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2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不论原主对错,他现在占了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做过的事,都是他要面对的事。

    许砚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把那股翻涌的恶心和想撂挑子不干了的冲动压下去。

    他赶紧在脑海里搜了一遍,故事走到了哪个节点,判断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然后他松了口气——还行,起码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现在的剧情走到了他卖了欧元元,也就是原主前不久刚榜上的那个富婆姐姐。

    人刚被送走不久,按照原主记忆里的流程,买家那边还得转运,至少两三天之内,人应该还在本市,还有机会。

    他没有犹豫,起身出门,直冲最近的警察局。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跑得气喘吁吁,头发也乱了,衣服领子歪在一边。

    值班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警察,二十出头,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

    许砚舟扑过去,双手撑在台面上,嗓子干得发紧:“警察同志!我要自首!我刚被迫参与了一件贩卖人口的大案!他们用我儿子威胁我卖我老婆,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

    年轻警察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嘴唇还在哆嗦的年轻人,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怀疑。

    “你说什么?”他把笔搁下,语气沉了几分,“我告诉你,报假警是犯法的。”

    “没有,警察同志,我说的句句属实!”

    许砚舟赶紧表态,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掏出来,啪地拍在台面上,“你看!这就是对方刚给我的封口费!我还没捂热乎就赶过来了!”

    年轻警察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鼓囊囊的信封,又看了看许砚舟那张写满“我不是在开玩笑”的脸,伸手把信封拿起来,打开往里瞅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里映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他把信封合上,抬起头,语气已经变了:“你在这儿别动,我去叫人。”

    他几乎是小跑着进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年轻警察领着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了。

    那人四十五六岁的样子,浓眉大眼,面相很正派,就是头顶的发量有些稀疏,地中海趋势明显,一看就是常年熬夜办案熬出来的。

    他走到许砚舟面前,伸出手来:“你好,同志。我是副局长常安。你说你要救你老婆?坐下慢慢说,把事情讲清楚,我们才能帮你。”

    许砚舟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常安在他对面坐下,年轻警察在旁边做记录。

    “我叫许砚舟。”他说,“我被人骗了,他们让我去接近一个有钱的女人,跟她结婚,说我就能过上好日子。我老婆……就是我刚结婚的那个女人,她叫欧元元。我俩结婚后,他们就逼我我=把她卖了。我不同意,我虽然爱玩几把牌,也干过偷鸡摸狗的事,但贩卖人口我还是不同意的,何况我老婆对我挺好的,但他们拿我儿子威胁我。说已经知道我儿子在老家,还知道我儿子在哪上学,知道我妈每天几点去接他。我不敢不听。”

    许砚舟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常安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浓眉下的眼睛已经沉了下去。

    他等许砚舟说完一段落,才对旁边的年轻警察吩咐道:“去,把刘老师请来。”

    年轻警察应声去了。

    常安对许砚舟说:“我请了一位画像师,技术很好。你先把今天给你钱的那个人描述出来,再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一遍,不要有遗漏。”

    许砚舟点头如捣蒜:“好好好,配合,我一定配合。”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外套,手里夹着一块画板和几只炭笔,走路利落,眼神沉稳。

    常安站起来打了招呼:“刘老师,今天也麻烦您了。”

    刘老师点点头,在旁边的桌子后坐下,把画板支好,看了许砚舟一眼:“你开始说吧。”

    许砚舟先描述今天给他钱的那个人。

    他说那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脸遮了大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下巴很方,脖子右侧有一小块疤。

    常安问:“就这些?”

    许砚舟道:“还有一些——他进店的时候是从东边那条巷子拐过来的,出来的时候往南街走了。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对街的梧桐树底下。牌照我没太看清,但我记住了前几位,不过我怀疑是假牌。”

    常安把这些一一记下,刘老师也在画板上勾了个轮廓。

    然后许砚舟开始描述另外两个人——当初主动找到他说能让他过上好日子,和绑架欧元元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他见过不止一次,印象极深。

    “带我的那个,四十来岁,脸长,颧骨高,左边眉尾有道旧疤,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但又不是广东福建那边的。对了,他左手小指少了一截,说是年轻时候干活轧断的。”

    “绑架那个,比带我的那个年轻,三十出头,圆脸,眉毛很浓,鼻梁有些塌,脖子上有一大片烫伤的疤,平时喜欢穿深色夹克,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跛,像是脚踝受过伤。”

    刘老师画得很快,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完第一张,她拿给许砚舟看。

    许砚舟端详了一会儿,摇头:“眉毛再粗点,他眉毛几乎是连在一起的。鼻梁再塌点,对,就这样。还有,他右边嘴角有颗痣,画漏了。”

    刘老师改了两笔,又拿过来看。

    许砚舟还是摇头:“下巴再宽点,他脸比较圆,这里应该再鼓一点。”

    改了三次,许砚舟还是觉得不对。

    他干脆说:“刘老师,能不能给我纸笔,我自己试着画一下?”

    常安在旁边挑了挑眉。

    他见过不少受害者描述嫌疑人,但主动要求自己画的,这还是头一个。

    他将信将疑地让年轻警察拿了张白纸和一支铅笔过来。

    许砚舟接过去,把纸铺在桌上,低头开始画。

    他的笔触很快,几乎没有犹豫,先勾轮廓,再定五官,最后补细节。眉毛、鼻子、嘴角的痣,脖子上的烫伤疤痕,每一处都画得清清楚楚。

    不到十分钟,他把纸推过去。

    常安拿起来一看,沉默了。

    画上那张脸,五官比例精确,线条干净利落,炭笔的明暗过渡把人物画得立体而真实,简直像一张照片印在了纸上。

    常安看看画,又看看许砚舟,嘴角抽了抽。

    他干刑侦这么多年,局里合作过的画像师都没这个水平。

    他把画递给刘老师,刘老师看了也被惊艳了,抬头看了许砚舟一眼,没说话。

    常安放下画,盯着许砚舟看了好一会儿。

    他那双浓眉下的眼睛里有审视,有不解,还有一种“你到底是什么路数”的复杂神色。

    最后他把画往桌上一搁,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匪夷所思:“不是,你有这手艺,你干什么偷鸡摸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