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被榜下捉婿的探花郎42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窦渐璋和赵德闻被收监之后,姑苏城里的天便彻底变了。
新任知府尚未到任,靠山王刘襄恕以王爵坐镇,代掌府务。
第一道令,便是放了谷家父子三人。
第二道令,更让满城侧目——将窦渐璋抄家所得的一半金银,折成现钱,作为冤狱补偿,送至谷家。
消息传开,城里谁还敢再嚼舌根?
原先绕着谷家大门走的人,如今恨不得把自家门槛搬到谷家门前,只求能沾上一星半点的“皇恩”。
许砚舟一肚子话想说,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人接回来。
谷家父子被押出府衙时,天已经黑透了。
许砚舟带了颂枫和几个谷家老仆,举着灯笼在府狱后门外等着。
谷老爷和谷呈远、谷呈迪从门内出来,三人都瘦了一圈,谷老爷尚能挺直腰背,只鬓边添了几丝霜色。
谷呈迪脸上带着几分戾气,见着许砚舟,只点了点头,没言语。
倒是谷呈远,一看见许砚舟,眼眶当时就湿了。
府门前的污秽已被连夜收拾干净。
石狮子重新刷洗过,地缝里的垢渍也用艾草混着皂角水擦得泛白。
衙门的官吏们几乎全都到了,洒水的洒水,搬梯的搬梯,从前那些躲着谷家的主儿,此刻一个比一个勤快。
刘襄恕没发话要赶尽杀绝,可这帮人哪个不怕死?
上头没说要办他们,便已是天大的恩典。
万一自己那点“听命行事”被翻出来算账,别说乌纱,脑袋都悬。多干点活算什么,只求王爷不找后账。
等谷家父子到了家门口,许砚舟亲自挑着灯笼把谷老爷扶下车。
一家人进了门,还没坐稳谷呈远忽然“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许砚舟吓了一跳,忙过去扶。
谷呈远一把抱住许砚舟,哭得肩膀直抖:“砚舟啊——妹夫啊——幸好有你在啊!要不是你,咱们谷家这回就真完了!你是不知道啊,那牢里黑黢黢的,我这些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一闭眼就梦见你和妹妹抱着孩子回来,说要给咱们收尸——”他哭得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许砚舟半肩。
许砚舟心里本就愧疚,被他这么一嚎,喉头也发紧,扶着他连声道:“大哥,是我连累了家里。若不是砚舟,家中何至于遭此大难。宋汉章要桑鹅的方子,是我把方子给了岳父——若没有这事,他们又怎会冲着谷家来?大哥,你快别这么说。”
“话不是这样说的!方子是你给的,生意是咱家做的,凭什么要怪你?那姓宋的就算没桑鹅,也会盯上谷家的铺子、银子、地!他那种人,想整谁,还缺由头吗?”
谷呈远哭得越发大声,“妹夫,你是咱们家的大恩人,要是没有你,我和爹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不,说不定已经让那帮黑心肝的害死在里头了!”
“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讲,折煞我了……”
“行了行了!”谷老爷终于看不下去,跺了跺脚,指着两个大男人道,“一个抱着哭,一个拼命认,像什么样子!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终于把谷呈远的哭声给震住了。
许砚舟也有些讪讪,忙从袖中摸出帕子递给大舅兄。
谷呈远接过去狠狠擤了一下鼻子,又抽搭了两声,才慢慢站起来。
这时候府里早已备好了热菜热饭。
谷老夫人带着媳妇们在二门内等着,见了人,什么话都没说,先抹眼泪。
简单洗漱后,一家人团坐用饭。
谷阅音还在舒兰,许砚舟便替她给岳父岳母各盛了碗汤。
谷老爷难得和颜悦色,一个劲儿让他多吃些菜。
饭桌上除了谷呈远偶尔还抽搭两下,气氛渐渐活泛起来。许砚舟说一会儿还要去靠山王那边回话,谷老爷点头,说那是自然,千万不可失礼。
许砚舟又嘱咐了暗九几句。
这靠山王留下的暗卫头子,他没打算带走,本意是想让他过些时候,等岳父一家歇下,再慢慢将事情说个清楚,免得老人们担惊受怕。
他原话是:“先缓一缓,寻个合适的时机,慢慢和家里说,切莫吓着长辈。”
暗九应得干脆,胸脯拍得梆梆响:“许大人放心,您先忙您的,这边有我。”
许砚舟没多想,走了。
他万万没想到,暗九把“缓一些”理解成了——晚点说。
于是,等许砚舟前脚去了王府行辕,暗九后脚就把谷家父子请到了书房,一壶茶还没沏开,便把窦渐璋如何与宋汉章勾结、靠山王如何收到密令、许砚舟如何连上三道奏折、第三道甚至写了“绝笔”二字,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谷老爷听到后来,端茶的手都抖了。
谷呈远更不必说,又哭了,这回是又怕又惊。
这样多的信息一下涌来,谷家上下,自然不出意外地集体失眠了。只有暗九抱着刀往廊柱上一靠,心里还觉得自己这事办得挺漂亮。
——
姑苏城,知府衙门。
刘忠在府衙外头等着,见许砚舟来了,也不多话,只略一拱手,便直接领他往值房走。
许砚舟一路走一路看,府衙里灯火通明,书吏差役人人屏息敛气,连走路都贴着墙根,可见靠山王在此坐镇,把这些人吓得够呛。
到了书房门口,刘忠朝里禀了一声:“王爷,许大人到了。”
里头“嗯”了一声,刘忠便侧身让开,示意许砚舟进去。
许砚舟迈过门槛,便看见靠山王刘襄恕坐在公案后头,整个人几乎被两摞高高堆起的文书遮去了半张脸。
他正低头看一份什么公文,眉头紧拧。
听见许砚舟进来了,他把手里的笔一放,探出头来,道:“你可回来了。”
那语气,竟隐隐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味道。
许砚舟正待行礼,刘襄恕已经绕过公案,快走两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把他往椅子上按去。
许砚舟不明所以,又不敢挣,只仰起脸唤了一声:“王爷?”
后头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刘襄恕已经指了指案头那一排排文书,道:“这些都是急需处理的文书,你快看着办了。”
许砚舟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圆了:“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吧?下官是舒兰县令,如何能代掌姑苏府务——”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