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又在用力拍打惜文的房门，像昨天一样踢两脚，一点也不怕他阿爸阿妈知道，他本就是闹事之人。

    “谁？”担心是那个坏蛋，可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敲门。

    “我啦！”听出是周少军的声音，不想开门，他懒得见这个人。

    “有什么事？”

    “来找你玩，你忘了我们要做好朋友的？”

    “好朋友？”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惜文是深深的鄙视，恶心，替他感到羞耻。

    “你明天再来吧，我要睡觉了。”但这样的敷衍是没用的。

    “睡什么觉，还没过九点钟呢！”

    明显不高兴，但这本该是惜文的资本。

    “可我要休息，我累了！”

    他的确累了，这是那个家伙一手造成的。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

    “没有你就开门！”很用力地撞了一下门。惜文想想，如果不让他进来的话他就会去找叔叔阿姨来开门，周天雄夫妇还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这两天对自己所作所为呢，肯定会劝自己开门让这个扫把星进来的，到时反而让他有把柄来说自己了。

    于是叹叹气，没办法，过去给他开门。一打开门看到的总是那一张奇怪的脸，笑的时候有怒气，生气的时候又藏着笑。

    他却没有立马进来，先探出脑袋瞅瞅房间。

    “你看什么？不进来我关门了！”说着正要把门关。

    “欸~”一只脚迈进来，“怎么，那么不想我进来呀！”

    “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进来吗？再说了这可是我家。”

    这句话再一次让惜文深深地鄙视厌恶他。惜文自个坐到床上，不管他干嘛。小军也坐过来，和他靠在一起。惜文很嫌他，坐过去一点，他也靠过来一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苹果。

    “给！”

    惜文看一眼，就这？一个苹果而已，想拿这个来讨好我，没门！

    “谢谢，我不吃！”直接且有礼貌地拒绝。

    “你吃嘛！”塞到惜文手里。

    “我不饿！”又丢回他手里。

    “叫你吃你就吃！我自己都没得吃！”

    抓起惜文的手，硬塞给他。

    “我不吃！”愤怒了，抓起苹果扔到地上。

    “你想干嘛？”他气得站起，过去把苹果捡起来，“我好心给你苹果吃，你就这样？不吃算了，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东西吃了！”

    将苹果放回自己口袋。

    “要是你过来只是给我苹果的话，那么你可以出去了。”听到这话，本来就有气的小军更加愤怒了。他走过来朝惜文吼道：“怎么？你是要赶我走吗？我有那么讨厌吗？”他的逼近和语气把惜文吓得后退，可惜文一想起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怒火中烧。

    “对！我就是讨厌你，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他去把房门打开。这个时候的小军，这个同样只有八岁的孩子脸上却露出大人一样的奸邪坏笑，“你这是赶我走？你脑子进水了？这是我家！我告诉你，我没有赶你出去算好了，你还赶我出去，你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啦？”

    听他这样说，惜文心里又气又耻，想着：你周少军就是一个混蛋，王八，要不是没办法，凭你家再大再好我也不愿住。

    小军过去把门关上，见惜文站在那里不说话，便笑起来：“怎么了？不说话了？你要知道你在我家就得听我的，不然我随时可以把你赶出去。我告诉你，你还得谢谢我呢，现在是冷天，你要到外面去肯定会冻死的，我也是看你可怜才让你住我家的，你明白吗？”

    “明白你个头啊！”

    真的好想大骂他一顿。不过惜文还是忍住了，他随小军一个人在那讲，讲到他没话可讲自然也就出去了，那样最好不过。

    “你在我家就要听我的，”他一屁股坐在惜文床上，压出好大一个坑。看到昨天送给惜文的那些玩具，随手拿了一个，“你看我多好呢！还把最喜欢的玩具给你，你却这样对我！”

    他故意用期盼的眼神瞅着惜文，希望他知道感恩，但惜文不说话，也不看他，他又叫道，“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

    惜文还是一言不发，这是他无声的抗议。

    “你怎么啦？”他从床上起来，走到惜文面前，注视他蓝色的眼睛，“也不知道你阿爸阿妈是什么人，生出你这蓝眼睛的小妖怪！”

    一听小军这么侮辱他，那满腔的怒火终于憋不住了，惜文感觉自己全身都被点燃，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沸腾，燃烧！他已经从厌倦别人说他的眼睛到厌恶再到仇恨！

    “怎么了？我就是蓝眼睛了，不行还是怎么的？”

    他抬起头冲小军吼，小军还被他这一突然的说话给踉跄了一下。

    “你要吓死我呀？这么大声干嘛？”

    惜文早已不耐烦，“你到底说完了没有？你开始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会做的，你要说完了就走吧，我要睡觉了！”

    “我为什么要走？这是我家，我要愿意我也能在这里睡觉呢！”

    他又得意地一屁股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

    “死皮赖脸！”惜文小声地骂了一句。这可被那尖耳朵的人听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看看！”他站起来推了推惜文。

    惜文也不是吃素的，惹毛了他，“我说你死皮赖脸，怎么样？”

    这下可彻底激怒他了，就像昨天下午一样，狠狠地推了惜文一把。不过这次惜文是有准备的，他本能地想用双腿撑住，却忘了他的右脚板受了伤，得力于小军的杰作。因而被小军推得站不稳，靠在墙上，双手扶着右膝，脸上本不多的肉又绷在了一起。小军见他这样，知道他的诡计得逞，这时又假装起好人来。

    “你怎么了？”

    跑过去扶着惜文。惜文很反感他这样，大叫道，“你别碰我！”小军偷着坏笑，不管他，硬拉他坐到床上，“你的脚怎么了？”

    “你走开！”惜文叫道。小军要脱掉他的鞋子，惜文连忙推开，“你要干什么？别碰我！”

    “我帮你看看脚啊！”他伸手欲脱掉惜文的鞋子。

    “不要你看！”惜文双手推他，脚也乱摆不让他碰。

    “你别动！”继续使坏，就要剥夺惜文那最后一丁点尊严了。

    “你停下，别碰我！”

    惜文才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脚板那个样子，不然更叫他笑话。可这个周少军根本不理他，他就是想让惜文出丑，他就是想看看他的脚板是不是成了筛子，也不管多年以后他对这段往事该有多么自责。

    我们的惜文，他从来不是一个娇滴滴的人，可能大家被我的文字所误导，其实他从来不似小女孩那般柔弱，尽管他长得清秀漂亮。他也是个男孩，长大了也是个男人，怎么能禁受住眼前人这样的戏弄侮辱而无动于衷。他的愤怒已经达到出生以来的最大程度，眼见周少军这个混蛋在那样害了自己之后还要来如此调戏自己，真的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于是抬起他的左脚，重重朝着周少军脸上踢去。“哒”得一下，小军人仰马翻，滚在地上，哈，被人家干了吧！

    他还不知怎么回事，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一个脚印。只觉得左脸很痛，摸了一下是泥巴，这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东东。于是乎，平地一声吼，大叫一声，如豺狼虎豹向惜文扑去！由于惜文房间离大厅比较远，门也是紧闭的，所以惜文和小军在里面的一切声音和动作周天雄夫妇与刘妈都听不到。

    这边，三个大人围着火盆悠闲地坐着烤火，聊天吃瓜子，有说有笑。那边，两个小屁孩已经在房间里开打，有你没我！俩人你一拳我一脚，你一撕我一扯，你一滚我一压，爪子牙齿并用，挠皮撕脸，一会降龙十八掌，一会九阴白骨爪，南拳和北腿，少林武当功。眼瞅这两个小鬼互相撕扯着，用手抓呀掐呀，扯头发，咬手指，什么样的好笑招式全用了。从床上打到床下，又打到床上，终是惜文敌不过小军，被他死死按在床上。他的双腿被小军的膝盖压着，双手被小军按着，两人面红耳赤，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快放开我！”惜文还在奋力地挣扎。

    “怎么样？小乞丐，敢骂我，看你怎么办？”

    虽然被束缚着，但一听到说自己是小乞丐，惜文就怒火中烧，“我不是小乞丐，你这个混蛋！”

    “什么？还敢说我是混蛋！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一个小乞丐！你是我阿爸阿妈大街上捡来的没人要的小乞丐！”

    小军瞪起他可怕的眼珠。

    “我不是乞丐！你这个白痴，混蛋！”惜文双肩仍然用力挣扎。

    “好啊，你还敢说，我就这样压你，看你怎么办？”

    惜文现在动弹不能，小军虽然是个小孩，但惜文更是个小孩，这样的重量他也承受不住，何况惜文已经精疲力竭。

    “林惜文，你听着！我告诉你，别看我阿爸阿妈对你好，那都是可怜你，知道吗？我阿妈喜欢的一直是我，你再比我好，也不是她的儿子，有哪个爸爸妈妈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去喜欢一个野孩子？他们是在可怜你，你还真把这里当成你家了？我讨厌你，非常非常地讨厌你！阿爸阿妈说你要在家里过完年再回去，我真想现在就把你赶走，我一看到你就难受！”说得那是一个有模有样，愤愤不平。

    “这些不用你说，我自己知道！我在你家过完年就会回去，你放心，我也不会招惹你！”

    “为什么阿爸阿妈不送走你？还让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久！”

    “你不会吃亏的，等我找到我妈妈，我会让她给你钱。”

    小军极其讽刺地笑道，“你妈妈？她早死了吧！”

    “你太可恶了，不要脸的坏人！你最应该死！”

    惜文发疯似地嘶吼，近乎歇斯底里，反扑的力气几乎令小军招架不住。怎么可以说妈妈死了呢？爸爸已经没了，世上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妈妈答应过不会离开自己的，只是暂时分开而已。但是周少军这个混蛋，竟敢说妈妈死了！太可恶了，这个人！不可饶恕！

    “哼！我在路上听到阿爸阿妈说你爸爸被人害死了吧？你和你妈妈走丢了，是不？但你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估计她也死了！”

    惜文没有说话，他说不出，只用他爆满血丝快要飞出来的两只眼珠恶狠狠瞪着着小军，嘴巴合得死死，咬牙切齿。

    “你已经是孤儿了，你没有爸爸妈妈了！你爸爸是走姿派、坏分子。你爸爸死了，你妈妈也死了，你就是一个小乞丐，一个没人要的孤儿！”此话一出，惜文的心彻底凉透，那股反抗的热血也冷了！小军真是作孽，真的太不懂事了，不能再说他童言无忌！

    滚滚热泪顷刻间从眼眶中流出，他极度反抗的双手和双脚此刻都停了下来，挣扎瞬间变为屈服。小军突然感觉到惜文的手脚都没了力，再一看，两行眼泪已出。他看到惜文睁着空洞的双眼，面无表情，僵硬，只有眼泪在流。因而被这给吓住，忙撤下来，松开惜文的双手双脚。可惜文仍然不动，仍然面无表情，眼泪在不断地流出，已经把被子浸湿一大片，眼珠却好久不眨一下。

    小军直到此时才醒悟过来，冲动是魔鬼呀！多年以后，当二人再次相遇，谈起这件往事时是那么的感慨不已！小军才知道，当初他让那个受尽苦难的虽然厌恶其实一心爱护的弟弟多么心灰意冷，悲痛欲绝。不过此时的他没有这么多觉悟，他只是意识到他这次真的错了，做错了事，说错了话。

    “惜文，你没事吧？”

    他胆战心惊，惜文没有回应，“惜文，你怎么了啊？别吓我！”他害怕了，可惜文还是不看他，眼睛也不转，眼泪却一直在流。

    “惜文，你等一会儿，我去叫阿爸来！”

    他正要跑出去，惜文却叫住他。

    “你别下去。”终于听到惜文说话，紧张的心总算安定些，但还是怦怦直跳。他慢慢走过来，“你没事吧？”惜文没有理他，想要起来，可被小军按着太久，手脚都麻木了，起不来。小军看出他想坐起来，赶紧去帮他，惜文也没有阻止，就让他扶自己坐起来。

    “你还好吧？”他又问，但不敢正眼看惜文了。

    “你非常讨厌我吗？”

    惜文用仇视却平静的眼神看着他，小军羞愧不已。

    “也不是的。”他很忸怩地说。

    “我应该很让你讨厌吧？你说得对，我爸爸被人害死了，我妈妈也走丢了，现在也可能……死……了吧！我自己也被人当成怪孩子，你讨厌我很正常。”

    “没有没有，我没有啊！”小军仓促而无力地解释着。

    “你刚才不就那样说的吗？我是个孤儿，是个小乞丐，又臭又脏，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

    “我……我……”

    小军结巴，再次低头，惜文看着他，眼里透着无限悲凉。

    “我走吧，现在就走，我不该来你家的，这样也好，省得你看见我就难受，你以后也不用不开心了。”惜文下来便去开门，小军吓得赶紧跑过去拦住，拉扯惜文的衣角。

    “别！别啊，惜文！我错了，我错了啊！”

    “你是错了，但我也错了！我就不该来你家的！本来这个时候我在街上流浪，有好心人给我东西吃，那其实也挺好的。”

    “你别走啊！你要走了，阿爸阿妈会打死我的。”

    现在

    他的恐慌不是一点点。

    “你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不会打死你的！”推开小军，要开门。小军扯着他的衣服不放，生拉硬拽，“你别走，你要走也等过完年让阿爸阿妈送你回家。你要现在走的话，我肯定会被打死的！”

    小军说这话的时候眼泪也流出来了。

    “可是我在这里又让你讨厌。”惜文死死看着他。

    “没有没有！老实说我也不觉得你很讨厌，只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哎呀，你先住下吧，我不会再害你了，我保证！”

    惜文笑，苦笑嘲笑蔑笑，不知笑自己还是笑小军，眼神也吓人。

    “如果我现在走害你挨打，那我还是先住下得好。不过我可不要你什么保证，我们都是孩子，没有什么是能够言出必行的。你以后要是觉得我讨厌了想赶我走，可以先跟我说。”

    这话说得够绝。惜文或许也没意识到自己小小年纪竟然说出这般老成的话，而且言语深深刺中了小军，不过这也是他的报应。

    “好吧，随你了，只要你现在不走就行！”小军无奈地说。

    “那么，你现在能出去吗？”惜文说道。

    “好，我下去。”于是小军打开门自己下楼。惜文回到床上，坐着发呆。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小军说的话：“你已经是孤儿了，你没有爸爸妈妈了！你爸爸是走资派、坏分子。你爸爸死了，你妈妈也死了，你就是一个小乞丐，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小军的这番话，似乎是一个征兆，他在害怕，害怕小军的这番话真的变成现实。其实他自己也不止一次地这么想过：妈妈会不会也死了？

    “妈妈，你在哪里？到底在哪？怎么还不来找我……”

    他想要狂叫，想要怒吼，放声痛哭，大哭特哭，指责李晓蝶为什么离开他，为什么还不来找他？拖起方才打斗时外露的那枚玉平安，灯光下闪亮璀璨，颗颗泪珠滴在玉上。

    “妈妈，你不该把这东西给我的……”

    这一边，小军心中似乎有千万只马奔腾而过，被践踏得凌乱不堪，心神不宁。他下楼来，爸爸妈妈和刘妈正谈得高兴，看见小军一脸糟蹋样儿，脸上还留着惜文踢的脚印和抓痕呢！

    “怎么这幅模样，搞什么鬼？”

    妈妈一手把小军拉过来，摸摸他脸上的泥巴，“怎么弄的？”

    “没什么，我摔了一跤。”他不在意地说。

    “胡扯！”

    周天雄哼一声，“你是刚学走路吗？平地上还能叫你摔一跤？”

    “在惜文房里玩的时候踩到玩具摔了一跤。”

    “你总是这么不小心。”妈妈一边说一边替他擦掉脸上的泥。

    周天雄觉得他没说实话，就算摔跤，那脸上的抓痕怎么解释？但又不相信他会和惜文打架，想不出怎么回事，也就没问。唯独刘妈，她看在眼里，心里可能猜着八九分。她看了一下钟，已经九点。

    “我要走了，”刘妈说，妈妈看一下钟，“嗯，时间也差不多。”

    回头跟小军说，“你再上楼叫惜文下来送送刘妈妈。”

    小军正为不好意思再上去而难说呢，刘妈抢先道，“我上去好了，今天那孩子跟我一天，我挺喜欢他的。”刘妈遂上楼，小军看着刘妈的身影，他明白她马上要知道了，反而更觉得内疚不已。

    刘妈来到惜文房门口，门是紧闭的。她敲了敲门，惜文以为还是小军呢，大叫道：“你还来干嘛？你不讨厌我我也讨厌你！”

    “哎呦，这是讨厌谁呀？看来我猜得没错了！”刘妈在门外说道。惜文听出是刘妈的声音，忙擦擦眼泪，跑去开门。刘妈看见惜文眼睛红红的，脸也是红的，“哎呦，那个孬崽子把你弄哭了？”

    “刘妈妈你进来再说。”

    拉着刘妈进来，关上门，“刘妈妈有事么？”

    刘妈没有急着回答，看着惜文的头发乱乱的，衣服脏脏的。

    “他真欺负你了？”惜文点点头，“你俩怎么这么闹腾？”

    “我们打了一架。”

    “啊？”刘妈大吃一惊，“好家伙！我们在楼下还不知道呢！”

    吃惊过后竟然笑起来。见刘妈笑，惜文这个傻里傻样的，自己也笑了起来，“嘿，你笑什么呀？刚才还在偷偷哭呢！”捏捏他的脸。

    “刘妈妈你真是。”

    “怎么，害羞了？这还难为情？这也好，跟他打一打，免得他以为你好欺负！”刘妈取笑道。

    “啊，刘妈妈你还笑我！”

    “好了，我也不说了。开始我见他也是一脸的垂头丧气样，所以啊就算他赢了，也是不好受的。你们真是皮啊，怎么就打起来呢，这可不是好习惯。小孩子还行，大人打架就要出事的！”

    刘妈轻抚着惜文的手背说道。

    “他真是一个坏蛋呢！”

    惜文仍然愤愤不平，当然他应当这样。

    “哎，我也不好说，我也不管他坏不坏，不过你们还真叫我大吃一惊呀！”刘妈无奈地摇摇头。

    “这有什么，要不跟他打一架以后够欺负我的！”

    “我的小祖宗！你才来两天就和他打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刘妈叫道。

    “我可没要和他打架，是他逼我的。”

    “那以后还要不要再打啊？”

    “这个……”

    惜文其实也不知道，正如他刚才对小军说的，他们都是小孩，没有什么是言出必行的。今天你周少军把我惹哭，觉得对不住我，可你本性不改，睡一觉全忘了，明天又来找我麻烦也说不定！与其单说你周少军讨厌我，不如我们两人互相厌恶。毕竟惜文从来就没觉得小军是个好孩子，他的这个看法一直持续到那件事情发生后。

    刘妈见惜文不说话，她本想再说一两句，可她却连自己来惜文房间的目的都给忘了，还是妈妈在楼下喊了一句：“刘妈，你和惜文在干嘛呢？时间不晚了呀！”

    “哎呦，我的死脑筋！”听到妈妈的话才想起要惜文下来送她的，“看我都忘了和你说，我要回家了，惜文你下来送送我。”

    惜文便和刘妈下来。看见小军，虽然他见到自己还有些羞愧，不过也不怎么尴尬了。妈妈还想送一袋苹果给刘妈，这回刘妈死活不要，“前天给我香蕉，今天又给苹果，我再要你就把我当外人，那样我可不高兴了！”妈妈也没办法，不过她还是让刘妈随手拿一个苹果在路上解渴。于是告别后就骑着脚踏车下山回家了。

    互相道个晚安，灭了客厅的火盆和灯，爸爸妈妈还有惜文小军都各自回房，这一天发生了好多事情啊！多到让不仅是惜文和小军，连周天雄夫妇以及刘妈都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