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日常（三）

    「去哪？」哈利好奇地问。

    「城堡后面那条路，沿着黑湖走一段，再进林子。」卡珊德拉看着墙壁说，「我之前一个人走过几次，空气挺好的。」

    「好，我跟你去。」哈利微笑着说。

    那天晚上睡觉前，卡珊德拉在躺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刻背过身去。

    她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哈利躺在她旁边也看着天花板，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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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卡珊德拉开口，「如果帕比今晚没来，你会不会主动提明天出去走走的事？」

    「可能会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哈利笑呵呵地说。

    「为什么是早上？」卡珊德拉好奇地问。

    「因为晚上说出来了，我就会一直想着这件事，可能会失眠。」哈利诚实地说。

    卡珊德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现在睡着了吗？」

    「还没。」哈利如实说。

    「————那就别说话了，赶紧睡觉。」卡珊德拉说。

    她翻个身面朝墙壁，和前几天是一样的姿势。

    第二天早上，他们吃过早饭，卡珊德拉穿上一件厚一点的外袍，手里拿了一只小布袋，里面装了两块帕比昨天带来的柠檬挞和一小壶水。

    「你带水了？」哈利好奇地问。

    「带了两人的份。」她把布袋的系绳收紧，「走吧，趁现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路上的人比较少，适合去散个步。」

    城堡从后门出去，是一条沿着黑湖边缘延伸的小路，路面铺着不均匀的碎石，两旁是低矮的灌木和一些野生的石楠。

    卡珊德拉走在前面，步伐缓慢，看起来悠闲自得。

    哈利跟在她后面，偶尔快走两步，和她肩并肩。

    「你之前在这儿走过几次？」哈利问。

    「三四次吧。」卡珊德拉说，「都是我自己来的。有一次走太远了，回到城堡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那时候你怎么不叫我？」哈利好奇地问。

    「懒得叫你。」卡珊德拉哼了一声说。

    他们沿着湖岸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小路拐进了禁林边缘的一条岔道。

    卡珊德拉在一条露出地面的粗大树根边上停下脚步，取出一只水壶喝了一口，又递给哈利。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卡珊德拉问。

    「很安静。」哈利说，「跟你那儿有点像。」

    「跟我那儿像？」卡珊德拉觉得哈利好像没话找话。

    「都是那种待着不用说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哈利笑嘻嘻地说。

    卡珊德拉收起水壶，看着前方林间的空地。

    一只松鼠从空地边缘的树根旁跑过去，在落叶中翻翻捡捡，又蹿上树干。

    他们在那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哈利靠在树干上，看了一阵头顶的树冠。

    卡珊德拉坐在他旁边，偶尔从布袋里拿出一块柠檬挞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坐了一会儿，他们沿着原路往回走。

    回到城堡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他们在门口分开，卡珊德拉回塔楼换衣服，哈利回格兰芬多塔楼。

    他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赫敏坐在沙发上，注意到他进来，擡起头瞥了他一眼。

    「一大早的，去哪了？」她问。

    「和卡珊德拉去湖边走了走。」哈利如实回答。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赫敏说。

    「是还不错。」哈利笑着说。

    午饭的时候罗恩坐在他对面，一边往面包上涂黄油一边说：「你今天上午没课？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出去了啊。」哈利说，「在湖边走了好几圈呢。

    ，「跟卡珊德拉？」罗恩问。

    「嗯。」哈利点头。

    罗恩咬了一口面包，嚼完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这是个好事儿。」

    哈利没有否认。

    下午的时候他本来打算去温室看看帕比，但走到城堡侧门的时候，看到维维的消息传来。

    他停下来点开，内容不长。

    技术组的监测报告，系统锁定后，第七天时地脉流向稍微调整了一次，幅度极小，在预期的范围之内。

    维维附了一句没什么问题，只是知会你一声。

    他回了一条收到，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温室的方向走。

    温室里只有帕比一个人，她正蹲在一排新移栽的草药前面，用一把小铲子松土。

    听到门响，她擡起头来看到是哈利，便伸手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他蹲下来。

    「你上午去湖边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哈利笑着说。

    「卡珊德拉中午来了一趟，拿了那几支银叶菊的养护说明。」帕比说，「她看起来心情

    不错，比你刚来霍格沃茨那几天精神多了。」

    哈利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松土的动作：「她昨天说，你说她气色好多了。」

    「我说的是实话。」帕比把小铲子放下，拍拍手上的土，「她以前那种状态怎么说呢，就是把自己搞得太紧张了，好像随时都准备应对什么突发状况一样。现在她跟以前不一样，我觉得是你的功劳。」

    帕比侧过头瞟了哈利一眼，阳光地笑起来。

    「你也是哦。以前你走哪儿都带着一种随时要出发的劲儿，现在也终于轻松下来了。」她把铲子放进工具筐里，「这样不是挺好的？」

    哈利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把那排草药重新浇了一遍水。

    傍晚的时候他又去了塔楼。

    「门没锁。」里面说。

    他推门进去，看到卡珊德拉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什么。

    「你在画什么？」

    「路线图。」卡珊德拉把纸转过来给他看，「我早上走的那条路，我想把它画下来，以后可以一起走得更远一点。」

    哈利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低头看那张纸。

    线条简洁干净，标注了湖岸线的走向，林间岔道的位置还有空地的大致范围。

    角落里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棵歪脖子的老橡树，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坐。

    「你还画了那棵树？」哈利惊讶地问。

    「那棵树形状挺好看的，就记下来了。」卡珊德拉把笔放下，「而且坐在那棵树下不会被阳光直晒，夏天应该很凉快呢。」

    晚饭他们没有去礼堂，卡珊德拉从柜子里拿出两包南棒产的方便面煮了，加了两颗鸡蛋还有一小把青菜。

    哈利看着她把面条从锅里捞进碗里，动作麻利。

    他端过自己那碗吃了一口，面煮得还不错，汤底的味道比预期浓郁。

    不愧是泡面大国啊————

    「你还会煮方便面呢？」哈利问。

    「煮方便面算什么技能？」卡珊德拉端起自己那碗，在对面坐下，「不过比煎蛋暗物质的时候强多了。」

    「你还在意那件事啊————」哈利忍俊不禁。

    「每次你提起都会在意一下。」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所以你最好以后少提。」

    「好，不说了。」哈利忍笑说。

    他们吃完面，哈利主动收了碗筷去洗，卡珊德拉坐在窗台边端着水杯喝水。

    洗完碗之后哈利擦

    干手走到窗台边，在她旁边的地面上坐下来。

    卡珊德拉瞥了他一眼，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这家伙，头发还是和初见的时候一样凌乱啊。

    「你今天走累了？」她问。

    「有一点。」哈利笑着说，「湖边走了一圈，又进林子走了一趟，比在球场飞两圈还累。」

    「那明天不走了，在屋里待着。」卡珊德拉说。

    「那你在屋里干嘛？」哈利好奇地问。

    「改作业，备课，读书。」卡珊德拉言简意赅，「你可以在旁边坐着，看你的，打你的游戏。」

    「听起来也挺好的。」哈利笑笑说。

    哈利睡得很香，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翻了个身，发现卡珊德拉早已不再床上，但被子叠得不像平时那么整齐，像是匆忙起身后，又随手拢了一下。

    空气里飘着一股煮茶的香气。

    哈利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到炉灶那边传来水烧开的咕噜声响。

    他起身洗漱完走出来，看到卡珊德拉正站在窗台边，出神地看着窗外。

    「早。」哈利笑着打招呼，「你今天起得挺早。」

    「睡不着了。」卡珊德拉转过身来，依然穿着睡衣，「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她走回到桌边坐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著名圈。

    「在想你会在这里待多久。啊，嗯，不是催你走的意思，就是，就是在想这件事情。」

    哈利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急着回答。

    他看了她一会儿，她垂下目光，像是在等他说什么，又不确定自己想听到什么。

    「我还没有想过要走的事情。」哈利说，「目前也没有人催我走。」

    「那如果有人催你呢？」

    「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走。」他把茶杯放下，认真地看向她，「如果要走的话，我会先跟你说的，不会不声不响地消失。」

    吃完早饭后，哈利说要去一趟温室，卡珊德拉看了他一眼：「去多久？」

    「一两个小时，帕比说她有几株龙息花要换盆，需要帮手。」

    「那你去吧。」卡珊德拉拿起羽毛笔，「午饭回来吃。」

    温室里的阳光比外面明亮得多。

    帕比正蹲在角落的工具筐旁边，面前摆着几株已经脱盆的龙息花，根系上包裹着新鲜的泥土。

    旁边放着一排空花

    盆，底部已经垫好了碎瓦片和粗砂。

    「你来晚了。」帕比头也没擡，「我换完两株了。」

    「路上碰到西莫聊了几句。」哈利在她旁边蹲下来，拿起一株龙息花看了看根系，「这株的根长得挺好的，分株了吗？」

    「已经分过了。」帕比指了指旁边几只小盆，「那些是分出来的侧株，等它们再长两个月就能独立移栽了。」

    两个人蹲在温室角落里忙了将近一个小时，帕比负责拆盆分根还有修剪老根，哈利负责填土压实和浇水。

    他们之间配合得很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

    中间帕比停下来递给他一块湿布擦手，哈利接过来擦擦，又递回去。

    「你昨晚睡得还好吗？」帕比问。

    「挺好的。」哈利说，「卡珊德拉那边很安静，比宿舍安静多了。」

    「那当然，塔楼那边没什么人走动。」帕比拍拍手上的土，「她那个人从小就习惯一个人待着，现在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她适应得怎么样？」

    「她好像————好像还挺适应。」

    「那就好。」帕比笑着说，「她那种人，如果不适应的话，她会直接让你回去睡。既然她没有这么说，那我觉得就是适应你的意思。」

    哈利又帮她换了最后两株龙息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你中午在她那儿吃？」帕比问。

    「嗯，她说让我回去吃。」

    「那正好，我中午约了安妮吃饭，也是时候该去看看她了。」帕比解开围裙，「你也有一阵没见到她了吧？」

    哈利想想，确实有好几天没见到安妮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几天前在走廊里匆匆打了个招呼，她当时和斯莱特林的几个同学在一起，赶着去上魔咒课，只是冲他擡擡手算是打招呼。

    「她最近在忙什么？」

    「魁地奇训练。」帕比说，「她们队下个月有一场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她这几天每天都在训练。你要是想见她，可以去球场看看。」

    哈利点点头：「那我去看看她。」

    帕比洗了手，把围裙挂在钩子上，拿起外袍穿上。

    「那我先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哈利从温室出来的时候，绕道往球场的方向走了一段。

    远远的能看到球场上空有几道扫帚的影子在快速移动，其中一道飞在最前面，俯冲的动作干净利落。

    回到塔楼，卡珊德拉

    正坐在桌边看书。

    看到他推门进来，卡珊德拉哼了一声：「回来得还挺准时。」

    「帕比那边很快就干完了。」哈利在对面坐下，「刚才路过去看了一下安妮训练。」

    「她训练得怎么样？」卡珊德拉看似不经意地问，「我倒是很意外，她这个病秧子竟然还能去飞魁地奇。」

    「其实她飞得挺好的。」哈利说，「下个月有一场比赛，她应该是主力找球手。

    「那你可以去看。」

    「嗯，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吧。」哈利笑着说。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