺女可是很少穿这种浅色的衣服。”

    周淑芳将信将疑,逮着林建国又分析了一会儿,直到墙上的挂钟当了九下,周淑芳去拎包。

    “你又干啥去?”林建国问道。

    “我去淑艳家一趟,她托人给吴昊介绍对象,我去给把把关。”

    林建国嘱咐道:“你去了尽量不要随便发表意见,这种事还是要看年轻人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了。”周淑芳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我发现你现在也开始唠叨了。”说完哒哒的走了。

    林巍的摩托车停在了省图书馆后院的筒子楼,这是省图分给单位未婚在编职工的福利单间。陈景和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两个人看了一眼对方的衣服,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

    “够巧的。”林巍说道。

    “我穿蓝色好看。”

    林巍笑得更开怀,“我以为你会夸我穿蓝色好看。”

    陈景和很自然的坐上了后座,“我是想夸你来着,又怕你觉得我油嘴滑舌。”

    “真心夸赞就不会。”

    “你穿蓝色很好看。”陈景和从善如流。

    “谢谢,你也是。”林巍拧了拧油门。

    摩托车开出院内,陈景和问林巍接下来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景和,他坐在后面,手搭在她肩膀上,风吹得他衬衫领口往后翻。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停在了城东体育场门口。

    陈景和原本以为林巍是带他来散步,结果林巍带着他径直往里走,一直走到射击训练场。

    射击训练场是区体委办的,对外开放,按小时收费。

    陈景和看了眼靶场后又看向林巍:“你带我来打靶?”

    “上次看你修报纸,手很稳,适合射击。”林巍眉头一挑,“害怕?”

    还没等陈景和回答,林巍又说道:“害怕也没用,说好了今天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