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想入非非

作品:《攒功德攒出个忠犬男友

    “和白羿?”

    “算是。”穆山月声音发闷,“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盯着穆山月若有所思。

    据江循说,白羿和穆山月年少相识,那时白羿还是音乐学院的学生,而穆山月已经年少成名。

    不相干的人生在大学校园的拍摄中有了交集。

    两人同龄,一来二去产生很多可以交谈的话题,关系也逐渐从普通朋友走向了地下恋的情侣。

    可两人之间的差距像是一扇被擦得能发光的玻璃窗,穆山月的耀眼让他终有一日会发现两人近在咫尺但又无法靠近。

    他想要砸碎那道阻碍在他们之间的玻璃,于是提出了出国深造。

    但当时的穆山月正处于被叔叔打压诉苦无门的状态,唯一能倾吐心事的只有白羿。

    两人发生了争执,结束了两年的感情。

    白羿在国外留学时被星探发掘,正式在国外以男子组合成员的身份出道,并在一年后,发布了自己的第一支单曲《驻留回首》,过往被翻出,穆山月当即在社交平台表态:两个世界的人,过去现在未来,都是。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打住,这首歌在动态发表后不久,全平台下架,白羿交付巨额违约金后转身官宣加入国内一家才起步的影视公司,舆论被推向高潮,该行为被质疑疑似炒作。

    随后有消息传出,白羿的名字被穆山月拉进了黑名单。

    但据她观察,两人之间并没有放下。

    她指了指西边,月光从巨石的缝隙挤出,落在两人身上,“从巨石缝隙穿过,有处断崖。”

    穆山月抿着唇,眼底尽是忧伤。

    她想了想,补充道:“断崖下有片湖泊,常年雾气萦绕,据说跳入湖中,会得到一个答案,那是属于回到岸上后被问到的第一个问题的解答。”

    如果当年的事儿是误会,解开了最好;若是解不开,问心湖帮上一把也算是功德一件。

    穆山月转身抬脚欲离开,她又忽地伸手,“你和白羿会游泳吗?”

    得到确认的回答,姜许才松了口气。

    江循走上前来自觉地蹲下身:“回家。”

    姜许没有反应,江循扭头看她,和她四目相对。

    她环着手,轻一下重一下地敲着手肘,“其实你知道我变成猫的条件是什么吧。”

    不是疑问,她死死地盯着江循的眼睛,使他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突然说这个?”江循扭头不看她,催促道:“天色不晚了,快回家吧。有狼叫,我害怕。”

    四周并没有声音,连蝉鸣都没有,静得能听见呼吸。

    “你果然知道!”姜许气急,踹了他一脚,“快说,到底是什么条件?”

    “老婆——”江循顺势蹲在她脚边,拉着她衣摆插科打诨:“你凶我……”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姜许轻拍他的手,“快说。”

    江循站起身来,做最后的挣扎,“我不想老婆变成小猫。”

    她歪头看他,强势挤进他的视线里,“为什么?”

    江循低头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害怕有一天你真的会离开我。”

    他难过地说:“就像我父母一样。”

    她盯着江循用力到泛白的手指,用以相同的力道回握,心里了然:“松开,离我远点儿。”

    语气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闭着眼,不想看他受伤的神情。

    胳膊被拉扯,她的整个身子往下坠,瞬间跌落进温暖的怀抱里。

    布料摸索着她的脸颊,耳朵贴近他的心脏。

    夜晚,是藏不住任何声音的。

    姜许挣扎着跳出他的怀抱,朝着巨石的缝隙奔去。

    夜色如墨,月光如纱罩住他眼睛,他看不清姜许逐渐渺小的身影,只能往前追,可怎么也追不上。

    视线里什么也没有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往哪个方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姜许不要他了,像他父母一样。

    “姜许!”江循哭喊着泣不成声。

    他蹲下身掩面哭泣,无法向他人诉说,因为离开他是姜许的自由。

    枝头的杜鹃也哭啼。

    “喵。”柔软的温热的爪垫附上他的指骨,姜许睁着圆润的眼睛疑惑地歪头。

    江循伸手想要将她拥进怀里,却整个身子前倾,将她扑倒在地。

    四目相对,一猫一狗沉默了。

    姜许挣扎着挤出来,扭头看着身上的枯叶抖了抖身子,有些炸毛,猛地一脚踹他脸上,“喵!”

    笨家伙!幸好不是泥坑,不然你死定了!

    姜许跳上他的后背,重重拍了拍他的脑袋,伸着爪子示意他前进。

    从巨石缝隙穿过,断崖上的两人已经开始争吵。

    这就是她主动变成小猫的目的:偷听墙角。

    如果是人类姜许偷听墙角会显得很不道德,但小猫姜许和小狗江循不一样,小猫小狗怎么会乱说话呢?

    姜许得意地晃了晃尾巴,贴着石壁偷听。

    月光下的眼泪像珍珠,穆山月抱着手,一步步往后退,情绪已经支离破碎;“从你丢下我远走他乡的时候一切就该断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你现在却责怪我不够爱吗?”

    “难道不应该吗?我想要出国深造想要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我做错了什么?我只当是一时争执,我们谁也没有提过分手不是吗?你不爱了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对!都是我的问题好了。”穆山月崩溃地抓乱自己的头发,“都是我的问题,那我去死好了。”

    她身子往后仰,白羿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两人在断崖边,离踏空半步之遥。

    他喘着粗气,庆幸劫后余生,伸手死死地抱住她往回退。

    穆山月的眼泪落在他的肩上浸湿肩上的布料,平静地说:“既然舍不得我,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巨大的水花溅起,江循背着姜许跑到岸边俯瞰,一片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姜许跳下来踩在地上,走了两步圈住他的脖颈。

    风拂过浅草,江循和姜许视线碰撞在一起。

    姜许撩起耳侧的

    碎发,一只手仍旧环着他,微微踮起脚尖,她笑得狡黠:“你还记得你上来后说的话是什么吗?”

    姜许扬了扬眉梢:都听姜许的。

    江循不明所以,但认真回答:“都听姜许的。”

    “那你为什么擅自跑过来?”姜许弯着眉眼,手上用力一拉,江循瞳孔一阵颤动。

    他睫毛轻颤,脸红着想要垂眸,却被姜许捧起脸庞,“笨蛋小狗呐,你有自主权。”

    她顺着他的肩部、臂膀、手肘、小臂一点点下滑,触碰他的手背,手掌贴上他的手心,“下去看看?”

    江循笨拙地点点头,任由她带着自己向前走。

    从石缝的岔道顺着坡下走,环境愈发的漆黑,水滴滴落的声音被放大无数倍,姜许的呼吸声是唯一让他感到心安的存在。

    微微露出一点微光,姜许扒着石壁往外张望,穆山月和白羿已经浑身湿漉漉地上了岸边。

    “你疯了!”白羿盯着她,震颤的瞳孔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不可置信。

    穆山月勾起嘴角,像是自嘲,她依旧平静:“你听到湖水给你的回答了吗?”

    白羿有些发懵,蹙起眉说:“要死我陪你。”

    他双手锁住穆山月的肩,“你大好前程寻什么死!”

    穆山月扣住他的手,想要推开,“你有什么想问我的问题吗?”

    “我都奋不顾身到命到不要了,你觉得我想要什么?”白羿低头,“我要你爱我,像从前一样。”

    穆山月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平静的湖边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越来越大,越来越没有起伏。

    “姜许告诉我,湖水给的答案是回到岸上后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她发梢不停地滴落着水珠,她说:“我的回答是,不爱了,回不去了。”

    江循忽然扭头,小声道:“老婆,她是不是说谎了?问题是想要什么,她为什么会得到这个答案?”

    两人对上视线,姜许抽了抽鼻子,收起伤心,“对哦。”

    说谎代表什么?姜许想:是因为问心湖给了肯定的回答。

    但可惜的是白羿并不知晓。

    他拽住想要离开的穆山月,“没事儿啊,回不去那就重新开始。你知道的,我睚眦必报,我浪费在你身上的情感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

    说完,穆山月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两人在月光下影子交叠,姜许连忙转身拉着江循往回跑。

    “老婆,我们成亲了。”江循看向她,“这也不能看吗?我们也可以这样。”

    握着的手心烫得吓人,姜许连忙甩开他的手,和他紧急拉开距离,双手交叠护在身前,“你发情期啊?别逼我骂你。”

    江循黯然神伤,跟在她身后,不死心地又问:“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老婆,你是不是害羞了?其实不看也能完成的。”

    姜许睨他一眼,步子走得越来越快,她确信,江循现在是发情期。

    “不要想入非非。”

    “可是,我早就……”

    姜许回身一脚踢向他,瞪他一眼,“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