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顺毛

作品:《攒功德攒出个忠犬男友

    江循的身影越来越小,她快步跟上,可忙活了几个小时,此刻腰酸背痛,跑了两步结果腿也抽筋脚也扭了。

    她顺势坐下,也不管灰尘不灰尘的事儿,抱着腿就开嚎:“我真是可怜弱小又无助,有人来救救我吗?哎呀!太阳好晒——我要中暑了。”

    她抱着腿偷瞄前头快步离开的江循,果不其然,虽然贡献出了平生最拙劣的演技,但他还是回了头。

    他跑过来,脸上气愤的表情还没消散担忧的神色就流露出来。

    他看着她红肿的脚踝,红了眼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姜许爬上他的背,两人影子拖得长长的,摄影师跟在身后,姜许默默伸手把两人的麦克风堵住:“还有下次没?”

    “没了。都是我不好,害老婆受伤。”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你的错误。”姜许看了看手上的水泡,微微歪头嘴唇落在他耳边:“不许凶我。”

    声音轻轻地滑入他耳中一路向下,耳边略有一丝痒意,心上也酥酥麻麻。姜许垂眸看见他耳朵急剧爬上一抹红,轻轻笑着,垂落的发丝缠绵在耳侧。

    “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好哄了?”姜许问他:“你演的电影里哄人的情节都这么草率吗?”

    江循答:“没从电影里学过怎么被人哄。”

    “怪不得……”姜许悻悻将脑袋抵在他肩上,“我都准备好吵架了,结果没有发挥空间。”

    她想象中江循应该固执地认为自己没错,然后说一些“吼你是因为你做得不好”诸如此类的争论的话。

    然后她就能反驳说“你完全大男子主义”“你看到我受伤会生气是因为你觉得这是一个丈夫的责任,不是真正喜欢我”之类的话。

    小吵怡情,感情就增进了。结果江循完全没有要抗辩的想法。

    “吼你的人是我,生气不搭理你的是我,害你受伤的也是我。”江循耷拉着脑袋:“我做错了事儿,不能和老婆吵架。”

    姜许动了动脑袋,嘴唇擦过他耳垂,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感虽然比不上小狗江循,但也毛茸茸的。

    “道歉也是需要诚意的。”她清了清嗓子,装出正经的样子,“变回小狗给我摸摸我就原谅你。”

    “现在不行。”江循低着头红着脸:“等回家随便你玩。”

    “玩什么?”

    院门从里被推开,姜许看清推门地愣了一下,连忙拍了拍江循的肩让他赶紧进去合上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摄影师:……

    [一闪而过,但美貌很清晰。]

    [毛茸茸的大尾巴?方溪山这么偏僻竟然这么潮流吗?]

    [我有事儿得去方溪山一趟。]

    姜许扶着椅子坐下,对着开门的男子横眉冷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露出半兽形态,玉斯年你胆子肥了是吧!”

    名叫玉斯年的男子扭头看着自己的猫尾,向玉黎投去求救的目光。

    “怪我。”玉黎拢了拢衣袍,面无表情:“我刚才在逗他玩。”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玉黎挥了挥手,让玉斯年离开。

    出院子时,摄影师还在门外。

    镜头随着他转动,玉斯年盯着他一会儿,捂住了自己的大尾巴,龇牙咧嘴道:“不给你摸!”

    摄影师:……

    玉黎递给她一小罐药膏,“翻地要讲技巧的,握把时别握那么紧。”

    玉黎有情报网,对山上的事儿全都知晓她倒是毫不意外,只有仍有些惊讶:“你会锄地?”

    说完,她又想起之前让她下山去找管理局的事儿,又问道:“管理局经常换地址,你怎么知道它的位置的?”

    江循也好奇地看向她,她似乎有通天的本事儿。

    玉黎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面不改色:“我是神,什么都知道。”

    “神住天上,不住方溪山。”

    药膏涂在手里冰冰凉凉的,不疼。姜许眼珠一转,道:“神,你能帮我们锄地吗?”

    两人期待地看着她。

    嘎吱。

    院门外,两人兼一个摄影师:……

    江循背着她走到半路,不远处的穆山月朝着他们跑来,手里提着药房买来的药膏,看样子是才从镇上回来。

    “怎么没见白羿?”江循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问道。

    “他?”穆山月随口道:“可能是死在半道上了吧。”

    姜许:!!!录节目呢,这话能说?

    姜许绞尽脑汁,说道:“嘶,还在半路上?原来如此,那我们不管他了。去二姨家坐会儿吧,覃熙回来会给我们带好吃的。”

    穆山月点了点头,姜许默默擦了把冷汗。

    一进到院子,就有一股浓烈的香料味和肉味混合着扑面而来,覃熙和唐糖已经回来了。

    院子里摆放着餐桌,好久不见的玉生坐在桌上,穿着睡衣。

    “你住这儿?”穆山月问道。

    “很意外吗?”他说着视线落在姜许身上,“你没告诉他们?”

    唐糖端着热好的羊肉串从厨房出来,视线也落在她身上。

    姜许忽然有些心虚,这话说得她好像叛离了组织一样。

    “这不是你的个人隐私吗?我以为你不想暴露呢。”

    穆山月依旧一头雾水,唐糖倒是反应了过来,“你们是说玉生哥是二姨儿子的事儿?”

    唐糖松了口气,还以为刚才在讨论什么惊天大秘密,说道:“玉生哥觉得以赞助商的身份回家显得自己有出息,想给二姨一个惊喜。”

    说到这儿,姜许又想起创业资金的事儿,问道:“唐糖,你们获得了创业资金,准备做些什么?”

    覃熙带着池鸥雅从外面走进来坐下,几人撸着羊肉串,唐糖想了想,并没什么头绪,“你们觉得做些什么比较好?”

    池鸥雅:“可以开间糕点铺?”

    唐糖摇了摇头,“糕点铺开山上没人买,开镇上违反规则。”

    姜许不这么认为:“要这样说的话山上压根就不适合开店铺,但万事开头难嘛,我们可以帮着摆摊引流,说不定就做起来了呢?”

    此话一出,穆山月来了精神,“说到引流,我想起来这几天卖鱼,老板问我鱼从哪儿钓的,我说方溪山,她还挺有兴趣的。我打听了一下,去有人承包的鱼塘钓鱼的话是30到100一天。”

    玉伯那鱼塘

    里的鱼长得肥美,肉质也鲜美,但也机灵,并不好钓。如果要收鱼竿费,也并不容易亏本。

    江循点了点头:“很有商机。”

    这么一盘算,姜许觉得方溪山的未来很有盼头,她盯着玉生半晌,说道:“我记得你是开动物园的?作为方溪山的一份子,要不要在这里开个分园做点儿贡献?”

    “动物园?赞助商赛道也这么卷了吗?这年头动物园也来赞助节目了?”唐糖嘴里的肉塞得满满的,说话有些含糊,很是惊讶。

    她以为玉生是继承了二姨的衣钵,在外面搞了个颇有规模的零食厂来着。

    玉生吃着桌前的草料,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就把动物园加所有动物一起转手了,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姜许仰头看向在房檐上趴了一排的小鸟,“这山上很多,都是米。”

    江循犹豫开口:“这不太好吧……”

    别人不知道,江循却是清楚,这山上能化形的动物走三步能遇到俩,全是有思想有灵性的。把他们关进笼子里供人参观,怎么想怎么不仁道。

    玉生想了想,倒也不在意道义不道义的事儿,毕竟他就是怂恿其他动物入股才赚得盆满钵满的。

    他为难道:“他们不太好说话。”

    “有我啊,我堂堂……咳。”姜许拍了拍胸脯,忽然想起自己在录节目,紧急刹车,转道:“总之,你不用担心。”

    说着,她朝着屋檐“啾啾”了两声,三只小鸟飞到她肩上乖巧站立一动不动。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姜许挥了挥手,三只小鸟朝着不同方向飞走了。

    [姜姜会说鸟语?]

    [方溪山的九年义务教育好像和我们的不太一样。]

    [看看,我的小揪揪]

    [楼上的,你走出频道了。]

    池鸥雅愣了愣神,她和动物打交道这么久,也从没遇到过能和鸟类顺畅交流的人类。

    她饶有兴致地盯着姜许,“姜姜,你能教我说鸟语吗?我可以交学费。”

    哎,商机。

    姜许忽地眼睛一亮,被江循一把拉住,“这钱可不兴挣。”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本来想派只开了智的鸟给池鸥雅玩玩儿,心黑点儿把这钱给挣了的。

    她嘟囔后,扯了扯笑意,只好透露商机道:“是鸟能听懂人话,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样啊——”池鸥雅沉思片刻,“那我找清竹帮忙抓一只吧,养一只在身边肯定很有意思。”

    “嗯?”姜许瞪大了眼睛,这可不行,“不好不好,都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饲养的。”

    池鸥雅略表遗憾,没再说这事儿。

    姜许拍了拍胸脯,差点儿把山上的同胞们推上一条不归路。

    这黑心钱不挣也罢。

    酒足饭饱,还是没有看到白羿的身影。江循背着姜许走在路上,忽然身后有人追上来叫住了他们。

    穆山月看着姜许,视线又不住地落在江循身上,话堵在嗓子眼不好意思说。

    姜许拍了拍他,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直到江循走开了十几米,她才终于支支吾吾着开口:“姜姜,你知道山上有什么地方比较适合谈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