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上药
作品:《媚色生香》 容姒后悔了。
她是个骗子,他也是个大骗子,说什么不难受……
翌日,直到晌午时分,容姒才幽幽转醒,三千青丝凌乱铺陈在枕上,香腮红晕,眸光迷离,望着白纱床帐,一时间竟有些今夕不知何夕。
憋了这么久的男人,做事真的有点过分。
好一会儿,她才从一些晃荡的画面中回神,摇铃唤丫鬟进来。
“侯……”一出声竟发觉嗓子哑得厉害,容姒清清嗓,才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侯爷呢?”
“回姨娘,侯爷进宫去了。”
环儿小心翼翼地撩开白纱床帐,目光触及拨步床上的美人,忽然脸红了红。
昨夜里,姨娘的叫声有多大,她们在外等着伺候的,可都听见了。
一声一声儿的,有时如猫儿一般抓挠心肝,有时如鸳鸯一般缠绵悱恻,有时又短促急切,似哭似求似叹,藕断丝连,直至后半夜天快亮时,才彻底停下。
可见侯爷有多喜爱姨娘,这可还是头一回这么久呢,以往虽有些动静,可全然没这般激烈持久。
环儿伸出手,想扶容姒起来,锦被一掀开,她只松松穿着一件水红的抹胸,似是后来胡乱套上的,系带都松着,最令环儿震惊的是,她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满是一簇一簇的红痕,细细的腰肢上更是有几个重重的淤青印子,似乎曾有一双大手,用力地掐着这把柔软细腰。
环儿还未经事,有些害怕,难道侯爷这么不知轻重,将姨娘一身细皮嫩肉掐成这样?
“啊——”
环儿扶着容姒起身到一半,她竟然一阵无力又躺了下去。
容姒气恼,在心中不断骂那个男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一走路,立时又有些不舒服。
经过好一番折腾,容姒终于洗漱完毕用过午饭,她吩咐环儿:
“上回太医给我开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放在柜子里,你去给我煎一副药。”
环儿纳闷:“姨娘,从前开的药不是全都吃完了吗?”
容姒眸光微闪,从前太医给她诊治,说她体寒不易受孕,开了一些药调养,可她如今要喝的,当然不是那种药。
她不想怀上他的孩子,不想孩子出生在谎言之中。
“是我上回出门照着方子重新抓的,快去煎来。”
环儿‘哦’了声,没再怀疑,下去煎药了。
等喝完药后,容姒觉着身体还是不太舒服,索性又躺下睡了一觉,黄昏时分才醒。
男人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等她,容姒扭头,没有给他好脸色。
傅晋庭望着眼前身段玲珑、娇弱无力的女人,喉头滚了滚,心想,她在女子中不算矮小的,可与他比起来,身子骨还是过于娇小,有些承受不住。
“下回我会多顾着你。”他自知理亏,保证道。
容姒轻哼了声,小声喃喃:“没有下回了。”
傅晋庭何等耳力,听她这样说,怕她真生气,拿出一支药膏来。
“……是问宫里太医要的,听说涂点便不疼了。”
容姒伸手去接药膏,他手往回一缩,想戴罪立功,“我来。”
容姒拒绝,可是男人格外坚持,最后只能羞愤地任他动作。
等结束时,天边最后一丝云霞隐没,暮色已然降临。
厅堂内传来铭哥儿疑惑的声音,“父亲,姒姒,你们在干什么,用晚饭了。”
容姒香腮红润,几缕汗湿的发丝打着卷儿贴着脸颊两侧,忍不住狠狠地掐了男人一把。
桃花眸中水色潋滟,睨他那一眼险些勾了他的魂。
没想到她也有这样耍小性儿的时候,傅晋庭任她小手软软地掐自己,心想,她真是处处都好看,什么时候都好看,便是这样耍小性儿也妩媚勾人得很。
“咳,快起吧,铭哥儿饿了。”
傅晋庭伸手将她扶起来,容姒没好气睨他一眼,“还不是怪你。”
“是,都怪我。”他很坦然地承认错误。
容姒一拳打在棉花上,罚他伺候她穿衣裳,他自然乐意之至。
望着眼前这个与他心意相通只属于他的女人,傅晋庭只觉心中一片柔软,前所未有的甜蜜。
厅堂内,铭哥儿等了一会儿,才见二人从卧房中走出,纯真的葡萄眼儿盯着容姒看一眼,奇怪道:
“姒姒,你脸怎么这么红。”
容姒脸一下更红了,瞪男人一眼,傅晋庭轻咳一声,教育儿子:
“食不言。”
铭哥儿委屈地闭紧嘴,不敢反驳威严冷峻的父亲,拿起筷子准备用饭。
明明还没开始的。
丫鬟们见二人出来了才开始上菜,觑着委屈巴巴的铭哥儿,容姒坐在他身边,逗他:
“铭哥儿,快把碗放在你的眼睛下面。”
铭哥儿睁大眼,不解道:“为何?”
“准备接好你的金豆子呀,别浪费了。”容姒一本正经。
铭哥儿一愣,反应过来,没好气哼道:“我长大了,才不会哭呢。”
“哈哈……”容姒捏捏他肉肉的包子脸。
铭哥儿哪还不知道姒姒又在逗他,明明该生气的,心情却莫名好起来,瞥了瞥惯常冷脸的父亲,扭头同姒姒分享他的趣
事。
“……昨日皇后娘娘,姑祖母临走前,送了我一只漂亮的鹦鹉,还会说话呢,姑祖母说了,以后我若是觉得无聊,便可以同鹦鹉说说话……”
容姒一怔,心中那个大胆的念头再次发芽,皇后娘娘对铭哥儿确实不一般,送鹦鹉,陪说说话……
她陡然想起,铭哥儿从小便被禁止出府接触外人,上回傅晋庭答应带他出去玩也只是去了城南小院,铭哥儿一人在府内没有玩伴,皇后娘娘怕他孤单送他鹦鹉……
莫非,铭哥儿的身份真的那般尊贵?
容姒忍不住仔细地打量铭哥儿,他的五官精致秀气,长得十分漂亮,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令人觉得舒服的韵味……
等等,容姒脑海中思绪一闪,恍然想起昨日见过的那个商队头领,她终于明白他笑起来为何熟悉了,分明是像铭哥儿。
可铭哥儿怎会同一个商队头领有关系?
她愈发觉得脑子乱了,似乎是她想得太多,天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有血缘关系。
只不过,她到底上了心,夜里独处时,她试探着问傅晋庭:
“侯爷,铭哥儿的生父生母呢?”
从前听来的消息,傅晋庭在铭哥儿还是个婴儿时便抱了他回来,提及将他视为亲子,却似乎从未说过铭哥儿的来历。
男人埋在她颈间亲吻,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
“为何有此一问?”
容姒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戒备。
她佯作吃醋:
“侯爷,我听说铭哥儿抱回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婴儿,侯爷说视他为亲子,会不会,真的是侯爷与另一个女人亲生的……”
傅晋庭绷紧的肌肉松了松,道:“不是,在你之前,没别的女人。”
“真的?”容姒桃花眸眨了眨,唇角却忍不住弯了弯,似乎很欢喜。
傅晋庭无奈道:“自然是真的,你不是知道,当初连摇床都不懂……”
他面不改色地提及从前伪装同房的事,容姒红着脸,算是相信了他。
“那以后呢?”
她忽然情绪低落起来,说话都带着哭腔。
“以后侯爷会不会有别的女人?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姒姒的心口便好痛。”
傅晋庭顿时紧张起来,吻着她的泪水,承诺道:
“姒姒,往后也只有你一个。”
“往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呜……”容姒混不讲理,呜呜哭得很伤心。
傅晋庭一时头大,不断地哄着她,“只有你,一辈子都只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