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靠岳丈一家供养的知青37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这一世许砚舟的仕途走得很稳,且没有波折。

    江宁的经济在他和同僚们的推动下一年一个样,开发区从一片荒地变成厂房林立的工业区,外资企业从零星几家变成几十家,税收翻了好几番。

    许砚舟从副主任到主任,从主任到副市长,再到后来进了省里,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他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明枪暗箭。

    他后来跟楚有发喝酒时说过,自己这一路顺得有点不真实。

    楚有发说:“你这个人,看着软,其实做事硬。你帮人的时候不留余地,别人想害你的时候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许砚舟想了想,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他帮四个舅兄在江宁立足,帮万艳艳把卤味摊做成连锁饭店,帮江宁拉来一个又一个项目,帮过的每一个人后来都成了他立身的根基。

    谁要动他,先得过这些人。他不是故意算计,可事情就这么成了。

    家里的事更顺。

    万欢喜的酒楼从江宁开到省城,从省城开到周边省份,后来又做起了食品加工,把卤味做成了真空包装,卖到了全国。

    许砚舟有时候晚上回家,看见万欢喜坐在灯下翻账本,台灯的光落在她头发上,照出几根白丝。

    他会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说一句“欢喜,你辛苦了”。

    万欢喜头也不抬,拿笔杆敲他的手:“少来这套,你是看我数钱眼红。”

    许砚舟就笑,松开手去给她倒茶。

    小良在北城大学读完本科,又读了研究生,毕业后进了科研单位。

    他在北城成了家,娶的是大学同学,一个性格爽朗的北方姑娘。

    许砚舟和万欢喜去北城看孙子的时候,在儿子家住了一个星期。

    小良每天下班回来就钻进厨房做饭,把许砚舟和万欢喜推到客厅看电视。

    许砚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转头对万欢喜说:“你看,还是像你。我当年可没这么会做饭。”

    万欢喜说:“你当年连自己都养不活。”

    许砚舟点头:“对,全靠你。”

    万欢喜拿手肘捅他一下,自己先笑了。

    四个舅兄发展的也是一个比一个好。

    万海泽的服装生意从零售做到了批发,在江宁开了三家店。

    万海涛的理发店从一间小门面扩成了美发美容中心,手下带了十几个徒弟。

    万海波的货运车队从一辆车变成了五辆,跑遍了周边好几个省。

    万海洋的修理铺变成了汽修厂,后来又做起了汽车销售。

    四兄弟逢年过节就聚在许砚舟家里,喝酒打牌,说说各自的生意。

    许砚舟有时候坐在旁边听他们吵吵嚷嚷,觉得这种日子比什么都实在。

    许砚舟退休那年,万欢喜也已经把生意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只在大事上把把关。

    两个人搬回了江宁郊区的一处小院,是许砚舟早几年就买下的。

    院子不大,前院种花,后院种菜,还搭了个葡萄架。

    夏天的时候,许砚舟坐在葡萄架下喝茶,万欢喜在旁边给孙子织毛衣。孙子在院子里追着猫跑,猫跳上墙头,孙子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许砚舟放下茶杯去抱孙子,万欢喜在后面喊:“你慢点,别闪着腰。”

    许砚舟说:“放心,我腰好着呢。”

    有一回,楚有发和蒋长青来看他。

    三个人坐在葡萄架下喝酒。

    楚有发说:“砚舟,你这辈子,是真顺。我跟你比,差远了。”

    许砚舟说:“你也不错。当年要不是你拉着我上那趟火车,我连白家那关都过不了。”

    楚有发摆手:“那是你运气好,碰上我爹。”

    蒋长青说:“你们俩都别谦虚了。我才是最亏的,跟你们俩共事这么多年,一点光没沾着,净看你们显摆了。”

    许砚舟和楚有发都笑起来。蒋长青其实也过得不差,在统计局干到退休,日子安稳得很。他就是嘴上爱多说两句,其实心里对自己也是满意的。

    那天晚上,楚有发和蒋长青走了以后,许砚舟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万欢喜出来给他披了件外套,说:“夜里凉,回屋吧。”

    许砚舟握住她的手,说:“欢喜,我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还真是命好。”

    万欢喜说:“你吃过的,你忘了。”

    许砚舟想了想,说:“那不算苦。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算苦。”

    万欢喜没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上。葡萄架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远处有蛐蛐在叫。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坐到月亮升上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许砚舟临终那天,是个春天。

    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吹,落了一地。

    万欢喜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小良从北城赶回来了,带着媳妇和孙子,站在床前。许砚舟看着他们,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万良村那个破旧的屋子里,他第一次睁开眼,听见外面有人喊“欢喜”。

    他闭上眼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万欢喜把他的手指攥紧了些,没有哭。小良低声叫了声“爸”,他听见了,只是没力气睁眼。

    院子里,桃花还在落,一片一片,落在那把旧藤椅上,落在葡萄架下那盘没下完的棋上,落在门槛边那只打盹的老猫身上。

    他这辈子,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