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阿索鸦 011

作品:《被多托雷捡回去后》

    阿索鸦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回望过去的人。

    她向前,且一直向前。

    似乎有人说过这样的自己会让人伤心。

    回到实验室,熟悉的环境让她安心,卸下在外的伪装表情,支着头,开始回想自己是否真的和那第四轮月亮见过。

    蒙德。蒙德。

    似乎有人在她的耳边唤来风声,将她连同这具身体的灵魂一起吹到500年前的蒙德。

    --

    500年前的蒙德,贵族尚未彻底退场,骑士团的传承更为直接。

    作为一个外来人,阿索鸦和妹妹菲莉帕根本没有加入其中的资格。

    但她们有一个好父亲。

    传奇冒险家法希尔·克莱夫。

    阿索鸦拥有财富,可在权利方面却只是一张入场券,她继承父亲的工作,以冒险家的名义走出庇护。

    然而,世界上想要走捷径的人总是很多。

    刚开始自己冒险家旅途的阿索鸦被当成炮灰、诱饵、以及战利品。

    又一次被魔物包围,阿索鸦根本顾不得太多,才十岁的孩子底牌用尽,抱着曾经被仙人赠送的法宝勉强活下来。

    她被同伴团团包围,他们欢声笑语,高兴于团队又多一件好东西。

    “太棒了!我们的安全有保障了!”

    黑发黑眼的女孩迷茫抬头,她身上还有不可避免沾染上的血迹。

    那是什么?

    “还是卖掉吧,谁知道能用多久,不如换成物质实在。”

    卖掉什么?

    “我记得有几位贵族老爷很喜欢璃月仙人的东西,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老大,我认识几个卖补给的——”

    要卖,我的东西?

    如同白日惊雷,眼前阵阵发黑,冒险团的伙伴们还在热烈商讨,而阿索鸦踉跄爬起,想要回蒙德城。

    找协会也好,找骑士团也罢,回去,先回去!

    哪怕是父母皆亡,女孩也没有如同今日这般心慌。

    仿佛自己成案板上的鱼肉,四周的狩猎者兴高采烈的谈论从何处下手收益最大。

    但是被盯上的人又能去哪里呢?

    狩猎者的目光牢牢锁定猎物,起身未行三步便被抓回,那些人将她围住,嘘寒问暖,虚情假意。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回去才能好好谈论。”

    阿索鸦捂着伤口,笑得和以往无二。

    初来乍到,身负名声却又无还手之力。

    本以为选择团结的冒险团能够让自己更好融入,却没想到团结的另一面更赤裸的展示出现。

    “当然。”团长扶起阿索鸦,牢牢锁着手腕。“先把东西给我吧,你受伤这么严重,只要躺着休息就好,我们会处理好的。”

    呼吸随着话语粗重几分,在场数十双眼睛紧紧盯着这里,每一条可以逃跑的路上都有队员似有若无的靠近。

    多好,多完美。

    “好啊,还请麻烦团长带我一起来。”

    阿索鸦放弃抵抗,对她来讲,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回蒙德,至少蒙德的大团长不管怎么样都要维持冒险家的公义。

    这是他上位的根本。

    “你在说什么呢?”团长更惊讶了,他惊呼,手上越发用力,眼睛牢牢盯着看。

    那双眼没有不忍和愧疚,有的仅仅只是对猎物胆敢反抗的不满。

    “是你自己不小心,实力不够,才会受这么重的伤,怎么能把责任移交到我们身上!”

    “...那好吧,我自己回去就是。”

    “这才对,奋勇不息才是我们冒险家的精神,好了,快把东西给我!”

    阿索鸦猛的抬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看什么?你想私藏团里的东西吗?”

    他不会接纳我!阿索鸦突然这么想。

    我是他的猎物,战利品,而不是同伴。

    “阿索鸦,你还小,团长这回不会和你计较的,别这么小气。”副团长站到阿索鸦身后,左手搭在头顶,语气温和。

    这时,阿索鸦的头颅、双手都被束缚,其他人站在不远处,幸灾乐祸的看着,没有一丁点动摇。

    “啊,这样啊——”

    金黄色的护盾从身上炸开,阿索鸦的右手血肉模糊,头上有血液流出。

    护盾不会伤害主人,这样的伤害,是团长和副团长挣扎时留下。

    没人会想到阿索鸦居然会直接爆发,她才多大,怎么敢这么做呢?

    金色护盾被主人开到最大功率,厚重的岩元素死死压在在场的每个人的身上,叫人屈膝跪下,不得动弹半分。

    “阿索鸦,你想做什么,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现在反抗是痛快了,那你妹妹呢?”

    “阿索鸦,团长不是想放弃你,但我们要先回蒙德休整,然后才能更好的过来帮你,乖,听话。”

    中间的女孩喘气着,血水混着汗液滴落,咸湿的液体划过伤口,疼的一阵抽搐。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而已。

    还有2分钟,阿索鸦想。还有菲莉帕。

    她主动向团长走去,走的不快,但有动作也足够让其她人安心。

    到底还小嘛。

    “呵,现在认错的话——你要做什么!”

    团长顾不得被元素力压制的现状,手脚并用开始攀爬,这里是怪物的巢穴,没有柔软的地毯和草地,尖锐的石子将衣服划破,皮肤割裂。

    “啊!啊!!啊——”

    --

    实验室内,隔壁传来一阵能量异动,阿索鸦被迫停止回忆,去给多托雷收拾烂摊子。

    多托雷在挪德卡莱原本没有这么多的实验室,现在这一处资金来源完全是阿索鸦个人提供。

    独家专利在阿索鸦手里改良,更加贴近提瓦特人的生活,最近更是在七国大卖。

    阿索鸦做生意的头脑算不上一流,但是她的科研能力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不管是须弥、枫丹还是至冬,始终太过傲慢,总是喜欢把更多的精力用于研究天空、地底和世界的秘密,探索灵魂、意识以及□□的联系。

    这是学者的通病?

    阿索鸦不关心,她只是想要自己过得好一些。她利用了学者的傲慢,将用于忤逆的研究改造,讲方向用专精改为普适。

    差一点也可以,不完美也没关系,那些让顶尖学者抓狂的小缺点在阿索鸦眼里都可以接受。

    只要上手可以更舒服,只要代价可以接受,只要造价足够低廉。

    这么说起来,她和军械宫的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不怎么涉及到那位至冬第一天才米提亚而已。</

    p>就算是至冬,面对巨量的摩拉也不会无动于衷。而如果在保证自身利益的情况下能够让潘塔罗涅不那么糟心,阿索鸦本人和多托雷都不介意给出自己的成果。

    门打开,阿索鸦闪身躲在门背后,金黄色的护盾自动亮起,抵抗住扑面而来的巨大热量。

    “学姐,救一把。”

    “来了。”

    纯白色的光款款落到实验室中心,像是神迹一般,那些被热气摧毁的实验体和操作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被踢出死亡的范围,瞬间拉回人间。

    哀嚎声在寂静后响彻,这样的动静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

    毕竟,阿索鸦并不吝啬于全身修复,声带自然也在修复范围内,还能叫出声这件事本身,就代表这一场的治疗极其成功。

    “带下去吧,三个月内禁止参加实验。”阿索鸦吩咐道。

    “真不知道学姐你是残忍还是温柔,无偿提供治疗的同时还会关注精神休息,但,无休止的实验难道不也是痛苦吗?”

    多托雷此时恢复了人模狗样的模样,他没有带那副面具,梳个背头,穿着白大褂,狭长的红色眼睛戏谑的看着阿索鸦插手他实验室后续的处理和人工安排。

    多托雷没有阻止的意图,且不说阿索鸦已经这么安排百余年,他对此心知肚明并且接受良好,就是在已经拿到实验结果后,学者便对处理实验残余没有了兴趣。

    “你的废话真多。”阿索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难不成每次实验都要死一堆人才可以吗?真是浪费。”

    “真的吗?”有着薄荷色头发的学者收敛笑意,试探的说。“学姐,你真的,没有爱人诅...刻印吗?”

    多托雷本想说诅咒,但是想到阿索鸦疑似和天空岛关系不错,临时改为另一种说辞。

    如果他没有感知错的话,在他亲眼看见阿索鸦复生并修复身体的那天,死之执政若娜瓦就在附近。

    这倒是,很有意思。

    “魔神才有的东西,我们这些普通人类哪里有资格呢?”阿索鸦反问。“还是你认为,我单凭自身就足够威胁整个人类,让天上的王给我下达刻印,以此来保护他心爱的人吗?”

    “有点肉麻。”

    作为人类的一员,多托雷对于这等说法接受不良。

    “另外,我们一般不把慢性折磨叫做爱,你对于爱的定义实在是让我毛骨悚然。”

    多托雷在一边点头,他的发胶在高温中融化,此时随着温度散去,头发也缓缓坠落,一缕缕咎结在头上,难得狼狈可笑。

    “关于月亮的实验用具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场地即将完成,实验也即将开始,学姐的目标是什么呢?”

    “怎么?学弟这是想帮我?”

    阿索鸦收回目光,顺着多托雷的话说,不让自己注意他头上的奇特模样。

    “等我成了新世界的神,自然是要帮一帮学姐的。”

    “是吗?”阿索鸦轻笑,不带嘲讽也没有当做场面话,反而让人感到真诚。

    这个时候,多托雷才会觉得自己这位学姐从来没有改变过,更加靠近那位常驻沙漠的教令院的“太阳”。

    而不是在至冬的研究员。

    “我会感谢你的,多托雷。”

    她沉默一会,又继续说:“希望你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