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靠岳丈一家供养的知青36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许砚舟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一份关于江宁开发区选址的报告。

    信封上的字迹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许大勇的笔迹比上次规整了些,像是反复练过。

    他没有立刻拆,把信压在文件底下,继续看报告。

    可看了几行,到底静不下心,还是把信抽出来,拆开看了。

    信写得比上次长,也比上次实在。许大勇先问了他在江宁好不好,又问万欢喜和小良好不好。

    接着说了家里的情况——大哥许砚山下岗了,大嫂也下岗了,大侄子要娶媳妇,家里拿不出彩礼,两个小的还在上学,日子过得紧。

    最后许大勇说,知道你忙,本不该拿这些事烦你,可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帮衬家里一把。

    许砚舟把信看完,折好,放进抽屉里。

    他没有立刻回信,而是起身去了组织部。

    组织部部长姓方,是当年和欧阳钦一起把他签下来的老人,对许砚舟的家事多少知道一些。

    许砚舟进门之后,没有绕弯子,先把许大勇的信递过去,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他说自己不是不想管家里,可当年家里怎么对他的,组织上也清楚。

    如今他还在位置上,往后还要往上走,家里的事不能成为别人拿捏他的把柄。

    他想了一个办法,一次性给家里一笔钱,数目他算过了,五千块,在这个年头够许大勇养老、够大哥家解燃眉之急。

    给了这笔钱之后,他和津市许家的赡养关系就此了断,往后各过各的,不再有经济往来。

    他把话说得很明白:“方部长,我不是不认这个爹。他养过我小,我给他养老钱,天经地义。可我不能让这份关系变成没完没了的拉扯。我这边还有欢喜和小良,有我的工作,我不能被那边拖住。”

    方部长听完,抽了根烟,说:“你想清楚了?”

    许砚舟点头:“想清楚了。”

    方部长说:“那行。我们这边出面联系津市的组织部,把事情说清楚,钱也由他们转交,过了明路。这样你这边干净,那边也清楚,往后谁也说不出什么。”

    流程走得很快。

    江宁组织部发函给津市组织部,说明了许砚舟的诉求和安排。

    津市那边接到函件,也觉得这是个妥当的办法。

    两边一对接,事情便定了下来。

    许大勇那天正在家里修一把旧椅子,院门外来了两个人,穿中山装,夹着公文包,一看就是机关里的人。

    许大勇站起来,手上的木屑还没拍干净。

    来人自我介绍,说是津市组织部的,受江宁那边委托,来给他送一笔钱,是他的儿子许砚舟同志寄来的。

    许大勇愣在门口,半天没说出话。

    他把人让进屋,倒了茶,手有点抖。

    组织部的同志把装着五千块钱的信封放在桌上,又把一份说明递给他。许大勇戴上老花镜,看了两遍才看明白——许砚舟一次性给他五千块,用于养老和帮扶家里,从此双方赡养关系了断,往后各自生活,不再有经济往来。

    许大勇捏着那张纸,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组织部的同志说了些“许砚舟同志还是很顾念亲情的”“这笔钱足够您养老了”之类的话,他也没怎么听进去。

    他心里翻腾着的是另一件事——当年厂里让他大儿子顶职的时候,他选了老大,让老二下乡。

    后来老二写信说要在乡下结婚,他嫌那姑娘是农村的,怕拖累老二,就再没给老二寄过钱。

    再后来老二考上了大学,他也不知道。

    直到那次在厂里看见报纸,他才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出息成了什么样。

    他那时候想过写信,想过认这个儿子,可白家的人在中间插了一杠子,信是写了,可被人换了,闹出一场风波。

    如今许砚舟把钱送来了,也把话说清楚了。

    养过,给过,往后各不相欠。

    许砚舟的大儿子许砚山和儿媳刘红梅听说这事,当天晚上就赶来了。

    许砚山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信封,眼睛亮了亮。

    刘红梅嘴快,坐下就说:“爹,这钱可得好好规划。小军娶媳妇要彩礼,大妹嫁妆还差一点,家里屋顶也得修了……”

    许大勇没接话,把信封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五千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想起当年给许砚舟二十块钱打发的那些日子,又想起后来许砚舟一分钱没要他的,自己考学、结婚、生子、走到今天。

    他把信封揣进怀里,站起来。

    “这钱,我们自己拿着。”许大勇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许砚山愣住了:“爹,小军那边——”

    “小军的彩礼,你们自己想办法。”

    许大勇看了大儿子一眼,“你当年顶了你妈的职,如今下了岗,日子不好过,我知道。可这钱是我和你妈养老的,也是砚舟给我们最后的交代。我不能把它分了。往后我和你妈万一有个病有个灾,指着它。你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刘红梅还想说什么,被许砚山拉了一把。

    两个人讪讪地坐了一会儿,走了。

    许大勇独自坐在堂屋里,把信封又拿出来,看了看。

    他这辈子没拿过这么多钱。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钱攥在手里,比什么都沉。

    津市的事并没有影响到许砚舟。

    他把五千块钱交出去之后,心里那点关于原主家庭的负担算是彻底了结了。

    往后津市那边也没再来过人或者信。

    两边像是两条交叉过的线,碰了一下,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