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入宫

作品:《如何攻略疯批暴君》

    感受到包袱另一边变成了朝回推的力量,墙内的竹月疑惑:“小姐,您怎么往回推了?”

    常羲急忙回道:“来不及解释了,小竹,咱们先回小院。”

    常羲穿越这些年来,系统从未出现过。恰巧在此时突然出现,她总觉得是因为怕自己真的跑路。而且这个系统自称是随身穿书系统,至今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穿进了一本书里。

    为了稳妥起见,常羲决定还是待在小院里,接受完系统的信息再做打算。

    常羲又从洞里爬了回来,竹月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咱们就这么逃出去有些不太理智。我决定先做好计划再行动。”常羲没法说实话,只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以制定计划为由支开了竹月,单独待在卧房里,打算和系统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谈。

    常羲尝试在心里询问:“系统?”

    【在的,宿主。】

    常羲:“我都穿过来六年了,你怎么才出现!”

    系统:【因为即将来到重要情节切入点,所以我将为宿主发布任务。】

    系统无视了常羲的不满,开始自顾自地讲解她穿越的来龙去脉以及所需要完成的最终任务。

    常羲确实是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名叫《宠妾无双》的古早文里。男主是暴君顾允恭的皇兄安王顾允宁,女主是顾允宁治下王府长史之女卫向晚。

    卫向晚被迫进宫,青梅竹马的宁晚两人经历各种狗血桥段,最后喜提be。女主被虐身虐心,最后凄凉死去,男主十分经典地在女主死后不停集邮替身,这个眼睛像,那个嘴巴像,还有一批气质像,最后坐拥江山和美人但是孤独一生。

    典型的虽然他拥有江山有美人,但他失去了爱啊!

    系统继续解释:因为时代变了,大家的思想和口味也在变,穿书局收集读者意志筛选出一批最意难平作品,从现实中挑选最适配的意外死亡人员穿进书中改变角色结局,完成任务即可回到现实世界继续生活,可谓一举两得。

    比起男主,疯批反暴君男配顾允恭的人气一骑绝尘,经过艰难地匹配,常羲是最适配的人员,而她的任务就是让暴君学会爱人,改变自戕结局,同时也要改变女主的凄凉死去的命运。

    系统会把暴君对于宿主的感情分为多个阶段考核,通过好感度的形式体现。每到达特定的好感度,系统会给宿主提供原书重要情节以及任务奖励,最终任务达成的奖励便是回到原身世界重获新生。

    常羲总结:“翻译一下就是攻略原书暴君加上救原书女主的命?”

    【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您没有完成任务,那在男配自戕或女主身死之时,您也会被直接抹杀。】

    常羲震怒,强买强卖是吧!她有点苦恼,怎么感觉横竖都是死?不过是随时可能死在暴君手里和任务失败被抹杀的区别,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做个咸鱼啊!

    系统似是听到了她在心里的呐喊,于是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宿主请放心,攻略过程中我将尽可能地给您提供帮助。】

    虽然总觉得系统的这句承诺像是给她画的大饼,但是此时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那还说啥了?干就完了。于是常羲决定赌上一把,选择进宫去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翌日,常羲坐上了进宫的马车,竹月也跟着一起。她本不欲带上竹月,毕竟那暴君的身边一定非常危险,她可不想连累这个小丫头。可竹月说她一直陪在常羲身边,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要一起去,常羲只好把她连着两个大包袱一起塞进了马车里。

    阳春三月,春风吹面不寒,只余融融暖意。马车摇摇晃晃,惹得常羲昏昏欲睡,她头一点一点,好几次都差点碰到车壁。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缓缓停下,她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马车外传来略显尖细的男声,应是前来接应的太监,“常小姐,车架不得入宫,还请您移步软轿。”

    她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地下了马车。她抬头看见的是一道望不到头的朱红宫墙,墙头覆着青碧琉璃瓦,日头一照流光溢彩。偏门不大,门内一条甬道笔直伸向深处,铺着细密的水磨青砖。

    偏门都如此奢华,常羲匆匆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啊,这就是金钱的味道。果然暴君自带挥金如土、荒淫无度的属性,常羲已默默在心里给顾允恭锚定了人设。

    两个大包袱被宫侍们拎着,常羲坐上了软轿。四个抬轿的小太监训练有素,行进间十分稳当,常羲在融融春光中又迷离了双眼,直到动静停下才强撑着清醒。

    “常小姐,这里便是龙栖宫,请您先随咱家去紫宸殿面圣。”领头的太监不卑不亢,微微垂首道。

    常羲咽了口口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随着他向紫宸殿而去。

    紫宸殿很大,尽管站着很多宫侍,但还是显得空荡。这么多人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整个大殿寂静得可怕,压迫感拉满。

    常羲瞄了一眼坐在上首的人,又火速低下头去。这匆匆一瞥,只感觉那位暴君仿佛整个人都淹没在黑色里。

    “臣女参见陛下。”进宫前恶补了一些必需的礼仪,常羲按规矩老老实实跪拜。就算要攻略暴君,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行。

    声音落下,周围又归于一片寂静,没有人做出回应。常羲只觉得这地砖可真硬,恨不得头顶上也长一双眼睛,看看这个暴君到底在干什么。

    顾允恭的目光落在跪拜之人身上。水绿衣裳,墨发如云,发间只斜簪着几支白玉簪子,不张扬却自有一段春意。

    他一直没有出声,那人自以为隐蔽地轻轻挪动膝盖缓解疲累,看起来不似表面那般规矩。

    “过来。”顾允恭道。

    他的声音清冽疏朗颇为动听,倒是出乎常羲的意料,只是这两个字莫名有些让人发怵。

    常羲以极慢的速度站起身来,又缓缓向前挪动了几步。

    “到朕面前。”此时顾允恭的声音已经带了明显的不耐。

    识时务者为俊杰,常羲立刻小步快挪,迅速来到暴君跟

    前。她依旧规规矩矩地低头,视线范围内出现一双绣着暗色龙纹的靴子。

    顾允恭捏住她的脸往上抬,指腹冷得像玉,常羲被迫仰起头,直直望进那双极黑的眸子。

    “刚刚进来时不是敢看朕,怎么此刻却不敢了?”

    常羲忽然觉得有点后悔,她真的能顺利活到攻略成功那天吗?

    常羲被掐着脸颊,嘴被两颊挤得撅起,口中勉强吐出几个字:“臣女知罪。”

    但现在的被钳制的情况下,她的双眼“被迫”欣赏起原著里颜值巅峰的脸来。

    鸦羽般的长睫覆在一双桃花眼上,沿眼尾微卷上翘,眸色幽深如墨。左眼正下方一粒浅痣,为那副秾艳的眉眼平添几分媚色。鼻梁挺直,唇线分明,殷红唇色映着白皙肤色,似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

    常羲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不太合适的词:浓墨重彩。好一个浓颜系的绝色美人。

    眼前人嘴上说着知罪,一双杏眸却在自己的脸上上下梭巡,里面丝毫没有惧意。顾允恭不禁轻笑出声,手上又加重了些力道。

    有意思。

    常羲被下颌的痛感强行唤回神,忍不住轻嘶了一声。她想起攻略任务来,于是咬着牙软声做作道:“陛下,疼……”

    眼前的女人虽做出娇嗲的声调,但是表情确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放空模样。顾允恭大笑出声,当真松开了钳制的手。那笑声明明清朗悦耳,但是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像大反派要开始愉悦杀戮前的热身。

    常羲有点怂,她顾不上还有些隐隐作痛的下颌,默默低头装鹌鹑。

    “左相大人近来可还康健?”嗓音清朗,带着故意为之的恶趣味。

    常羲回忆了一下,在她进宫之前,那便宜爹还是同她见了一面的,只不过见面地点在他的床榻前。常平应是说话得罪了这个暴君,被板子打得下不来床,躺在那直哼哼。

    权衡了此暴君的心理后,常羲答:“家父仍在卧床,但日日真心忏悔,无时不在感念陛下恩德。”既说明了便宜爹的惨状,又表达了其谦卑,满分!

    “常小姐与左相大人感情甚笃?”顾允恭微眯了那双桃花眼,视线像是要穿透常羲,把她剥皮拆骨。

    常羲被那视线刺得一个激灵,折中道:“臣女对父亲自是敬重的。”主打一个不远不近,进可攻退可守。

    可是暴君的脑回路正常人根本是无法理解的。常羲感受着攀上脖颈渐渐收紧的凉意,绝望地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可惜,朕本是想用常小姐来敲打左相,但看起来你们之间的情分并没有朕想得深厚,那留你也没什么用处了。”顾允恭扣在她颈间的手,随着话音一寸寸收紧。

    狗皇帝。

    常羲感觉自己胸腔里的空气越发稀薄,“臣女与家父……自是感情甚笃……自然,长姐与母亲同父亲的情分……更为深厚。”

    她毫不犹豫地拉便宜爹和他的家人下水,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顾允恭闻言,脸上浮现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