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再遇Ghost
作品:《Cod天上掉下6个大兵》 晨光顺着雕花窗格淌进卧室,你睫羽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你不知道什么子墨把你送回到了古堡
身侧床褥已经凉透,子墨早已起身离去。
你撑住床垫坐起身,指尖拢住滑落到胳膊的衣料,赤脚踏上冰冷的石地板。
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清冽的风扑面而来,窗外古堡庭院草木沉静。
……
往后一两日日子缓缓流过。
旧羊皮卷挤在《血族契约录》和一本翻烂的草药志之间,你随手翻阅,目光停留在上面。
你这才恍然想起近来Nikto愈发糟糕的状态。
多重人格在一具躯壳里反复撕扯,血脉不受控制地汹涌躁动。
不止一次看见他独自蜷在角落,指节死死攥紧,肩头剧烈颤抖,冷汗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落,被意识分裂的剧痛反复碾磨。
古堡现有的药剂只能短暂压住痛苦,治标不治本,缓解不了根源的折磨。
你指尖骤然收紧,坐直身子。
之前多方打探得来的消息此刻重回脑海——灰裔那片乱石旷野中留存一件古老古物,可以平复紊乱暴走的意识。
你当即起身,衣摆扫过石阶,快步返回房间。
抬手利落束好腰间系带,抓过悬挂在壁钩上的外袍披上身,指尖扣紧门栓,悄步走出居室。
穿过长长的回廊,避开往来仆从,脚步不停踏出古堡大门,向着灰裔怪石遍布的旷野疾驰而去。
乱石坡塌了大半。
你拨开垂下来的藤蔓往矿道里钻,肩头蹭了一层青苔。
矿道里湿冷,水汽渗进外套,脚下碎石硌得生疼。
你走了不到百步就停了——前面的矿壁裂了一条大缝,裂缝外面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正是那片灰裔宗族的乱石旷野。
乱石旷野之间,古老魔力在石缝之间悠悠流转。
你本想退回去另找路。退了两步,裂缝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靴底碾碎石的声音沉稳均匀
你贴住矿壁侧过脸,从裂缝边缘往外扫了一眼——旷野上三道深色身影散得很开,彼此隔着三四十步,正顺着乱石坡缓面往北摸。
腰间的银器在灰白天光底下反出冷白的光。
是猎魔人
你吸了半口气屏住,脊背贴紧石壁,等那几道影子从裂缝视野里移过去。
……
猎魔人小队早已四散开来搜寻古物,没有互通消息的器物,众人只凭预先定下的约定分头探查,待到时辰便返回营地汇合。
Ghost脚步轻捷地穿梭在嶙峋石块之间,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沙沙声响。
深色衣摆随着步伐小幅摆动,尘土沾在衣袖边角。骷髅面具牢牢覆住整张脸,只漏出一双沉敛冷冽的眼眸,腰间银刃随走动轻轻磕碰,漾开一缕冷光。
他目光来回扫过周遭每一处可以藏匿的角落,抬手拨开挡路的矮丛,抬眼的刹那,动作骤然顿住。
是你。
你脚步一顿,猛地收住往前冲的身形,脚掌在石块上碾出一点摩擦声。
指尖下意识扣紧衣摆,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四目相撞,空气骤然凝固。
他手从缝隙里探进来,皮手套都没摘就攥住了你手腕——力道很急,指节隔着皮革捏得你骨头微微挤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声音低得像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面具下的眼睛直直盯着你,瞳孔缩了一下。
你还没来得及答话,他侧头往北扫了一眼。
那两道背影远了,但他攥着你的手腕反而更紧了。
指腹贴着你的手腕,拇指正好搭在你脉搏上——他没留意自己按着你的心跳。
跟我走。他嗓音又低又哑,像压着什么从胸腔里逼出来的,他们在北边扫一圈会折回来。你不能留在这儿——
他把你从裂缝里拽了出去。
你抿了抿唇,短暂权衡,抬步跟在他身后。
两人放轻全部脚步,脚尖拣选石块凸起处落脚,尽量压下响动,飞快穿梭在林立乱石之间,急于绕开猎魔人会途经的路线。
他带着你往南绕。避开北边那两条搜寻路线,从大石背后贴边穿行,时不时回头望。
旷野上空旷,能藏身的地方只有嶙峋乱石之间的阴影。
他领着你在石阵之间连穿三道,步子压得又低又快,靴底的碎石声在寂静里传得很远。
他一直在看南边石壁上那道裂隙。很深,窄长,像一张裂隙里灌满了暗色的时间。
突然一声极轻的脆响,像薄冰碎裂。
接着脚下的地面整个软了一瞬,重心被什么力量从底下掀翻了,你往前扑,Ghost伸手来捞你——他指尖擦过你后背,捞空了。
那股力量同时卷住你们两个。
一股失重感猛地拽住你们二人,你的身体猛地向后飘起,指尖下意识想要抓住旁边的岩石,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乱石、天光、旷野全部飞速褪去。
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涌。
双脚重重落回实地,你踉跄半步,踉跄着往后退,后背直接撞上一层微凉柔软的魔力壁垒。
周遭彻底变了模样。
昏暗的夹层空间浮着薄薄灰白色雾霭,没有日月,没有风声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面具下的视线第一时间扫向你。
确认你没事之后才转头去看周围,手指沿壁垒摸了一圈。
四周朦胧的魔力壁垒坚不可摧,挥拳撞上去只会泛起淡淡的微光,根本无法突破。
整片地方十分逼仄,活动空间狭小有限,只要稍稍挪动,两个人便会彼此靠近。
外界所有声响被彻底隔绝,地表听不到这里的动静,你们也无法向外传递半点信号。
你们被困住了。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外头。
什么也没有。壁垒隔绝了一切,旷野的风声、猎人的哨声、碎石滚落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各自的呼吸。
……你这回要去找什么。他开口
面具底下的眼睛望过来,视线落在你脸上
你没有回答。
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石髓藤,说你只是想给血仆找一味药?
在猎魔人面前,这些听起来都不像真话。
他也没追问。他垂下眼,拇指又蹭上银刃的脊面,动作极轻极慢。
走不了。他说,这个地方……要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