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吹箫

作品:《媚色生香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在屋外,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不好。

    傅晋庭放开容姒,抵着她的额头平复呼吸,末了,他试探性地拉她的手,小手温凉嫩滑,在袍袖的掩盖之下,被温热的大掌紧紧攥着。

    容姒配合着他并未挣脱,二人便这么在月光下沉默地走回傅晋庭幼时住的院子。

    院子环境幽静,前面种着一片竹林,容姒发现他似乎对竹林有所偏爱,清澜院外也有一片竹林。

    庭院中央,有一颗大树,夜色昏暗,容姒瞧不太清,只是这个布局,令她想起城南小院,庭院中央也种着一颗老桃树。

    “侯爷,这也是桃树?”容姒轻声问。

    傅晋庭点头。

    容姒便明白,为何他会去那个陈旧的城南小院,也许,这颗老桃树承载着一段他幼时的回忆吧。

    东厢房是书房,傅晋庭心中一动,拉着容姒的手径直去了东厢。

    这里一切都保持着他几年前离开时的原样,常有丫鬟打扫,此次回来住,也提前收拾了一番。

    书房内,最惹眼的便是那一排排的红木书架,上面陈列着各类书籍,瞧着不像是书房,倒如同一个小书阁。

    “侯爷,这么多书,你都看过?”

    容姒随意自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了翻,正文旁有些小字,似是批注。

    傅晋庭负手而立,面上很淡然,微微点头。

    容姒觑着他的神色,有些好笑,明明是特意领她过来,让她夸他的,这会儿却装作很淡定。

    不过,谁叫她要配合他呢。

    她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眸子亮晶晶的。

    “哇,侯爷,这么多古今兵法书,你全都熟读了?”

    “侯爷,这些游记天南地北,连海外的都有,太全了。”

    “这副山川地理图,竟然是侯爷你亲自画的吗?”

    ……

    容姒每惊叹一句,傅晋庭绷紧的唇角便融化一分,到了后来,终于忍不住,唇角弯弯,眉眼带笑,向来冷峻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真心笑容。

    “呀,侯爷,这些字,都是你练过的?”

    容姒突然在角落翻到什么,傅晋庭笑容一僵,大步冲过来要阻止她看。

    然而晚了,容姒已经迅速把厚厚一大叠纸张翻开来,这些字是练的楷书,纸张泛黄年代有些久远,字迹有些歪歪扭扭的,含着几分童稚,丝毫没有他如今字体的成熟风范。

    见容姒低头沉默,傅晋庭解释道:“这是我幼时写的……”

    容姒忽然噗嗤一笑,他愈发不自在了,以为她不喜欢在嘲笑,谁知下一刹,她抬眸,桃花眸中竟闪烁着泪花:

    “不,侯爷,我很高兴,侯爷方方面面都如此优秀,仿佛神仙中人,好是好,可离我太远了,觉着不真实。”

    “直到看见侯爷幼时也有过这样童稚的笔迹,容姒才有了一种踏实感,侯爷是活生生的,不是什么天降的仙人,是一步一个脚印靠着自己的努力才愈来愈好,愈来愈优秀……”

    她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眼睛红红的,傅晋庭心中震动,不禁将她拥入怀中,心口有喜悦也有酸涩。

    “姒姒,别哭,我自然是真实的。”

    容姒环着他劲瘦的腰,‘嗯’了声,拭了拭眼泪,眸光落在对面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张琴匣。

    “侯爷,你还会弹琴吗?”

    傅晋庭一顿,自然是会,只是却不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容姒从他怀中退出,也有些懊恼道:

    “侯爷自然是会的,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想来侯爷无一不精。”

    傅晋庭没有否认,神色一动,而后又有些遗憾道:

    “可惜此处没有琵琶,不然可合奏一曲。”

    他显然想到容姒弹得一手好琵琶。

    容姒桃花眸眨了眨,笑道:

    “侯爷,你小瞧容姒了,我可不只会弹琵琶。”

    她眼珠转了转,道:“可有萧?”

    萧?

    她会吹箫?

    也许是这几日埋头苦读‘经典’,令他思绪都有些混乱,他第一反应竟然是那种吹箫……

    傅晋庭忙斩断那丝旖旎念头,颔首道:“自然有萧。”

    若是没有,他身上也有……不,果然经典有毒,害人太甚。

    傅晋庭再次挥开不该有的念头,取来一支紫竹箫递给容姒。

    容姒把玩手中的紫竹箫,色泽浑厚,竹节遒劲,其上还刻有一小字,她细细察看,原来是个‘歧’字。

    这时,傅晋庭也将琴匣取了下来,匣盖打开,露出其内的桐木古琴,琴身古朴大气,琴音集古、奇、透、圆、润、匀、清、芳等绝美音色,是为流传已久的前朝古琴。

    “侯爷,今夜月色正好,不如去庭院中弹一曲吧。”容姒提出建议。

    傅晋庭颔首,自无不可。

    庭院中央有棵参天的老桃树,如今叶子已有些凋零,秋风一吹,落叶打着旋儿飘下,铺满一地金黄。庭院四角是花圃,种着些花花草草,绿意盎然,庭院一侧有片低矮的假山大石,立有石桌石凳,景色悠然。

    傅晋庭落座石凳,将古琴横于石桌上,他穿着一身宽大的月白道袍,眉如墨画,眼若点漆,轩然霞举,气质出尘如谪仙。

    容姒手执紫竹箫,立于假山旁的大石上,上穿一袭飘逸的桃花云雾烟罗衫,下搭皎洁五色月华裙,清凉的风儿一吹,衫裙飞舞,如月夜仙子一般轻灵动人。

    “侯爷,便弹一曲《梅花三弄》吧。”她嫣然一笑,声如清泉。

    傅晋庭手指抚琴,目光却忍不住流连在她身上。

    紫竹箫被放至于唇下,饱满莹润的红唇轻启,箫声古朴厚重,飘渺深远。

    傅晋庭指间动作,琴声渐起,轻巧空灵,琴萧相和,乐声清幽婉转。

    庭院假山旁,月光温柔洒在二人身上,一坐一立,一低一高,偶尔目光相触,他眼神炽热,紧追着她的红唇不放,她微有羞恼,侧身躲避,他眸光深暗,

    喉头滚动,只觉月夜下的仙子变为了惑人的妖精。

    一曲罢,余音袅袅,丝丝缕缕缭绕不绝,绵长的余韵中,他撂下古琴,大步上前,一把将月夜下飘逸灵动的仙子捉住,抱着她急急往卧房而去。

    “啊侯爷——”容姒小手捶他,他浑然不理,一路行来,把众丫鬟婢女通通屏退,一脚把门踹关,来到他幼时常睡的那张床,按着她亲了下去。

    她的唇无疑生得极好,唇珠丰满,唇色嫣红,更是唇动诱人,唇感软嫩,他反复碾磨流连,不舍放开。

    容姒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初时他还青涩鲁莽,如今吻技娴熟,即使只是亲亲嘴唇,也能玩出许多花样,丝毫不见其烦。

    好半晌,亲得她快喘不上气,他才放开她,摇了摇床铃叫水。

    “侯爷?”

    “先沐浴。”

    他嗓音低沉,眸光深邃,仿佛暗藏着什么打算。

    容姒佯作不懂,等沐浴完毕,她早早躺在床上,盖上锦被,一副累了要休息的模样,不想给他某些引人遐想的暗示。

    上回,只是用手,她娇嫩的手心都险些磨破皮,卖苦力伺候他的活,她不想干。

    傅晋庭沐浴回来,看见的便是拨步床中,她似乎已熟睡的安静背影。

    他抿着唇,懂她的意思。

    上一回,吓到她了。

    傅晋庭把烛灯吹灭,规矩地躺了下来。

    容姒对着床板朝里侧卧,感受着身后他的动静,默默松口气,他今夜应是罢休了。

    她闭上眼,放心地睡下,正好明日皇后省亲,得早起接驾。

    翌日,天蒙蒙亮,些微的光透过窗棂照入屋内,昏暗的拨步床中,容姒半梦半醒间,只觉细白的脖颈痒得不行,似乎有根羽毛轻轻拂过,来来回回,又湿又热。

    容姒下意识赶苍蝇一般挥手,‘啪’地清脆响声传来,她蓦然惊醒,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拍在了男人的脸上。

    “……侯爷,容姒不是故意的。”她语气怯怯,眸中光却含着一丝幽怨,毕竟,是他扰人在先。

    傅晋庭从她颈间抬头,望着她嫩白脖颈上星星点点的旖旎红痕,怎会怪罪。

    他嗓音沙哑道:“醒了?快起来,陪我去演武场。”

    演武场?容姒不解,他要晨练,为何要她也去?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早着呢。

    容姒掩口秀气地打个哈欠,懒懒地被他拉到宁国侯府的演武场。

    “这里便是我从小练武之地。”傅晋庭介绍道。

    这是一片广阔的沙地,如同一块黄宝石镶嵌在宁国侯府的府邸内,大到可以在内跑马。演武场的一端,摆放着许多兵器,有枪、鞭、刀、剑、锤等,还有许多木桩、沙袋等练武所需的器材。

    容姒对男人练武不感兴趣,桃花眸眨了眨愈发疑惑,不明白他为何带她来。

    直到她看见,傅晋庭当着她的面,一件件脱下外衣、中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容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