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心虚更烦躁,嫉妒又可怜
作品:《黄昏少年》 这下可好,本想着刘妈带自己出去玩,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现在不仅没得玩,反而连路都走不了了!刘妈也走了,偌大空旷的家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真真更无聊了!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比起日后那个可恶的周少军还会怎样变着法子害自己,惜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摸摸自己的脚,还是很痛,那缠了好几圈的绷带依稀可以看见些许血点。想到这里,他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
“观音菩萨,你快快显灵,让妈妈找到我吧,我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家。我不能住在这里,我会被那个人害死的!”
他坐在床头,无精打采,双目无神,颓废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东西。但又有什么好看的呢,雪白的墙壁,白得刺眼,一桌子,两椅子,一电灯,一台灯,一空柜子,一张床,就这些而已呀!
他往桌上瞧了一眼,看见昨晚小军拿来的那些玩具,真是越看越气,自己怎么会那么蠢,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他抓起那些玩意往墙上摔去,叮叮咚咚散落一地。
“妈妈,你在家里还是在外婆家?为什么不告诉我外婆家在哪,那样我就可以去找你,这个地方太吓人了,那个周少军不知道还要对我做什么!你答应我的,说好不离开我,可是现在……呃呃……”
可怜的人难受地将头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注定其人生路的前半段要坎坷而行。
我在前序中已说明,各位不必怀疑故事整体线索的真实性,即这个故事的基本框架是真实的,然而故事的许多情节则是杜撰的。毕竟从我那已不来往的网友口中得知的此事只有一点点梗概,而他又是从本文主人公的儿子口中得知。本书主人公,即林惜文,日后的岁月里对他儿子所说的这些往事有多少真实性?又有多少虚构?大体上我们不用怀疑,惜文和少军的这段非常往事肯定是真的,惜文没必要编造一个谎言,然后把这个谎言讲给他儿子听,不然他脑子有毛病。但这其中具体的情况又是怎样呢?这个我们谁也不清楚,恐怕只有他和少军心知肚明。即便是对他们自己而言,年代的久远和世事的变迁以及当年的时局,二人也恐怕不会将相识初期那无关紧要的小事镌刻在他们脑海中。若非那些改变他们各自命运的,与他们纠扯不清的,曾令他们幸福、欢乐、悲痛、遗憾、挣扎的人、事、物,不能得到刻骨铭心之记忆。因而,目前的文字请暂如其他一般当做是茶余饭后的欣欣享受吧。这里要指出的一点便是,后文还是会牵扯到当时的社会局势,本人不是出生在那个年代的人,对□□之事真真知之不多,如果我所描述的内容有不准确的地方,还望各位体谅。我更希望大家与其把这当成是人物传记,不如只是我虚构的,好了,题外话不多扯,继续回归正题。
惜文没办法活动,现在连走动都困难,脚一着地就疼,既然不行,索性躺在床上看书吧!可上一章说到他忧郁、烦闷,没心情看书,现在自然更没心情了。忽然想起自己喜欢看连环画,是啊,可以去看看图书室有没有小人书。因而不那么悲哀,下床,忍痛一瘸一拐走出去。后来真翻出了连环画,便拿了一本来排挤心中的不快。
临近中午刘妈买菜回来,俩人简单吃过午饭,接着刘妈要午休,她告诉惜文最好也去睡觉。可惜文是个孩子,大凡孩子精力都很旺盛,他自然睡不着。但刘妈却睡得很香,她有一间自己的小房间,不得不说夫妻二人对她确实如家人一般。惜文睡不着就在厅上坐着,然后他就听到了刘妈的鼾声。这可厉害了,如雷霆似杀猪,比爷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道这些年来她男人是怎么和她过的。再后来刘妈醒了,她开始去照理那些花花草草,惜文也跟着去,刘妈一一告诉他那些花草树木的名字。弄完之后,可以很好地休息一下。刘妈拿了一些点心坐到沙发上,打开收音机像周天雄一样地听起戏来,惜文也陪着她听。反正他听不懂,以前亲生父母也常听,那时他就不怎么喜欢。就这样,一下午便过去了。
又到了夕阳西下的傍晚,我们必须承认,要在冬日里还能欣赏到落日的美景,非南国大地不可。因为你仍然可以一览莽翠水连岬,落日照碧穹,鸿雁带霞飞,炊烟升袅袅,流波逐滉漾的锦绣山河。
刘妈开始准备晚饭,她做饭总是搞得一屋子油烟,在院子里都能被呛着,好在味道没得说。这是在惜文吃了她烧的菜之后才这样觉得,然而妈妈和刘妈烧的都没有自己的生母李晓烧的好吃。当我们身处异乡,会对家乡的每一样东西都无比怀念。刘妈在厨房做饭,叫惜文去外面看看周天雄夫妇回来没,这与昨天妈妈叫他去看一样,不过这次给惜文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惜文昨天是多么希望看见周天雄开着威武的军车回来,而今天他却希望他们晚些回来。刘妈做好晚饭,出来和惜文站在门口往山下张望,刘妈问他脚好些没。
“还没瘸呢!”自我嘲笑,为自己感到悲哀。
“说什么呢?”
刘妈一脸发呆,她觉得惜文脑子里的想法比小军要多得多。
“鞋子里有八九个钉子呀,只有四个扎进我脚里呢!”
“嚯,你还高兴它们没有全部钻到你脚里啊?”刘妈挺吃惊,惜文只笑笑不语。过一会儿,周天雄开车回来。
“快看,回来啦!”刘妈说并指着。
惜文看过去,如昨天一样,山坡下又是秦淮秀骑车在前,周天雄开车在后。惜文却说,“那我上楼去了。”
刘妈懵了,“上楼去干嘛,不迎接一下吗?”
“我不想看见那个人罢了!”他不屑一顾地说。
“小小年纪可不要记仇哦!”她半弯着腰指着惜文的鼻子说。
“不会啦,我在想他看到我估计会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我也讨厌死他了,还是先不要见他为好。”
“哎,好吧,那你先上楼。”这反令刘妈无奈又尴尬。惜文正往回走,又回头道,“刘妈妈,你不要和阿姨说这件事哦!”刘妈点头。
于是进屋上楼,刘妈见他那一瘸一拐的样不禁皱皱眉。周天雄开车进来,小军还是如同昨天以及往日,他根本没把他阿妈的话放在心上,“咻”得一声跳下来。以前妈妈见他这样都要说他一两句,现在也不说了,就两眼直瞟她老公,爸爸则总是笑。
“刘妈妈好。”他飞奔过来。
“小军好。”刘妈笑脸以对。他伸开双手,面向刘妈,刘妈不解地问他做什么,“抱我呀,刘妈妈不是喜欢抱我的嘛?”
瞧,多冒昧一个家伙,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的小屁孩。
“哦~嚯嚯,是是是!”刘妈遂将他抱起转了一圈才放下。
“刘妈,你可不能这样纵容他!”妈妈走过来,“谁一定要抱你?你是谁?”白了他一眼。
“可我喜欢让刘妈妈抱啊!”他故意把头靠在刘妈的腰怀。
“你昨天的表现可不是这样哦!”周天雄走过来说。
小军注视刘妈,又环视一圈,总觉得少了什么,这才想起来,“哎,林惜文呢?”左看看右看看。
妈妈也恍然道,“对呀,我还忘了呢,惜文那孩子呢?”
“他在楼上自己房间呢。”刘妈说道。
“他为什么没出来接我们呀?”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
“那他又为什么非要接你呢?”刘妈反问道,带着讥讽的语气。
“因为他住的是我家!”小家伙不甘示弱,双手叉腰以示。
“不准这么说话!”周天雄道,语气生硬,他便把手放下。
“惜文,他没什么事吧?”妈妈试探地问。
“没啊,他能有什么事?”刘妈搪塞地一笑,“赶快进去吧,晚饭我都弄好了,这外面还吹着冷风呢,可别冻着了!”
屋里就是不一样,大厅虽然大,却不冷。周天雄进来便坐到沙发上,刘妈给他沏一杯热茶来。妈妈带回来一大袋苹果,放在柜子上,然后去厨房洗手,刘妈正端着大火盆出来。
“今天几号?”妈妈问,刘妈告诉她是阳历的腊月十六。
“时间过得挺快。”周天雄喝着茶感慨。
“可以烤火了呀!”小军则兴奋地叫着。
原来,每年12月16号晚上都会在饭桌底下架起一个大火盆烤火取暖。说来还有一个小故事,就是当年我们的秦妈妈怀着小军时,在这一天半夜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当时还以为要小产呢。可时间已经很晚,再驱车去城里,怕妈妈受不了颠簸会有危险。当时刘妈也还没来,周天雄急得团团转,甚过一只无头苍蝇。还好妈妈自有分寸,叫他打来热水,自己拿毛巾敷。虽然这样好受一点,但还是痛得难受。于是又叫他直接架起一个大火盘,她靠在旁边,让大肚皮受热,这样才好些。于是这样一直烘到天亮,才开车送妈妈去医院,虚惊一场,原来只是肚子受了寒。因而也就有了在这一天,12月16号架火盆烤火取暖的习惯。每当妈妈给小军讲起这个时,小军总是一副不以为然但同时很认真听的表情。
“看你美的!”刘妈一边笑一边往里面夹煤放炭,小军跑过来烘手,弄好后,刘妈撑着她粗壮的身体站起来,“我去端菜,早点吃饭。”
“我帮你。”妈妈跟着。到厨房,悄声对刘妈说,“惜文没事吧?”
“嗯?”先是一惊,然后冲妈妈笑道,“他今天跟我在一起很好,能有什么事?”
“那我上去叫他下来吃饭。”
正要上楼,刘妈却拉住她,“还是我去吧,你帮我。”妈妈点头。
刘妈上楼来到惜文的房间,见他正在看书呢,这会子却有心情看书,“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不下去吃饭呢?天都黑了呀!”
惜文回头看着刘妈,“现在就吃饭了吗?”
“时间是不晚,但天不是黑了吗?这寒冬腊月的!再说了,你明知道你叔叔阿姨回来了还不下去呀,就算你不想见他周少军,但你叔叔阿姨还想见你呢!”
“哦。”惜文只轻声应了一句,站起来。刘妈看着他,“对了,你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事吗,那你的腿行不?”
“可以的,你看!”惜文试着走起来。
“你要不行别忍着,说也没事的。”
“好的,我知道了,刘妈妈,我们下去吧。”
爸爸妈妈小军都已坐好,一张大大的八仙桌,下面是大火盆,就等着刘妈和惜文。刘妈牵着惜文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夫妻二人微笑以示,惜文也微笑回应。唯独小军一张奇怪的脸看着惜文,又看看他的脚,很正常,没事。到桌旁夫妻二人才发现少了位置,原来以前八仙桌四边刚好四个人,现在多出惜文一个来。
“这怎么坐呢?”小军问道。
“再拿张凳子不就是了,一边三个人都坐得下。”刘妈道。
于是妈妈拿来一张凳子,放刘妈这边。
“跟我坐吧,跟我坐,惜文。”小军叫道,装得很殷勤。夫妻二人见他这么主动,欣慰且高兴,就刘妈和惜文二人没什么表情。
“惜文,你跟小军坐一起去。”妈妈推道。
惜文没说话,他从刘妈这边走到小军那边。小鬼倒是挺积极,主动把座位让给惜文,推着惜文坐上去,然后从刘妈那边把那凳子拿过来,和惜文并排坐着。秦淮秀很高兴,原来自己的儿子可以这么懂事。周天雄也夸赞他,“果然是少个伴,不错,儿子!”
惜文低头不语,刘妈看着小军,那也是一脸的嫌弃。吃饭间小军很老实,不像昨天晚上那样。
“你今天穿了自己的鞋吗?”他突然问道。
惜文一听这话,瞪了他一眼,闷声道,“穿了。”
小军倒被他这一瞪眼给愣住,“那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惜文反问道。
“就是感觉怎么样?”他说道。
“我自己的鞋穿了那么久,有什么感觉怎么样的?”
“就是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吗?”
“你希望我有什么不同?”惜文再反问,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这可是把他呛了一回。
刘妈看着发笑,夫妻二人也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说什么呢,那么小声。”
“没,没啊!”
“人家惜文才来两天,就想和他做发小呀!”
妈妈嘴里吃着,却捂着嘴巴笑。这弄得周天雄和刘妈都笑,连惜文也笑。这会子小军的脸憋得通红,他不再说什么,只埋头吃饭。今晚这顿饭吃得和谐且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煤炭被烤裂的噼啪音,大堂内暖烘烘的,非常舒服。
吃过晚饭,妈妈和刘妈去厨房洗刷。周天雄又坐到沙发上,泡起热茶,一边看报纸,一边听收音机。惜文和小军都坐在火盆旁烤火,两人不说话。惜文很安静,没什么动作,小军则因为没人陪他说话憋得难受,时不时看看惜文,看他的脚。后来妈妈出来,看见小军在那探头探脑,无事可做,就叫他回房去写作业。
“可我还想烤火呢,房间里好冷!”
“冷待会儿刘妈给你端火盆上去,你现在就给我上去写作业。”
“阿妈~”他却撒娇起来。
“你是又忘了今天早上?”秦淮秀大声道。
小军知道没辙,气也瘪了一半,惜文看见妈妈这样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声,小军则瞪了他一眼。
“快去,儿子!”妈妈过来捏他的小脸,小军怏怏不乐地上楼。随后妈妈叫刘妈拿了个小炉子给小军送去。
呆了一会儿,惜文觉得没事可做也要上去休息。</p
>“你等会儿。”妈妈叫住。她到一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新书包,“这是阿姨到供销社给你买的一个绿皮新书包,你看看喜欢不?”递到惜文手中。惜文看着,真漂亮。虽然那时候书包的做工还没有现在这般五花八门,但正是这种单色纯布纯棉才显得质量上乘。看着鲜绿,摸着柔滑,通体军绿配一个大红五角星,外加一颗大金色纽扣,在当时可是小学生之间时髦与身份的象征。
“谢谢阿姨。”惜文当然很高兴,笑容满满,比之前那个书包要好很多。现在和妈妈独处便是惜文最开心的时候。
“可惜现在你不能上学,只有等你回家后才能用了。”
“那也很好啊!”惜文说。
那边,周少军一个人在房间,他实在不是一个读书的料,像极了现在的某些小孩。他不能专心致志,除非经历一些大事件,否则是不能改变他现在这种性格的。作业本上那些对同龄人来说如此简单的算术题,他却费劲脑汁也做不来,不是咬笔就是抓头,像极了当下因为辅导作业而把父母整崩溃的小学生。他的眼睛都看花了,气得把笔一扔,往后一躺,睡在床上。可是躺着也不能使他舒服一些,满脑子想的都是惜文,于是又起来走出去。出门站在走廊上,往下看,气得差点直接跳下去。他看到了什么?那个林惜文居然坐在他阿妈的腿上,双手搂住他阿妈的脖子,而他阿妈也一手抱着他,一手弄他的小鼻子。他的眼睛都要喷火了,脚尖使劲压着地板,恨不得现在就从楼上一跃而下把那个林惜文踩扁。看来他出来得不是时候,不出来还好,一出来见到这般景象更叫他吃了火药。回房“啪嗒”一声用力关门,鞋也不脱就跳到床上。和昨晚这个时候一模一样,他也是看到妈妈抱着惜文而气得跳到床上。为什么阿妈从来没有这样对过自己?仅有的只是抱起他转圈圈,虽然这样确实使他很快乐,可一看到惜文那高兴样儿他就难受,凭什么他能有这样的待遇?这小小醋坛子!况且他也在怀疑他的诡计到底有没有得逞!
很快他听到了惜文上楼的脚步声,半开门探头看见惜文正朝这边走开,刘妈跟在后面,拿个小火炉。他关上门,等惜文经过时便趴在地上观察他的脚,仔细一看确实有点一瘸一拐,于是他决心一定要脱下惜文的鞋子看看,瞧瞧他林惜文是不是在装。小军出来,下楼,走到妈妈面前,盯着妈妈,妈妈同样盯他看。
半分钟后他终于说话,“我要苹果。”
“你现在正是换牙的时候,晚上吃苹果不好。”
“我给惜文拿去,他还没吃过呢。”
“你给惜文吃?”妈妈有点吃惊,“那好,拿去吧。”
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给小军,“拿着,给惜文送去!”
小军接过,有些讽刺却轻声地念道:“惜文和我一样大,他的牙齿就是金子做的吗?”
呵,这下倒把妈妈说个正着,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好。
“你皮又痒了?你吃了多少个苹果了,人家惜文还没吃呢!”
小军没有顶嘴,转身就走,他知道如果顶嘴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有招打的可能。但不服气更嫉妒心强的他不经意间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他不就是个黑五类吗?”可就是这么一句随口而出的话,让一向政治敏感的他老爹,大校军官周天雄给听见。
“回来!”周天雄一声吼,把一旁的他妻子都小吓一跳。
“阿爸你叫我?”
小军胆怯怯,抿着嘴愣愣地看着他的军官老爹。
“你过来!”
又是一叫,小军见他阿爸的表情过于严肃,颤巍巍地走过来。
“你开始说什么?”周天雄的眼神像利剑一样。
他害怕得很,支支吾吾,“没……没有啊!”
“我听到你说黑五类,你哪里听来的?”
“没……没有啊,我没说。”
他还狡辩说,却吓得不敢直视他阿爸。
“还敢骗我!”
周天雄再次对他大吼,吓得他手里的苹果掉落在地。
“干嘛呢,对他这样吼?”
妈妈指责他吓坏了小军。此时刘妈从惜文房里出来,在上面正好目睹了这一幕。妈妈捡起地上的苹果,放到小军手里。
“儿子,跟阿爸说,你是怎么知道黑五类的?”
周天雄这才心平气和地对他说。
“是新来的老师教我们的。他跟我们讲黑五类和红五类,说我们班上哪些人是黑五类,哪些人是红五类。”随即他说起地富反坏右这些,这可把周天雄气坏了,“什么狗屁老师,这样教坏学生!”
“那你为什么说惜文是黑五类呢?”妈妈问道。
“因为我是红五类,所以他就是……”
“以后再也不准说这个了!”振臂一怒,又把他吓个一哆嗦。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亲爱的阿爸接二连三地对他发火,而且是这样的勃然大怒。这让他感到非常害怕,他小小的心脏跳个不停。
“你们学校最近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没……没有。”他仍然支吾。周天雄不相信,用眼神逼他,他才说,“就……就红为冰哥哥们来给我们讲课。”
“就是你说的新来的老师?”小军点头,周天雄一隙蔑笑,“难怪,哼!红为冰哥哥?不准叫他们哥哥,听到没?”
“听到了。”他小声说。
“那行!”周天雄终于平静下来,他知道小军被自己给吓着了,于是摸摸他的头,“以后不准再说什么红五类黑五类了,知道吗?”
小军连忙点头,周天雄挥手示意他去,他拿着苹果快速跑上楼。
“这可怎么好,都跑进小学里了!”
秦淮秀的担心悬在心头。
小军拿着苹果走在楼道上,开始真吓死了啊!看见刘妈站在那里,她也在看小军,见他没有进自己房间而是朝惜文房间走来。
“你不去自己房里写作业,到这里来干嘛?”
“我来找惜文玩。”
“玩?”刘妈看着他表示疑惑。
“对!你看,我给他拿了苹果呢。”
他捧出手中的红苹果,刘妈看着还是不解。
“哎呀,刘妈妈你就下去吧,别挡着我了!”
小军推开刘妈直走过去。刘妈看着他进去惜文房间,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她也不好过去看,难不成还把小军硬拉出来?算了算了,她只摇摇头便下楼。
小军到了惜文的房间又会怎样呢?惜文见他来自己房间又会怎样对他呢?关于惜文与他哥哥童年时光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有着重要意义的,不仅是我们分析他俩性格的重要依据,也是他俩以及我们的美好的童年回忆,童年时光的美好,点点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