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靠岳丈一家供养的知青34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舅兄们的事搞定了,许砚舟就将心思踏踏实实放在了自己的工作上。

    他本就是学经济的,又在大学里旁听了四年法律和政治,上手极快。

    经济发展部在他的带动下,牵头搞了几个试点,先是整顿了江宁的集贸市场,把散乱的摊位归拢起来,又帮着几家老厂跑贷款、改设备。

    不到一年,江宁的税收涨了一截,市里开会时点名表扬了经济发展部。

    许砚舟这个科长,也算是实打实地做出了成绩。

    就在他以为这次穿书总算有点“出息”,不再吃软饭的时候,命运的齿轮悄然转了个弯。

    江宁在他和市里上下的共同治理下发展得很快。

    政策宽松了,市面上活泛起来,外地来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连外商也开始在沿海几个城市试探着落脚。

    有一支从枫叶国来的外资团队,想在华国建一个产品加工厂,先后跑了广省、闽省、浙省好几个地方,都没定下来。

    到江宁的时候,市里领导虽然用心接待,安排了参观和座谈,可心里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人家跑了大半个华国都没看中,江宁一个内陆城市,凭什么留得住?

    那天晚上,市里在欢喜饭店设宴招待枫叶国一行人。

    欢喜饭店这些年早已不是当年那间小卤肉店了。

    万艳艳和万欢喜合伙之后,把饭店搬到了江宁最热闹的街口,上下两层,楼下大堂散座,楼上雅间,厨房里卤味、炒菜、汤锅一应俱全,是江宁数一数二的大馆子。

    赶上周末,饭店里座无虚席。

    许砚舟那天休息,本在家歇着,万欢喜店里实在忙不过来,便把他叫去帮忙。

    他系了条围裙,端盘子、上菜、招呼客人,干得利索又自然。

    他端着菜上楼,推开雅间的门,一桌金发碧眼的外宾齐刷刷抬起头来。

    许砚舟把菜摆好,用英语说了句“请慢用”,正要退出去,其中一个五十来岁、戴眼镜的加拿大男人忽然叫住了他:“先生,等一下。”

    许砚舟回头。

    ‘那人打量着他,用英语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许砚舟笑着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

    那人想了想,也没再问。

    许砚舟便退了出去,继续端菜。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招商引资的谈判桌上,许砚舟穿着中山装,坐在市里领导旁边,负责介绍江宁的农产品资源和物流条件。

    对面的枫叶国团队翻着资料,带队的人抬起头,正对上许砚舟的脸。

    那人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忽然用英语对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

    同事也抬起头,看了看许砚舟,表情同样变得古怪。

    领队放下资料,用英语问道:“许先生,我们昨天是不是在欢喜饭店见过?”

    许砚舟也认出了他,笑着点头:“是的,昨天我在店里帮忙。”

    领队又问:“你是这家饭店的老板?”

    许砚舟摇头:“我妻子是合伙人之一。我周末去帮忙。”

    领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江宁经济发展部的介绍材料,上面写着“经济发展部科长 许砚舟”。

    他沉默了片刻,转头和团队里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抬起头来,对江宁的市领导说:“我们之前跑了几个城市,看了不少地方。你们江宁的硬件条件不是最好的,政策也不是最优惠的。但是,”

    他指了指许砚舟,“一个能在周末去妻子的饭店里端盘子的科长,我想,江宁的政府官员应该是踏实的,是愿意做事的。我们愿意在江宁建厂。”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市领导笑了,握着领队的手连声道谢。

    许砚舟坐在旁边,心里还在消化这个转折。

    他昨天端菜的时候根本没多想,甚至根本没认出来这伙人,谁知道一盘子菜端出去,端回来一个大项目。

    项目落地后,许砚舟被破格提拔,从科长直接升任经济发展部副主任,连跳两级。

    市里的说法是,他不仅业务能力强,更难得的是有服务意识,连在饭店端盘子都端得认真,这样的人才,不提拔提拔谁?

    消息传开,最没眼看的两个人就是蒋长青和楚有发。

    当年在北城上学,宿舍四个人里许砚舟最年长,是靠谱、踏实、有担当的代名词。

    蒋长青和楚有发跟许砚舟来了江宁之后,本以为是跟着老大哥干一番事业,结果虽然说事业也干成了,但也发现这人只要一回到家,画风就全变了。

    上班的时候说话有条有理,下了班就围着万欢喜转,帮她算账、替她跑腿、晚上还给小良辅导功课。

    蒋长青有一回下班路过欢喜饭店,看见许砚舟正蹲在门口帮万欢喜择菜,围裙上沾着油点子,头发乱糟糟的,跟开会时完全是两个人。

    他站在对面分辨了半天,然后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成个家来体会了。

    楚有发结了婚,媳妇是江宁本地人,在纺织厂做会计。

    他有时候跟许砚舟一起喝酒,聊起家里的事,许砚舟总是那一套——媳妇辛苦,我帮衬帮衬,应该的。

    楚有发想起自己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回去之后破天荒帮媳妇洗了回碗,把他媳妇吓了一跳,以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的类型。

    蒋长青还没结婚,一心扑在事业上,每次听见许砚舟说“你们这些吃不上老婆软饭的人不懂”,就想打人。

    有一回在食堂,许砚舟又说了类似的话,蒋长青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许砚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许砚舟正低头扒饭,闻言抬起头来,表情认真:“出息我有啊,工作上我不是挺出息的。可回家听媳妇的怎么了?听媳妇话有饭吃。”

    蒋长青气得端着饭碗就走了,坚决不跟他一桌吃饭了!

    楚有发在旁边笑得差点呛着。

    笑完了,他拍了拍许砚舟的肩膀:“砚舟,我算看明白了,你这个人,工作上是真行,家里是真怂。”

    许砚舟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抹了抹嘴:“怂什么怂,这叫智慧。”

    他站起来,把碗筷收好,跟楚有发摆了摆手,说“晚上我就不跟你们出去了,欢喜说今晚炖了汤”。

    楚有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转头对旁边的蒋长青说:“你说他这日子,到底是苦还是甜?”

    蒋长青头也不抬:“甜。怕是甜得他都不知道姓什么了。”

    窗外的天暗下来,江宁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许砚舟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拎着万欢喜让他顺路买的酱油。

    觉得还是软饭吃起来最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