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娇夫

作品:《攒功德攒出个忠犬男友

    “什么!”姜许的声音惊得林中飞鸟乱窜,“赚钱途径没能凸显住房特色,获取金额不计入完成额?”

    她低头看着手中攥得发皱的钞票,第一天宣布游戏规则时导演确实说过,但并没有人注意到。

    导演继续说道:“按照规则,这笔钱得充公,交由节目组保管。”

    穆山月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小心思:“导演,你是不是在钓鱼执法?”

    姜许心想:早知道在山下聚餐时和江循一起把钱付了,这样其他人还能省着点。

    她眸子一转,将纸币塞到了穆山月手中:“山月,你们赚的钱落在我和江循这儿了。”

    按照规定,没能够按照游戏规则赚够500块钱的姜许和江循需要接受惩罚,完成山腰开辟出来的一亩农田的播种任务。

    荒地已经由节目组除了草,但姜许却还是犯难。

    她从来没有种过地,甚至于山中的人都没有种过地。

    长辈们是这样说的:山被锁之前他们也从未进入农户的家里,即使有聘狸猫的人家也多是土财主或官宦人家。再者,种地得看天吃饭,打猎靠山吃饭。

    他们认为靠山比靠天要靠谱得多。闭山这些年,他们从来没有开辟土地种植庄稼。

    若是饿了,那便去打猎,弱肉强食,不必多费脑筋看天脸色。

    姜许蹲在空阔的荒地前,托着脸叹了口气。

    真想请山神入梦,全山上下就他一个老农民。

    没有农民种地真不行,也难怪这几百年来世世代代住在山上,但方溪山依旧像个原始社会。

    “种子我们比较推荐黄瓜、茄子、辣椒,空心菜、苋菜、萝卜也不错,都适合五月播种。”导演推荐道。

    “种辣椒。”覃熙说。

    唐糖否决:“不行,二姨说山上的人口味清淡,吃不了辣。”

    “空心菜吧。”穆山月推荐道:“螺蛳粉里的空心菜最好吃了。”

    白羿:“空心空心,不就是没有心吗?寓意不好,换一个。”

    “不挺适合你吗?”穆山月回怼道:“等你没赚够钱的时候你就种这个,多适合呀。”

    导演尬笑着打断两人的争论:“大家都有机会种。这样吧,那就黄瓜?”

    “行。”姜许想了想,又问道:“需要怎么做呢?”

    她毫无头绪,这些年看过的书都是修身养性的,农书山上是一本也没有。

    她对此一窍不通,扭头看向江循,“你会吗?”

    江循愣了一下,“我可以学。”

    姜许眨巴眨巴眼睛,拍了拍他的肩:“乖弟弟,咱这时候就别学什么高情商说法了。”

    导演并没有给出教程,只是说:“熙陶镇有人种地,你们可以问问?”

    “嗯?”池鸥雅不可置信地说道:“林导,别的节目遇到这种情况都请农学专家进行指导,您这钱省得……啧。”

    导演尴尬地挠了挠头,辩驳道:“我请了,但专家说他惜命,不敢来。”

    说罢,他又小声道:“也就你们几个胆子大,不然我节目都开不起来。”

    覃熙:“那倒不是,主要是给的报酬多。”

    姜许抿着唇,方溪山的名誉修复任重而道远。

    话说回来,方溪山的动物能化形是受上天点拨,那管理局的那些人是靠什么?靠修炼?

    穆山月轻轻撞了一下姜许的肩,吓得她一哆嗦,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人我帮你找,你放心挖土。”说完,朝她抛了个媚眼。

    放眼望去,1.5个篮球场大的荒地,她已经想到面朝红土背朝天的绝望了。

    一旁的江循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她说:“我来挖,姐姐别中暑。”

    姐姐?

    姜许被叫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怪异地扫了江循一眼,比叫“老婆”违和。

    是因为刚才随口喊了他一句“弟弟”,他在报复吗?

    不过,按照人类的年纪算,她似乎比江循大两岁,叫姐姐也没什么问题。

    姜许“咦”了一声,向穆山月的方向挪了两步,表示抗拒。

    方溪山的清晨空气泛着凉意,深吸两口就让人感到神清气爽。节目组的人示范了两遍怎么挖地才算合格后退到远处不打扰两人。

    薄雾萦绕在方溪山的土地上,姜许打了个哈欠,挥动锄头哼哧哼哧开始干活。

    黏湿的泥土粘在胶筒靴上,步伐都变得艰难。

    江循让她去一边坐着,姜许要强不肯。两人僵持不下。

    “你不过去休息,我就只能抱你过去了。”江循压低声音说道。

    “一边待着去。”姜许挥着锄头,道:“我这正给我的子民找食物呢,别添乱。”

    说罢,她指了指土里翻出的蚯蚓,将手放到嘴边,朝着林子“啾啾”叫了几声。

    桃林里一阵骚动,随后几十只鸟飞到姜许跟前开始啄虫。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勤劳的人民有饭吃。”姜许傲娇地扬了扬眉梢,轻拍他的肩膀,道:“人应当具备艰苦卓绝的精神,怎么能因为一点儿困难就想要退缩呢?江循同志,你的思想觉悟不够高啊。”

    江循提溜她衣领的手悻悻松开。

    江循:这咋接?

    [姜许要入党还是要考公?]

    [实则不然,她以前是黑户,没有入党和考公的资格。]

    [江循语塞,江循沉默,江循走开。]

    挖了半晌,唐糖和覃熙提着糕点路过。

    “姜姜,江循,休息会儿吧,我带了糕点,快来!”唐糖站在放置水边的位置,取出一包糕点喊道。

    姜许已经累得满头是汗,撑着锄头走过去。

    “这是我做的,尝尝味道?”唐糖期待地等待她的反馈。

    “好吃。”是槐花糕,味道很香甜,姜许满足地微眯起眼,“手艺进步飞速嘛。”

    唐糖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是二姨教得好。也感谢玉老板当时投给我第一名,不然我都没有继续学下去的动力了。”

    姜许想了想,应该说的是那碗糊掉了的桃花羹。虽然是选无可选,但没想到玉生竟然无意间中了件好事儿。

    “加油,相信你能完美继承二姨衣钵,太美味了。”

    说完,她看向覃熙,道:“你今天不弹吉他卖艺了?”

    覃熙摇了摇头:“唉,不符合规则。”

    “嗯?对喔

    !”姜许忽然想到覃熙卖艺赚的钱没上交,“你就帮着跑腿两天,钱就赚到五百块了?”

    “没呢。”覃熙坦诚说道:“多亏了唐糖出手相助,不然我就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唐糖偷笑,“你又贴脸开大。”

    江循没说话,默默拧开杯盖将水递给她。

    姜许努了努嘴,伸手嚷道:“我举报!”

    “哎别别别!”覃熙连忙竖起手指到嘴边做“嘘”。

    “谁?谁举报?”导演打着瞌睡被惊醒,站起身来,朝远处的几人喊道。

    覃熙双手合十求饶,姜许才总算说道:“没事儿,说着玩儿呢!”

    “感谢姜姐,我回来给你带前两天那家酒馆的羊肉串。”

    江循默默伸手:“我也要封口费。”

    唐糖举手跟票:“还有我。”

    两人大包小包地拎着货物下山,姜许又朝着地里走。

    从六点翻土翻到现在,两个多小时,才挖了三分之一。她深深叹了口气,感觉一眼望不到头。

    江循拉住她的手,放软了语气:“再休息会儿吧。”

    阳光穿过云层,有些刺眼,看来今日是大晴天。

    姜许方才余光瞥见他手里已经起了水泡,思索了一番,道:“你回家休息,我自己挖。”

    娶了个娇夫回家,没办法,只好宠着。

    江循无奈:“我说让你休息,地不着急。”

    姜许歪头:“你是不是有拖延症?这样不行喔,不要阻止我前行的步伐了,小同志。”

    她朝里走,江循却不松手,眼睛蒙上一层雾气,他摊开她握着锄头的手,“你手都成这样了到底在倔什么!”

    她低下头看,摊开的手掌上,指腹被磨出两个水泡,手肿的指节都粗了一圈。

    她并不知道,以为只是被累到了。

    “怎么了?”白羿和穆山月一前一后提着两个桶走过来就正好撞见江循掉眼泪,姜许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低头受训斥。

    穆山月把桶丢在一旁冲到姜许身前护住她,“有话不能好好说?”

    她看向姜许检查姜许有没有受伤,拉着她的手满脸心疼:“姜姜,你也太拼了。”

    “我没事儿,已经准备收拾回家了。”

    江循收起眼泪,把锄头接了过去。

    “我回来给你带药膏。”穆山月手上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她想了想,又道:“剩下的地我和白羿锄,本来赚不到钱的就是我和白羿。你们俩钓半天鱼结果还要接受惩罚,一点儿都不公平。”

    姜许看向穆山月身上的白羿,问道:“你们和好了?不需要商量一下吗?”

    白羿接过话,道:“可能是她太想和我过男耕女织的生活了吧,所以直接做了决定,怕我拒绝。”

    “女织的是鸥雅姐,你要过日子也是和鸥雅姐。”穆山月白了他一眼,随后捂嘴道:“哦,对了,就算你想和她过她也不想和你过,没人想要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姜许又问道:“你们确定要替我和江循锄地吗?”

    “本来就应该是我和她锄。”白羿分开穆山月和她的手,道:“去吧,江循都生气走了,快去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