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58章

    【我好爱你哦】

    “给我几分钟,让我想想要不要去......”楚天晴有些纠结地咬了咬下唇

    一方面，她一整年没见那些鲜活的朋友，心里真的很想念他们。

    另一方面，她也在犹豫,今天可是她自己的周年祭。

    一个死了一年的人,大白天突然面色红润地出现在灵堂里......

    这“诈尸”的戏码会不会太惊悚了点？

    最要命的是,七天后她和沈星澜再次穿回原世界,到时候该收场？怎么和朋友们交代？难不成再跳一次海？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两难,楚天晴赶快转移话题，关心起闺蜜沈星澜的便宜老公来：“呃……那个,林之辰呢？他这一年还好吗？”

    “他的身体机能，在沈星澜走后的半年左右就彻底恢复正常了。”林斯年将吹风机收好，拉过凳子坐回她身边,“现在和生病前一样，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社交，高强度运动也恢复了。”

    楚天晴：“那……他会比你,更好接受现实一些吗？”

    楚天晴记起穿来之前,沈星澜刚在新房楼下，梦到林之辰的事。

    只是，当时楚天晴还没来记得详细问是什么情况。

    闺蜜两人就被穿书局的大奖砸懵了，急急忙忙按了接受。

    林斯年无声地笑笑，小妻子竟然认为自己能接受？

    “还算平静，但……”他似乎在搜寻合适的用词，“林之辰身上,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疯感？”

    楚天晴被林斯年嘴里蹦出来的形容词逗乐了。

    她从软凳上站起来，扭过头在男人的下巴上清脆地啄吻了一下，笑嘻嘻地调侃：“我家老头真不错,现在都会用年轻人的新梗了。”

    林斯年圈住她：“自打沈星澜走后，他对‘入梦’、‘全息脑科学’以及‘跨维度时间旅行’这类玄学课题，像着了魔一样的痴迷。或许，是因为半年前，他忽然间失去了‘预知梦’的能力。”

    楚天晴持不同意见：“或许不是林之辰失去了能力，是因为原文剧情在半年前就已经是大结局了。”

    “没有了剧情意志，世界线收拢，提线木偶当然就不用再感知未来了。”楚天晴轻轻叹了口气，从林斯年怀抱里挣脱出来，“我要给澜澜发个消息，不知道她从书里的爸妈手里跑出来没有。”

    楚天晴伸手去抓现实带来的手机：“林之辰现在在哪儿？澜澜肯定要去找林之辰的。

    林斯年闻言，直接拿出手机，愣了一下：“不是一个世界的手机，可以互相加好友？

    “试试看？楚天晴第一次脱掉了“马甲，把三次元的个人微信试着扫了一下林斯年。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竟然真的加上了！

    “这也......太神奇了？楚天晴惊呆的看着手机。

    她忽然间意识到，就算回到原世界，也可以继续和林斯年保持联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斯年大手扶住她后脑，将她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不许不回我消息，不许不接视频。我会担心。

    顿了顿，他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开一些：“总之，是好消息。

    “我们的事，等下再说，时间紧迫，快发给我林之辰的地址，他不在集团吗？楚天晴隔着黑色衬衫，轻轻......

    坏坏地，露出吸血鬼似的小虎牙。

    一口叼住。

    “呜呜呜，想死我了！楚天晴咬完，小坏蛋还嫌弃地哼了一声，“瘦了......口感不如之前了。

    “嘶，林斯年倒吸一口冷气，浑身肌肉紧绷。

    他有些好笑地松开她，发了地址过来：“还和小狗一样爱咬人。

    “那这毛病，我怕是一辈子都改不掉了。楚天晴得意地笑，看向手机。

    林斯年发来的地址定位在京市的热门商区。

    是一栋显眼的独立地标建筑。

    【星轨（L'Orbit）全息梦境前沿体验馆】

    “全息梦境体验馆？林之辰这一年，都在做这个？星轨的名字……

    楚天晴手速飞快地把地址转发给了沈星澜，却对全息梦境体验馆的名字充满好奇。

    “字母L既是‘林’也是‘澜’，阿辰藏了沈星澜的名字在里面，至于为什么叫星轨......

    林斯年和堂弟感同身受。

    这一年，他和林之辰，就像是两颗找不到恒星的行星，靠着惯性，孤单地在做轨道运行。

    看似规律规则，实则......

    没有了恒星，林斯年和林之辰的世界，都陷入了永夜。

    --

    与此同时。

    京市中心，一栋在寸土寸金的地段拔地而起的封闭式

    建筑前。

    它的外墙由大块的暗流银异形钛合金，与曲面极光玻璃拼接而成。

    整栋楼的造型极具未来科技感，像是一枚沉默地降落在现代都市中的外星黑匣子。

    沈星澜站在台阶下，扯了扯头上的鸭舌帽。

    就在四十分钟前，她刚找了个借口，艰难地摆脱了书里那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给她烧着周年祭纸钱，一边死活以为她是厉鬼还魂的“父母”。

    顺着楚天晴发过来的微信定位，沈星澜踩着台阶缓步而上。

    沈星澜顺着楚天晴发过来的定位，来到这间由林之辰私人全资控股的“全息梦境体验馆”。

    她站在门口，盯着标牌看了好一会儿。

    【星轨（L'Orbit）全息梦境前沿体验馆】

    其实，今天林南溪筹办的周年祭邀请函，也早早地发到了这间体验馆的管理层桌上。

    林南溪是好意。

    她这一年看着堂舅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想借着这场仪式逼阿辰舅舅走出来。

    顺道，细心的林南溪连带着体验馆里的所有研发员工也一并邀请了。

    林南溪筹办的这场周年祭，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眼泪。

    她太了解楚天晴和沈星澜的性格了——

    小舅妈自不必说，是个性格开朗的乐天派。

    而澜澜舅妈沈星澜，则是骨子里透着冷幽默的麦霸学神。

    周年祭，是为了欢笑。

    林南溪将现场布置成了她们生前最喜欢的色彩，长桌上摆满了她们爱吃的各种甜点与小食，让赶来的朋友们聚在一起，笑着聊起关于楚天晴和沈星澜以前的种种趣事。

    死亡从来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这场周年祭，是为了让活着的亲人朋友们，有个正大光明表达思念与爱意的出口。

    林南溪拜托全息梦境体验馆的工程师，用全息影像技术完美还原了楚天晴和沈星澜在世时的动态。

    今天的周年祭现场，会放出她们的裸眼全息投影。

    当然，此时正站在大门口的沈星澜本尊，对这一切技术动向并不知晓。

    今天因为周年祭，馆内没有对外营业，整体处于闭馆状态。

    但沈星澜绕到建筑一侧时，发现属于内部人员进出的侧门是微微虚掩着的，里面正透出幽蓝色的冷光。

    她神色淡然地伸手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场馆内部结构交错纵横，没有娱乐场所的喧嚣。

    整体空间的主题是隐秘的“缅怀”。

    四周墙壁上悬浮着无数张微纳光流屏幕。

    沈星澜抬眼望去想必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

    有人失去了尚未长大的孩子有人失去了陪伴十几年的爱宠有人失去了相濡以沫的父母、或是刻骨铭心的爱人……

    而全息梦境体验馆存在的意义就是用真实的全息粒子影像和脑波链接去还原他们以此来安抚未亡人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沈星澜踩着静音长阶一步步拾阶而上在偌大的场馆内像个冷眼旁观的视察者到处走走看看。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顶层。

    这里挂着“核心研发区”的标牌属于不对外开放的禁区。

    沈星澜站在一扇散发着银色金属光泽的指纹解锁大门前。

    她微微挑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慢吞吞地伸出右手食指往那块幽绿色的扫描区域按了上去。

    “滴——身份验证成功。”

    “欢迎您夫人。”

    门无声滑开。

    沈星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看来她以前在林之辰家录入的指纹这一年里被林之辰同步移植到了这里。

    门后的空间巨大宛如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型玻璃温室。

    林之辰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工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背对着大门口。

    因为身后的玻璃隔绝林之辰过度沉浸在眼前的脑电波矩阵图里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更不知道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沈星澜摘掉棒球帽习惯性地将双手插在卫衣兜里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

    当她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看清前方那台巨大的环形全息中控实验台中央陈列和悬浮的东西时......

    见惯了实验室大场面的沈星澜顿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头皮一阵发麻。

    半空中全部都是不同时期的“自己”。

    1：1的粒子等身还原。

    有高中生时期、扎着低马尾、穿着宽大蓝白相间运动校服的她；有大学时期站在无菌实验室里、戴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做着试剂配比的她；

    甚至……还有几个闭着眼、漂浮在流光里明显是林之辰根据一年前“入梦”的画面强行抓取出来的、正在沉睡的沈星澜。

    看着眼前这充满视觉冲击力、宛如自己克隆体展览馆一样的画面

    一下。

    搞科研的人思维向来直接。

    沈星澜盯着林之辰虽消瘦，骨架依旧宽大的背影，下了个结论——

    一年不见，林之辰这家伙，多多少少有点渗人了。

    沈星澜懒得搞什么偶像剧里的捂眼游戏。

    她直接走上前，曲起指节，在玻璃房隔音外墙上，不轻不重地“叩、叩敲了两下。

    林之辰的脊背在一瞬间僵死。

    这间房间，没有任何人有指纹锁。

    能进来的，除了他自己，只有沈星澜。

    有一瞬间，林之辰以为自己又入梦了。

    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端咖啡的姿势定格了足足三秒钟，才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

    对上玻璃窗外那双清冷、真实的漆黑眼眸时，林之辰彻底定在了原地。

    林之辰的大脑算法在这一刻全面宕机——

    在中控台的数据库里，他从来没有生成过眼前这个穿着套头卫衣、踩着运动鞋、神色有些冷淡却鲜活无比的沈星澜。

    “出来吧。沈星澜隔着玻璃，好整以暇地对他摆了摆手。

    “哗啦。

    感应玻璃门滑开的瞬间，林之辰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用手杖了，长腿迈开，每一步都健步如飞。

    可当他停在沈星澜面前时，手却剧烈地颤抖着，悬在半空中，死活不敢真切地碰她一下。

    他害怕这是一场过于高明的全息拟真错觉。

    沈星澜却没那么多心理建设。

    她仰起头，单刀直入地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一次‘入梦’成功了？

    林之辰原本布满血丝的眼里，闪过一抹震颤。

    “我穿来之前，睡着了，一入梦就见到你，你一句话都不说，就跟高三那年我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你的时候那样……

    林之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欺身而上，堵住了她那张总是吐出冷静词汇的嘴。

    这个吻，比沈星澜高三梦境里的那次还要凶残百倍，甚至比来之前梦里的那场试探还要更加狂乱、缠绵。

    “唔……沈星澜被他掐着腰，整个人直接被抱到了冰冷的全息中控台上。

    无数道交叉的蓝色激光粒子束从两人的纠缠的躯体间穿透而过，将这副画面渲染得既科幻又充满了粘稠的预念。

    林之辰舌尖蛮横地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掠夺着全部的空气。

    “还会走

    吗？……沈星澜！林之辰终于松开一丝缝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长臂勒得几乎要折断她的肋骨。

    “会走。沈星澜回答得毫不迟疑，冷静得近乎残忍，“能再穿回来，多亏了晴晴当时支持了穿书局的彩票业务中了大奖。系统特批，目前只有七天的时间。但……

    沈星澜想告诉他，楚天晴说，两个世界的微信是相通的，这样七天后，起码他们可以保持联系。

    她话还没说完，林之辰的黑眸骤然一缩，像是被“七天这两个字彻底赤激到了。

    他低头，重新发狠地吻住了她。

    “七天也够了……我会想办法。只要穿回来这条路是通的，不管用什么技术，我一定能找到两界跃迁的解决方案。他在她唇齿间含糊而偏执地呢喃。

    沈星澜努力控制住混乱的呼吸。

    真实的吻，远比梦境中的体验带来的赤激更强烈。

    忽然，沈星澜兜里的手机连环震动了起来。

    “等一下，是晴晴......她挣开林之辰，点开手机。

    楚天晴：【澜澜！小溪今天为我们办了周年祭，我和林斯年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你要来吗？】

    楚天晴：【我想了想，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还是想见大家。我想了个绝妙的由头：就说咱俩当年被洋流卷到了外海的某个秘密小岛国，因为撞击暂时失忆了，被当地当做难民收留了一年教当地小孩中文和英语。前几天咱俩刚恢复记忆，这不就光速买机票回来了嘛！[狗头.jpg]】

    楚天晴：【至于七天后怎么消失，我们就说要回那个岛国处理在当地置办的产业和注销难民身份。】

    楚天晴：【怎么样，合情合理吧？我太想念大家了，想亲眼看看每个人过得好不好。】

    沈星澜顺手把手机屏幕怼到林之辰眼前：“今天是我和晴晴的周年祭？你居然没去？

    “你没死，我为什么要去？

    随后，他松开一下下，反手扯开自己衬衫的两颗纽扣，将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银色钛钢链子取了下来。

    沈星澜这才发现，那条项链的末端，坠着一对熟悉的婚戒。

    这是林之辰昏迷时，小姨挑选的婚戒。

    婚礼现场，是楚天晴替她拿走了男戒，戴上女戒。

    林之辰扯下戒指，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强势、又

    带着

    一撮小心翼翼地套进了沈星澜右手的无名指上。

    “……”沈星澜垂眸看着手指上那枚冰冷、很快被体温捂热的金属圈，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她一向是个不讲究任何仪式感的理科生，况且，当初在这个世界里，两个人唯一一次算得上正式交流的“求婚”，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虽然那晚在梦境里，她多多少少带了一点忽悠十八岁纯情小男生的意思。

    在十八岁林之辰的无名指上咬了一个齿痕，就单方面宣布求婚成功。

    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人家给……睡......了。

    现在被合并了记忆、已经二十七岁的林之辰重新戴上这枚戒指，沈星澜倒也接受得顺理成章。

    婚姻和情感的羁绊，对她这种精神世界异常强大的人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枷锁。

    尤其是和林之辰在一起的时候。

    林之辰此刻就像是一只黏人却又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将她整个人圈在中控台与怀抱之间。

    细密的吻开始从她的唇角一路蔓延，亲过她挺直的鼻尖、敏锐的耳廓，最后顺着下颌线一路向下。

    “乖一点，别闹……我先给晴晴回条信息。”沈星澜被他亲得有些难耐地偏过脖颈。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在生理上重理智、轻预念的人。

    但此时此刻，在周围幽蓝色的全息冷光和男人滚烫的呼吸里，沈星澜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觉得……

    欲不欲的。

    有些事，可能真的要看人。

    “你想去那个周年祭吗？”林之辰有些偏执地将头埋在她的肩窝侧面，炙热的鼻息一寸寸撩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

    “不想去。”沈星澜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神色清冷，“我告诉晴晴，我不去了。”

    在某种程度上，沈星澜自认为是一个性情相当凉薄的人。

    她的世界很小，在乎的人和事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平日里也最讨厌凑热闹。

    至于林之辰，确实是以一种跨越时间和梦境、奇奇怪怪的方式强行闯入她生活的人。

    但巧的是，沈星澜觉得自己也是个奇奇怪怪的人。

    她这辈子原本就做好了孤独终老，嫁给科研实验室的打算。

    现在抱着的心态无非是：既然已经把人家十八岁的小男生睡都睡了，身体的体验感受反馈也确实很不错，外加这男人背后财力雄厚，能无上限地支持她的科研事

    业……

    这么算下来，林之辰似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况且，他长得还和自己当初在三次元里欣赏、赞美的那位“白月光”学长，很相似。

    生活中，沈星澜是个能凑合就凑合的人。

    婚姻生活，也是可以就这么“凑合”下去，她也没什么意见。

    所以戒指戴就戴。

    夫妻义务，该履行就去履行......

    “我在研究一条基于量子纠缠和脑电波共振的‘入梦’通路。”林之辰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这条路能走通，就算七天后你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我也一定能精准地找到你。”

    身为顶尖生物制药专家，沈星澜在玄学领域确实毫无建树。

    但作为妻子，她会像毫无保留地信任闺蜜楚天晴一样，去信任林之辰。

    当然，她也会像哄楚天晴一样，用一套自创的“儿童心理学”去哄林之辰。

    沈星澜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嗯，你真的很棒、很厉害，我奖励你好吗？”

    林之辰动作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澜澜，在目前的这个时间节点……我比你大很多。”

    “是吗？”沈星澜挑了挑眉，依旧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理智模样，“毕竟……我和你，其实不太熟。虽然我知道你们两个在灵魂和记忆上是一个人，但思维合并以后，我目前只了解你高三和十八岁的你的那一部分。”

    “林之辰，你要承认，我确实对二十六岁以后的你，一无所知。”沈星澜神色安静。

    “那从现在开始，我带你解我的全世界。”

    林之辰拉着她跨下中控台，指了指周围复杂的矩阵屏幕，开始向她展示这一年里全息粒子成像技术的突破，以及他在林氏财团内部秘密推进的核心军工和脑科学项目。

    “我也想重新了解现在的你。”林之辰看着沈星澜那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我想知道你这一年在那个世界过得好不好，知道你的梦想，还有你所有的未来规划。”

    “我啊？我没有什么远大宏伟的梦想。”沈星澜靠在工作台边缘，说得很随意，“搞科研对我来说，更像是去网吧搞通关打游戏。闯过一关拿个成就就完事儿，要是觉得这个游戏或者赛道不好玩了，我随时可以换个赛道。”

    “话说回来……”沈星澜的声音顿了顿，黑眸微微眯起，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修长的身躯，“你的身体，真的完全恢复了

    ？做复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以逆转的困难，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

    “完全没有。”林之辰看着她眼底隐晦的关心，唇角微微上扬，“我太太亲自研发、留在这个世界的靶向药和细胞修复针剂，在医学界是跨时代的产物，没有任何缺点。”

    “是吗？”沈星澜嗤笑了一声，“十八岁的林之辰，可没像你现在这样油嘴滑舌。”

    “那是因为当时的我，不敢表达，也不会表达。”林之辰上前一步，高大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他眼眸里翻涌着吞噬般的爱意：“面对救命恩人的大恩大德，当年的十八岁小孩，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沈星澜。”林之辰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没有你，就没有今天活着的林之辰。你如果还想听我叫你‘姐姐’，我可以在你耳边叫上一整夜。至于什么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在我这里，从来都不重要。”

    林之辰闷闷地扔出一句死皮赖脸的话：“你把十八岁的我睡了就跑，你得对我负责。”

    “唉......你，”沈星澜失笑，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拍拍他发顶，像是给大狗顺毛，“行了，我‘赘’了你就是了。从今以后你跟我改姓沈，叫沈之辰？”

    “没有任何意见。”林之辰答得斩钉截铁。

    “林之辰，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不喜欢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沈星澜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随后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摘下眼镜，随手丢在了一旁的金属控制台上。

    她主动勾住林之辰的脖子，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吻了上去。

    两唇相贴、呼吸开始拉扯的间隙，沈星澜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我有些好奇……我现在的先生，在经历了一年的‘鳏夫’生活和高强度复健后，是否还会像当年十八岁的时候那样……”

    “第一次……因为太紧张......”

    “稍微有些……快？”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星被瞬间点燃。

    在任何一个维度的世界里，最不能被言语和眼神激怒的，就是正处于极度饥饿状态下的男人。

    林之辰的直接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的全息感应板上狠狠一划——

    屏幕上那些正在交错闪烁的拟真模型瞬间大片熄灭，尤其是角落里那个正穿着宽大蓝白运动校服的“高中生沈星澜”的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