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子
作品:《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贾琮与薛蟠二人走进荣国府大门,穿过穿堂,一路往东跨院走。
两人穿过一道月亮门,迎面撞见一个穿着藕荷色褙子的年轻妇人,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那妇人见了贾琮,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说不上是怕还是烦,像是走在路上踩到了一坨狗屎,不踩已经踩了,想骂又不敢骂。
“琮三爷回来了。”
贾琮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去。那妇人侧身让了让,等他走过去了,才小声对身边的丫鬟说了一句:“又带着那个薛家胖子到处晃,成什么体统。”
丫鬟没敢接话。
薛蟠耳朵尖,回头看了一眼。
“三爷,那谁啊?”
“二太太的陪房。”
“她说的那个薛家胖子是不是我?”
“应该是。”
“她怎么不叫你贾家瘦子?”
贾琮没理他。
到了东跨院门口,薛蟠忽然停下脚步,拽了拽贾琮的袖子。
“三爷,你说那个钱大人会不会告状?”
“会。”
“那大老爷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了就知道了。”
“你不怕?”
“怕什么。”
薛蟠看着贾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白操心了。
“那我先回去吃东西了。”
“嗯。”
贾琮一个人走进院子,赵嬷嬷正蹲在廊下择菜,见他回来,站起来拍了拍围裙。
“三爷回来了。午饭在灶台上温着,我去端。”
贾琮进了自己那间屋子,把袖子里的银子往空间里放。
赵嬷嬷端着饭菜进来,把碗筷摆好,让他快快吃饭。
贾琮刚吃完饭把筷子搁下,外头就来了人。
是贾赦院里的小厮,站在门口传话,说大老爷叫三爷过去一趟。
贾琮到了贾赦书房门口,门没关。
贾赦坐在书案后头,面前搁着一封拆开的信,手里端着茶盏,脸拉得老长。
贾琮走进去,站定。
贾赦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茶盖子叮当响。
他抓起信纸抖得哗哗响:“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钱大人都把信递到我这儿来了!说你砸了他家铺子,还收什么保护费!”
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拍,“你老子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贾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贾赦手指点着信纸:“你砸就砸了,还自报家门作甚?你生怕人家不知道你爹是谁?”
“他问我了。”
“问你就说?你不会编一个?”
“编谁?”
贾赦眼珠子一转,还真的想了想:“下次你就说是珍哥儿府上的。”
“他没庶子。”
“那就外室,反正他在外头养了不少。”
“哦。”
贾赦又瞅了眼信,语气略显无奈道:“别的衙门也就算了,吏部考功司的你也砸?你不知道那是管官的官?”
“他是从五品。”
“从五品怎么了?”
“你是一等将军。”
“一等将军管什么用!”贾赦拍桌子,“你爹这个一等将军,说得再好听也就是个虚衔!人家是实职,手里有实权的!”
“能唬人就行。”
贾赦愣了一下。
“别人又不知道你是虚的。”
贾赦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端起茶盏想喝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于是又把茶盏放下了。
“反正你记得,那些没啥背景的你随便收,像钱大人这样牵扯到朝廷重要衙门的就别收。”
“那些铺子都收了,就剩他家。”贾琮说,“收全了,整条街才整齐。”
“整不整齐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舒坦。”
“我看你是觉得你爹过的太舒坦了。”
贾赦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
“行了,我不跟掰扯了,这个月的银子呢?”
贾琮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贾赦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贾琮:“就这么点?”
“铺子全收完了,用不着你了。”
贾赦往桌上一拍,“你小子现在是要过河拆桥?”
“你说过,做生意要懂得及时止损。”
“止损是让你止老子的损?”
“嗯。”
“嗯个屁!”
贾赦蹭地站起来:“小兔崽子,没有我你能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没有荣国府这块招牌,人家早把你抓进牢里去了!”
“大周律,未及冠者,罪不上刑,亲族受之。”
贾赦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你还懂大周律?”
“就这条。”
贾赦想了想,然后更生气了。
“合着就你闯祸,让你爹坐牢是吧。”
“嗯。”
“你还嗯!”
贾赦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举过头顶。
贾琮站在原地没动。
贾赦举了三息,又把镇纸放下了,小心翼翼地搁回桌上。
不是舍不得砸儿子,而是舍不得镇纸。
那是和田玉的,砸坏了心疼。
他坐回椅子里,端起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顿。
“滚出去。”
贾琮转身就走。
“回来!”
贾琮停下,转过身。
贾赦用最后的威严吼道:“回头把你爹我的两成份子送来,你要敢过河拆桥,以后老子就不给你兜底了!”
“哦。”
贾琮出了门。
贾赦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外头静悄悄的,廊下的鹦鹉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
他咳了一声,朝外头喊了一嗓子:“备纸笔。”
小厮端了纸笔进来,研好墨,退了出去。
贾赦铺开信纸,提起笔。
第一张写了两行,揉成一团丢了。第二张写了个开头,又揉了。
写到第三张,一气呵成。他搁下笔,拿起信纸吹了吹墨迹,从头看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信装进信封,又在信封背面加了一行小字,然后递给守在门口的小厮。
“明儿让赖大送到吏部衙门,交到钱大人手上。”
小厮接过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贾赦靠在椅背上,从袖子里摸出那块碎银子,在指间翻了两下,丢进桌上的笔洗里。
银子沉底。
他又伸手把银子捞了出来,在袖子上擦了两下,重新揣回了袖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