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日记
作品:《恶毒小姐想从良(魂穿)》 入半夜,孟贺知轻手轻脚推开一条门缝进屋。
辰芸未更衣,平躺在榻上,怀里抱着本书。
孟贺知小心从她怀里抽走,摊在手上翻阅。
【穿越到这个朝代满满当当一个月,还有好多事情没弄明白。辰雪落做的事情太多,只盼着别哪日一次性找上门来,我可没那脑子应付。】
孟贺知轻笑,翻开上一页。
【我好像把孟贺知惹恼了。连续两天没来,饭菜倒是一顿不少。也不知生气到什么程度,别又给我添一名债主才好。】
“原来我出门办事那几日,你在想这些。”孟贺知勾起唇角暗喜。
上一页。
【有什么资格说辰雪落,连我,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对不起孟章,我背叛了你。一月不足,我便做出这等事,甚至还拿想你当做借口。可我当真想念你,失眠一夜又一夜,偏他趁虚而入,与你格外相似,恍惚以为你……】
孟贺知心情复杂,不过,更多是高兴。
辰芸还想着自己,并未把“自己”忘得干净,他已满足。
孟贺知将辰芸的日记放回桌案上,转身抱起她,替她盖好被子。拨开挡住脸庞的发丝,孟贺知犹豫再三,仍是没忍住在她眉心落下吻。
“是我惹你的。而且,反正都是我,算不得背叛。唉,好可爱的老婆,可惜现在是别人家的,想疼疼爱爱都得偷偷摸摸,造的什么孽啊。”
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吻了自己,还在耳边说话,辰芸撑开眼皮,往身旁转头,眉头瞬间拧起,装出嫌弃的表情。
“你转过去睡。”
“为何?”
“你磨牙、打呼、说梦话,吵着我的鼻子和耳朵了!”
孟贺知乖乖点头,真就背过去。
辰芸也没想到他今日这么听话。但,肯定有诈!
“今晚都不许转过来!不然你就出去。”
“好。”
辰芸疑惑,又道:“明日你不必来。”
“行。”
孟贺知次次答得不带犹豫,辰芸愈发觉得怪异。
他怎么了?
罢了,不该问的别的,少惹是非。
辰芸也背过去,两人背对着背,总不会干些什么。
眼睛闭上许久,困意反倒消减得干净,辰芸心底烦躁,郁闷到堵得慌。
不问睡不着!
辰芸用手肘往后撞了撞,原以为会撞上他的后背,却触到柔软。她小心回头,直直对上孟贺知的视线,吓得一抖。
原来他一直面对着自己睡的吗!果然不该信他!
“怎么了?”孟贺知问。
辰芸转了转眼珠子,道:“监察司……忙吗?”
好蹩脚的开场白。
“有案子时忙,闲暇时不忙。”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
“主要负责监督州县官员的政绩、廉洁及履职情况。整个宋兆国的官员,皆归监察司管。”
辰芸若有所思地点头:“孟大人,我们做个交易吧。”
“好。”孟贺知答得毫不犹豫。
辰芸微微蹙眉,轻笑道:“你不问问是什么?万一我想利用你的职权,干坏事呢?”
孟贺知勾唇:“你不会。你是好人,不会干坏事。”
“孟大人身居监察司高位,会不知我是何人?”
“有所耳闻。”
辰芸垂眸,想解释自己已不是从前的自己。辰雪落留下的罪孽太多,她承受了太多,多想告诉别人,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对她的印象不再是十恶不赦。
孟贺知突然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转移注意,看向自己。
“说,什么交易?”
辰芸缩着脖颈躲闪:“说归说,你别凑我这么近啊……”
“我得听清些,隔远了听不清。你说啊。”孟贺知的声音沙哑,充满蛊惑。
这哪里是在叫她说,是在魅惑她上钩啊!
“喂!你!叫你离远些唔——”
孟贺知的唇压上来,唇瓣贴着唇瓣,反复撵磨。辰芸的“唔”声被他吞进喉间,气息被迫乱在他唇下。她下意识偏头要躲,他却追过来,厮磨得更凶。热意寸寸渗进来,连呼吸都被搅得发烫。
“你说啊。”
辰芸被他吻得发懵,唇间挤出断续的气音:“你贴着我的嘴巴,我怎么说……”
她刚开口,孟贺知的吻便更深。趁她唇齿微启,探入些许,勾着她退无可退。
舌头!他居然敢伸舌头!接吻已是逾矩,舌吻可都伸进来了!他在干什么!!
辰芸推拒着孟贺知的胸口,手掌抵在他衣襟上,却使不上力气。孟贺知的手却扶在她腰侧,指腹隔着衣料一按,顺着腰线滑到侧边,指尖勾住系带轻轻一挑,绳结便松了。
“孟贺知!你松开!”
“不松。我整日整夜想你,你倒没心没肺,一点都不想我!”他说着,又低头去追她的唇,呼吸急而沉。
“我无缘无故想你做什么!你松手啊!”
辰芸被他困在怀里,抬手去掰他的手腕,反被他顺势握住,按回胸前。她偏脸躲开一个吻,他的唇便落在她唇角、脸颊,再一路追回唇上。
孟贺知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的一个人,真到了这种时候,力气却大得惊人。
“孟贺知,你、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
他答得理直气壮,唇沿着她的唇角往下,落在颈侧。
“跟自己的夫人,讲什么道理。”
辰芸浑身一颤,声音都变了调:“谁是你夫人!”
孟贺知抬起头来看她,那双平日里温温柔柔的眼睛,此刻暗沉沉,似风雨欲来。
“你不是我夫人,谁是?”
辰芸被他看得心慌,别开脸:“娶我的是裴——又不是你!少说胡话!”
“不久后便是我。”他捏着她的下巴,又把她的脸转回来,“等我,我会来娶你。”
疯了。
此人彻底疯了。
再不推开,再不与他划清界限,一切事态都会变得不可收拾。
趁她愣神的工夫,孟贺知又低头吻下来。
这次比方才更重,更急。
辰芸被他吻得脑袋发昏,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
“跟他和离,改嫁与我吧。”
“疯子!再乱说一句,你就出去!!”
辰芸这一嗓子吼出去,孟贺知倒真停了。
他撑在她上方,胸膛微微起伏,眼神还是那样沉。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一下,嗓音低哑:“好,我出去。”
辰芸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又补了一句:“你跟我一起。”
“……”
“这是我的屋子。”辰芸咬牙切齿。
“所以呢?”
孟贺知翻身躺到一旁,手臂却仍搭在她腰上,稍稍用力一带,便将她整个揽进怀里。
“我是客,主随客便。”
辰芸被他气笑了:“孟大人,监察司的人知道你私底下这般无赖吗?”
“不知道。”孟贺知把下巴搁在辰芸头顶,语气坦然,“你知道了,你便是我的人了。”
辰芸想骂他,到底骂不出口。此人的脸皮,怕是比都城的城墙还厚,她说什么都是白费。
她干脆闭了嘴,闭上眼,想着熬过他睡着便好。可身后那人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温热而平稳,胸膛贴着后背,心跳一声接一声地传过来。辰芸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还没说什么交易呢。”孟贺知贴着她的耳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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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辰芸偏开脑袋,道:“我如今关在此处,对外面一无所知,想拜托你帮我打听一件事。”
“好,我答应你。”
“打听一个人,裴府的丫鬟,名叫秋风,看她如今是否安好。”
“好,我明日便派人去查。”
“多谢。”
孟贺知抚着辰芸的发顶:“快睡吧。”
辰芸在孟贺知怀中抬起头:“当真不问为何打听?”
“问与不问,我都会答应你。”
*
又是一夜睡得安稳。
谈话过后,孟贺知没再闹辰芸,手掌覆在她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像哄孩子。她起初还绷着,后来实在困得撑不住,眼皮一沉,便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身边是空的。被角被人仔细掖过,枕侧还残着温热。
“怎么做到每天走,我都毫无察觉的?不过,有他在,确实睡得很沉。”
辰芸坐起身,屋里安安静静,窗纸透进薄薄的天光。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醒了?”
孟贺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他已经换了身衣裳,月白长袍,玉冠束发,又是那副端方温润、生人勿近的监察司大人模样。
好像昨夜那个厚颜无耻、把人困在怀里不松手的人,跟她压根不认识。
辰芸忍不住道:“孟大人变脸的本事,不去戏班子当个招牌,着实可惜。”
孟贺知把粥搁在桌上,眉眼淡淡:“好歹,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外人面前,总要装一装。”
“那我现在算外人?”
“你算内人。”
辰芸:“……”
她决定不接这话。
粥是红枣小米粥,熬得浓稠,还冒着热气。辰芸确实饿了,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孟贺知坐在对面,手里翻着一卷文书,时不时抬起来看她一眼。
“秋风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辰芸手一顿,抬头:“这么快?”
“监察司想查一个人,不难。”
“那?”
“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知于你。”孟贺知合上文书,“裴府管束极严,且多为女眷,不好打听。你那位丫鬟,多半是被拘在府里。”
辰芸捏着瓷勺,不免泛起担忧。
“你在担心她。”孟贺知说,“她是你的陪嫁丫鬟?”
“不是陪嫁丫鬟,在裴府时对我多有照顾,也因此被我牵连……”
半个月过去,也不知孙粼箐是否送过秋风,没再找她麻烦。
孟贺知看穿辰芸的心思,握着她的手,把瓷勺里的粥送到她嘴边。
“我去把人抢出来?”
辰芸咽下粥,摇头道:“她毕竟是裴府的人,贸然带走,还会给监察司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不贸然动裴府的人,但会盯着。”
辰芸点点头,把最后几口粥喝完。碗底见了空,她才发现孟贺知面前什么都没有,只一杯清茶,茶汤都快凉透了。
“你吃过了?”
“看你吃就饱了。”
辰芸差点被最后一口粥呛住。
她放下碗,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孟大人这般熟练,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哪样?”
“嘴上没个正形,四处沾花惹草。”
孟贺知端起茶盏,浅抿一口,不紧不慢道:“只对你。”
辰芸决定闭嘴。她说不过他,这人脸皮厚,又不知羞,再往下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辰夫人。”
“啊?”
孟贺知抬眸,眉目间深情与郑重,四目相对时,叫人不觉紧张起来。
“我帮你写和离书,跟裴邢和离,嫁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