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被兔始乱终弃后

    白若繁埋在他怀里,说什么都不愿意起来,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花脸。

    这就是真的哭了。

    顾岐慢慢顺着她的背,感受到小繁用力地顶着他,软软的脸在胸前挤得扁扁的,不禁替她幻痛。

    湿润的皮肉在布料上摩擦起来会很难受的。

    顾岐用了点力气将白若繁的脑袋抬起来,问她今天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她紧急把眼泪收回去,眼眶泛着红,觉得丢脸,说不出回答。

    真要说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点点小挫折而已。

    她小时候学艺修行的时候难道没经历过类似的情形么?

    有的,不计其数。

    第一次学东西上手就是会磕磕绊绊的,咬着牙再试再来,往往因为好胜不服的心坚持着,跨过了半生不熟的阶段。

    挨过去就会好起来了,白若繁知道的。

    可是她方才却觉得怎么也不会好了。

    时光过得流水一样快,没有很多时间给她亲手制作最后的礼物。

    白若繁懊恼万分,之前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要准备这些,临时抱佛脚果然是坏习惯。

    顾岐叹气,继续温声劝哄。

    小繁这下真是小兔子现原形了。

    眼睛哭得红红的,秀气的眉头向眉心皱起来,眼周的一圈皮肤都从白里透着红,喘不过气来似的。

    好可怜。

    她近期情绪不稳,比之从前要脆弱许多。

    顾岐想是因为她还在操心当初莲花池的事情。

    他去查过,是有蛇妖出没,一定是小繁的故人。

    再有就是……也许她更依赖了他一些。

    否则小兔怎么不在别人面前哭呢?

    顾岐知道自己这样忖度有些恶劣,只是无法压下此类念头,只好想一想就甩开,尽量不去时时刻刻在心中挂念。

    好在白若繁不一会儿就想通了,本来她就不是多喜欢闹别扭的兔。

    她小声地解释清楚:今天做针线很不成功。

    “我要给你送膝衣来着,以后考试用。”白若繁认真回顾,“可是现在做的样子只能挡住一半的膝盖骨。”

    顾岐居然还望着她笑,笑得那么嚣张,整个人如沐春风,好像挡住一半膝盖骨的膝衣是什么稀罕物似的。

    嘲笑她?!

    白若繁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脸,再也没有泪意了,咬牙说道:“我担心你以后犯了老寒腿!”

    “不会的。”顾岐信誓旦旦,“之前我什么也没有,现在有了一半的膝衣,肯定比没有要好得多,对不对?”

    他想到今天在院中照节日惯例晾晒书卷时的阳光。

    小繁是照着一样的阳光为他准备东西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事呢?

    他顿了一顿,总结陈词:“小繁起码能让我的膝盖多一半的寿命。”

    白若繁怀疑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地从他的眉眼扫到嘴唇,在判断此人是否还在开玩笑。

    然而他是真的满眼诚挚,不似作伪。

    “可是嬷嬷们都笑了,应该带不出门的。”白若繁被他揽着回了房,等着吃今天的晚饭。

    顾岐问她:“那我接着缝完剩下的?”

    他也会的,这些年独自生活必须备的本领,而且在鬼魂一样的记忆中反反复复地练习巩固。

    白若繁却对他会女红这事没什么感触,凡人手艺的分类对她来说不甚明晰。

    她理所当然地跳过这一环,只觉得这破坏了一些规则。

    “我要做好了送给你才叫礼物。”

    “小繁的礼物,就算只有一针一线是你手织的,那也是你送我的。”

    ……唔。

    好有道理。

    白若繁当然不会承认她只是犯懒了,兔有捷径的时候不走就是傻子了!

    她放心地把竹筐里剩下的针线一股脑丢给了顾岐。

    晚饭是板栗焖鸡、蟹酿橙,还有一碗莲子羹。

    白若繁挑着板栗嚼嚼嚼,看顾岐把橙壳掀开,里面隔水蒸熟的蟹膏丰美,鲜香混着橙香飘出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都是应季的食物。不过蟹性寒,总之白若繁尝了一口竟然觉得腥,腹中也泛起不轻不重的痛感,紧贴着皮肉,很快扩散开来,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的涟漪。

    这一下疼来去匆匆,白若繁还没来得及捂肚子就过去了

    ,因此也没很在意。

    不过她把蟹酿橙全部推给顾岐了,自己依旧只吃栗子,喝完一小盅的粥。

    顾岐没强求她再吃。

    毕竟兔妖的食量不能用人的标准来衡量,前段时间爱吃饭,最近胃口又变小,也许就是全凭心情。

    ……就是不知道她是高兴的时候吃得多呢,还是难受的时候吃得多?

    白若繁看起来一切如常,依旧嬉笑打趣他,眼睛里原本的红褪去了,清清亮亮的,似乎没有不妥。

    很快他就知道了,今夜小繁仍是难受的。

    白若繁方才推开凑上来的顾岐,肚子躺在围了一圈薄被衣物的床上翻来覆去,忍了一会儿,拱开中间的障碍挨到他身旁来。

    顾岐自然伸手揽住她的肩。

    她的脸颊如今显得有些苍白,唇上被啃出了齿痕,晚饭时还没有,应该是自己忍着的时候咬的。

    顾岐的指尖在那些弯弯的牙印上描了一遍。

    “怎么了?”他想到今晚饭桌上的情形,“是肚子疼?嗓子疼?脑仁疼?”

    白若繁呜呜咽咽乱叫一气,显然全部都没有说对。

    顾岐以为她不想说话,将手掌轻轻放在她肚子上,慢悠悠向脖颈游移,想要让小兔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哪里不舒服。

    小腹的触感软嫩,没有多少肉,不过在掌下轻轻弹起来一些,依旧很有趣。

    顾岐见她懒懒窝在怀中没有要动弹的意思,继续上移,到了檀中穴的位置。

    这里两侧肉更丰腴,不过并不是胡乱摸索的好时机,顾岐没有停顿太久,想要碰碰纤细的脖颈。

    可是白若繁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腕。

    夜里屋内只点了几支烛,她眼神躲闪飘忽,在半明半晦间流转。

    顾岐心念一动,上身与小繁更靠近些,将前额贴了贴她的,在几乎将他淹没的妻子的香气中等待。

    小繁支支吾吾:“这里难受……涨。”

    其实也没有很委婉,反正她要说的话是藏不住的。

    顾岐深吸一口气,手腕抖开偏向旁侧,掌心的触感比往日硬些。

    他用力不敢太大,小兔却已经把脸埋进他颈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