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堕落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铁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的无奈。
他一句话都没说,他拿起我说的那个包放在我的身边,然后使劲拍了拍我的肩。
随后,他脱掉了背心转身就去了院子里。
不多时,外面的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撞击声。
铁头又在对着我家那棵树练泰拳了。
连续大半个月的不停的酗酒,让我的身体迅速衰败了下去。
我每天躺在凉席上,整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我这会儿胃已经有了毛病,只要稍微吃的多点儿就会原封不动地全部吐出来。
我整个人瘦得不像样子,连站起来都得扶着墙。
铁头每天练完拳,都会默默把屋里堆的酒瓶收拾干净。
他从不劝我少喝,也从不问我以后怎么办,只是一声不吭地守在这个破落的院子里。
安阳也迎来了长达数周的雨季。
天空开始阴了起来,雨顺着屋顶坏掉的瓦片不停的滴在我们的床上。
铁头他只好在我们滴水的地方摆了个塑料桶,然后我听着水滴在桶里的声音听了整整一个晚上。
漏水的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我胳膊上先前在浑源墓遗留的旧伤在这么潮湿的天里开始发作了。
虽然平时没什么异样,可一遇上这种连续的雨天,他就像装了感应一样一直的疼。
痛得我整条右胳膊都开始发麻,我连手指都抖得握不紧。
为了镇痛,我又喝下了整整一瓶老白干。
我蜷缩在夏凉被里,浑身冒着冷汗不停的哆嗦。
我知道我这个废物又他妈喝醉了。
到了晚上,外面的雨下得没那么的大了。
铁头从外面回来,见我正在搂着胳膊在床上疼得直打滚。
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强哥,你等我会儿,我去镇上卫生所给你买点儿止疼药。”
铁头丢下这句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穿上塑料雨衣,推门就走了出去。
屋里这会儿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酒劲儿这会儿在我的肚子里不停的翻涌着。
我就觉得口干舌燥的,肚子里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
我下意识伸出左手,去摸床头的酒瓶。
摸了一圈,摸到的却只有几个空酒瓶。
我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开始顺着我的脸不停的滑落。
我受不了了。
我必须喝酒。
我感觉我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就和那些瘾君子差不多。
一但没有了酒精,我就会浑身像是蚂蚁在爬一样贼他妈不舒服。
我推开房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淅淅沥沥的雨点砸在我的脸上。
我迈开根本不听我使唤的双腿,就准备去村口的小卖部买酒。
外面的巷子黑得啥也看不见,我们村只有村委会那条路才有路灯。
土路面经过雨的冲刷,早都变成了一片烂泥塘。
我每走一步,鞋子都会深深陷入泥水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我正往前走着呢,我突然就看见刘珊穿着那件粉色毛衣,露着她的那对小虎牙正对我笑。
她就站在离我不远的的巷子口。
“强子,该回家吃饭了。”
她的声音那么清晰,在那边儿不停的喊我。
“珊珊……是你吗珊珊……”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我迈开我的双腿就往前跑去,我想试图抓住她。
我想抱住她,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想把她拉回这个世界。
然而我的脚下扑哧一滑,我右脚直接踩进了一个被雨水填满的水坑里。
我的腿本来就不听我使唤,这惯性直接就让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我整个人一下就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来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泥水瞬间就淹没了我的脸。
脏水顺着我的嘴里灌了进去,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
我这会儿已经站不起来了,我索性就趴在泥水里,双手拼命在身前抓。
可是我面前什么都没有。
没有粉色毛衣,也没有刘珊。
只有满地的泥和一地的羊粪蛋。
“刘珊啊……你别走啊……”
我趴在泥水里,眼泪混杂着黄泥,不断从脸颊滑落。
我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巷子里晃晃悠悠走来三个村儿里的痞子。
他们合伙打着一把雨伞,叼着烟朝我走了过来。
“操,这什么破天气,下个没完。”
“草,今天我点儿真他妈背,今晚输了整整三百!”
为首的一个光头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唾沫。
“哥,你看,前边泥水里好像趴着个人!”
我看着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子指着我叫道。
花衬衫这个人我认识,他叫李志家,在我们村儿那可是出了名儿的。
追疯子,打傻子,扒人小孩儿的苦茶子。
反正就是怎么缺德他怎么来的一个主儿。
他们几个人朝着我就走了过来。
那个光头用鞋踢了踢我。“喂,你死了没?”
见我烂醉如泥,一动不动的,三个人的眼神就开始变了。
“看这家伙模样是喝大了吧?”
花衬衫蹲下身子,开始伸手翻找我的口袋。
我的上衣口袋被他一下给扯坏了,就连我裤兜也被拽了个底朝天。
那花衬衫搜走了我兜里仅有的几十块钱和半包烟。
他见我还在那儿不停的哭,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操,还以为是个啥人物呢,就特么三十多块钱!”
花衬衫把钱塞进自己口袋,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妈的,老子还以为能给我报销了今天输的钱呢。”
“你还有钱没?”
“借我点儿!”
那光头朝我喊了一句。
我没搭理他,我这会儿依然趴在泥水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刘珊的名字。
光头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操!老子我他妈没和你说话是吧!”
他抬起一脚就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花衬衫和另一个家伙也加入进来开始打我。
我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就团成一团护着头让他们打。
他们打了我一会儿打累了,那个穿花衬衫的突然又起了个歪主意。
“唉,哥几个,这家伙我看像是个傻子啊!”
“你说咱让他吃点儿地上羊粪蛋咋样!”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听见我后方远远的传来一声怒吼。
“我草你们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