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最后一幅画

作品:《霍格沃茨插班生

    夏薇站在那扇门前,它看起来与普通的门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带着几分破旧的意味,似乎没有什么人打开过这扇门。

    夏薇与琳站在卡玛那间秘密房间里,那些文件与机密随着塞尔温权柄的转移已然对夏薇公开,那些禁制不再对塞尔温的新主人生效。

    但此刻,夏薇没有打算查看那些秘辛与丑闻。

    她与伊万斯曾夜游塞尔温庄园,几乎找遍了这座庄园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她想找到的东西。

    最后的可能,藏在这扇门的后面。

    夏薇张开手掌,带着那枚北极星戒指的手贴到了门前。

    碎钻点缀的星光亮起,“咔哒”一声轻响,门打开了。

    琳察觉夏薇的呼吸急促了些,夏薇深呼了口气,最终推开那扇门。

    门后的空间有些狭小,但并不显得拥挤。

    因为房间中仅仅放着一样物品,一副不该出现在塞尔温庄园的画,由人类制作的颜料绘制,出自一个母亲之手。

    夏薇站在门前,她仔细端详这副画作。

    而后,她轻声笑了出来。

    她曾经以为,这一副画,大概已经失落在某地,或者,干脆已经被销毁了,毕竟在魔法界,谁会留着一副属于麻瓜的画作?

    可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卡玛·塞尔温,这个被背叛的女人,会始终留着这一副象征着丈夫的不忠的遗作。

    夏薇凝视着这副画作,上面画着一个男人的面容,他显得苍白,但在笔触之中,他足够温柔,爱意从他眼眸中流淌着,那是一双看着心爱之人的眼。

    男人的怀抱着一个婴孩,稚嫩到夏薇都认不出那是曾经的自己,画中的婴儿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她小小的掌心握住男人的一根手指,无知而茫然。

    她的母亲落笔之时,从未构想过自己得到的下场,她饱含的爱意将男人绘制成深爱自己的模样,他们甚至颇有闲心为这个麻瓜女人编织了名为爱情的罗网,让她心甘情愿投身其中,无法自拔。

    错误的开始,错误的终结。

    夏薇的眸中燃着焰火,那一团蓝色的焰火从她掌心迸现,灼热的温度点燃了那副画作的一角。

    那团蓝色的火焰化作火海,将这里的一切点燃,熊熊的烈火燃尽了画中两者的面孔,将那份虚假的幸福焚烧殆尽。

    蓝色火焰之中的力量打破那盏提灯,化作熊熊怒火,不被承认的力量,不被看见的魔法在此刻迸发,魔法构造的狂风呼啸着,盘旋成巨大的翅膀,朝她呼啸而来。

    属于她的力量终于回到了她身上。

    在此刻,她的眸中镌刻这面前的火海,她转过身,如同□□重生一般,将那唯一一副,母亲临到头来最想念的画作付之一炬。

    母亲最终告诉她的遗言:

    “烧了它。”

    *

    随着格林德沃被那一位魔法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打败,人类的战争似乎也走向了终结,世界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收留的那些战争难民都陆续找到了谋生方式,离开了我们的庇护……”

    琳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夏薇汇报着,

    “还有唐·卢瑟福又送来了几箱白葡萄酒和红葡萄酒……”

    “拿去分了吧。”夏薇身边的羽毛笔沙沙不停,她眺望着庄园之外,那里不再是一片荒野,而是渐渐多了人烟,人们在战争中寻找生机,开垦土地,形成了一片繁荣的小镇。

    至于塞尔温庄园,在外界的人看来,这不过是一间无人看管的荒废庄园。

    “好嘞!”琳愉悦地应了下来,她飞快地继续汇报:

    “还有院长说最近几个小孩找到了理想的领养人,有几个孩子学习不错,看样子有希望进入大学进修,啧啧,真羡慕;珀尔伯斯·弗利派猫头鹰送来了晚宴邀请,这家伙最近风头是越来越盛了……”

    琳吐槽了几句,悄悄看了一眼夏薇的表情:

    “还有……西塞莉·斯拉格霍恩想要见你一面……”

    夏薇皱起了眉,她身边的羽毛笔停了下来。自从沙克儿兄弟为艾尔利·斯拉格霍恩证明了清白,艾尔利·斯拉格霍恩官复原职,仍然担任傲罗办公室主任预备役,只是坐起了冷板凳,大概需要几样出色业绩才能升职。

    而中了失心咒的霍兰斯·斯拉格霍恩也随后被西塞莉·斯拉格霍恩从魔法部带回斯拉格霍恩家,目前并不适合出面,一些人觉得霍兰斯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在公众面前露面了。

    因为艾尔利·斯拉格霍恩仍然游离于斯拉格霍恩之外,所以斯拉格霍恩家的事务现在暂由西塞莉代理。

    这位斯拉格霍恩夫人十分固执,自从卡玛·塞尔温消失以后,再也没有人问起她的踪迹,唯有西塞莉·斯拉格霍恩,每过一段时间都要来一趟塞尔温庄园,执意要见夏薇。

    夏薇很清楚她想知道什么,但她绝无可能让她们姐妹相见。

    夏薇思忖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

    西塞莉带着兜帽,她有些忐忑走进这座庄园,它与她记忆中已经大不相同,那些成排的画像与魔法藏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鲜花与红酒,宾客们分散在花园之中,有人笑着朝她举了举杯。

    西塞莉藏起自己的面容,将自己浅金色发丝藏进阴影里,低着头匆匆走过。

    “西塞莉·斯拉格霍恩,”夏薇转过身,“你已不属于塞尔温,你清楚知道这一点。”

    西塞莉看着落地窗前,那个日光烙下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很久以前,她的姐姐就这样站在窗前,告诉她她即将嫁给斯拉格霍恩的消息。

    西塞莉低下自己的头,向这位已然在魔法界站稳脚跟的塞尔温继承人表示敬意:

    “是,是的。”

    她闭上双眼,在这座老宅里,她无法遏止自己声音的颤抖,就像姐姐还站在自己的面前,训斥她的懦弱与谦卑。

    “可是!可是……能否让我看她一眼,就一眼!”

    西塞莉扬起了自己的脸,她的脸庞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岁月没有在这位夫人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让她始终保持着幼时的习惯,看起来惹人怜爱。

    夏薇注视着她的面孔,叹息了一声:

    “她曾与我许诺,以塞尔温自此再不插手斯拉格霍恩为条件,为我献上塞尔温的誓言戒指。”

    西塞莉噙着泪水的脸愣了一下,夏薇走下台阶,站到西塞莉的面前:

    “你知道,我轻而易举就能把现在的斯拉格霍恩变成塞尔温的附属。<

    /p>“包括你的儿子。”

    日光从夏薇背后照射,阴影笼罩了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但夏薇不愿意留下一个始终骚扰她的隐患,她的语气冰冷:

    “所以,为了你的儿子,要么安安稳稳得当你的斯拉格霍恩夫人,要么努力经营起斯拉格霍恩,像你姐姐一样,扛起属于斯拉格霍恩家的命运。

    唯有这样,你才能像她希望的那样,继续活下去。”

    西塞莉跌坐在地,日光让她头晕目眩,她难以抑制地颤抖着下唇,仰望着属于塞尔温的高山。

    另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她匍匐在地,将眼泪拭去:

    “我明白了。”

    *

    欧洲大陆北部,寒风呼啸着吹过雪山,举目所见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

    这样的雪天总让她想到那个山谷,她们一同在雪地之中欢庆的场景。

    夏薇站在山巅,白色的貂绒围绕在她的脸颊,这种严寒之中,连保温咒都有些相形见绌。

    身后一个高壮的男人迎着风走上来,同她并肩站在一起。

    他穿着经典的血红色长袍,披着一件毛皮斗篷,腰带上配着德姆斯特朗纹章的皮带扣,两侧的胡子上已经沾满的白雪。

    “你很有能力与远见,塞尔温小姐。”男人眯着眼向远处望去,“塞尔温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我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这正是我总向人们伸出援手的原因。”夏薇拢了拢披肩,看向这位德姆斯特朗学院的代表人。

    “确实,确实。”男人低声笑了起来,“当年那位卡玛·塞尔温,曾将一个名字送到德姆斯特朗学院,希望我们能够接收这位学生。”

    夏薇沉默了片刻,问:

    “那么,你们选择了这位学生了吗?”

    “很奇怪,我们的猫头鹰送了信给那位学生,但后来,那封信被那只猫头鹰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所以,你们没有再继续追查下去。”

    “塞尔温小姐,我们是一所魔法学院,”男人又笑了起来,“你能指望那些一门心思钻研魔法的教授们发现自己少招收了一名学生?”

    “霍格沃茨对此拥有完善的处理机制,他们会确保那封信送达学生手中。”夏薇说道。

    “是啊是啊,不管这个学生究竟愿不愿意收到那封信。”男人呵呵笑着。

    夏薇保持了沉默。

    她查阅塞尔温的文件,曾发现一封入学申请书,当年或许是出于对一个半纯血巫师身份的疑虑,卡玛·塞尔温曾构想过将那位新生的塞尔温送往欧洲大陆北部的德姆斯特朗学院,并递出了名册。

    但由于夏薇的母亲的出逃,她改变了想法,最终,代替夏薇的伊万斯入学了霍格沃茨。

    因此,她收到了姆斯特朗学院的猫头鹰的来信,而霍格沃茨学院则认为她已在姆斯特朗学院入学,因此未曾向她递送入学通知。

    一切巧合构成了眼下的局面。

    “倘若当年您选择入学了姆斯特朗学院,或许现在,您就不是作为霍格沃茨十二位校董代表而来,而是作为姆斯特朗学院的投资人之一。”男人笑着与夏薇对视。

    “我不代表任何人而来。”夏薇平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