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小水母我呀成了被养的金丝雀》 回到地面上,迪伦和谢砚辞面上依旧,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谢攸宁冲着池晚使了个眼神,拉过站在谢砚辞边上,正仰着头看天的迪伦:“迪伦迪伦,我还想再坐一圈,你陪我吧!”
迪伦也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应了下来:“好。”说着话,两人就往摩天轮入口的方向再次走去。
原地剩下谢砚辞和池晚两人。
池晚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问道:“儿子,你有没有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
谢砚辞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没注意看。”
池晚语塞,心道:“旁人助力再怎么顶有什么用,自家儿子是个迟钝的石头。”
她清清嗓子,惋惜道:“你小子就这样浪费我给你准备的大好时机。”
谢砚辞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看上去眼中只剩倦意:“您和小宁别再瞎撮合了,我和迪伦真的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
对方并不大相信:“是是是,就是合作伙伴,每次问到类似话题你就只会这样搪塞,快三十的人了,还打光棍。明眼人都能看出你们俩之间氛围不对,就是差个捅破窗户纸的时机而已......”
谢砚辞适时出声打断:“妈,你们想多了。”
池晚却不吃他这一套,她自己的儿子他还不了解吗,之前她也听说过类似传闻,谢砚辞每次都说只是“合作伙伴”,池晚也信了,毕竟那都是捕风捉影,一点可靠证据都拿不出来。
唯独这一次,人都拐回家了,证据简直满天飞。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看着他的眼神并不清白”!
她盯着谢砚辞的眼睛:“真是我想多了吗?”
池晚深吸口气:“谢砚辞,我们不可否认许故是一个好孩子,但也必须承认他后来的确走错了路。
妈只掺和这一次,以后也懒得管你。五年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池晚女士这样说着,也的确这样做了。她在虚与委蛇、真真假假的世道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向来潇洒,看得透彻,索性对这段小辈的感情随缘,往后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再试探或是撮合过两人。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
迪伦和谢攸宁面对面坐在舱体内,谢攸宁一脸期待相,问道:“迪伦,谢砚辞刚才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呀?”
迪伦佯装专心致志地欣赏着玻璃之外的风景,听着谢攸宁的问题,答道:“没有。”
对方不依不饶:“那你有没有和谢砚辞说什么?”
迪伦:“没有。”
“那你们两个坐这半天都在干什么?”谢攸宁大失所望,对两人的怨气可谓溢于言表。
迪伦继续装傻:"看烟花啊。烟花很漂亮,我喜欢。”
谢攸宁:“……行吧,看吧,漂亮吧。”
迪伦假装听不懂,老老实实地扮演着“爱烟花人士”,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并试图拉上谢攸宁一起研究哪个角度拍照好看,最终成功带偏了谢攸宁同学的关注点。
迪伦的表现自然,让其他人都觉得一切如旧,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迪伦知道,自己好像困在那天夜里。
回来的当天夜里,迪伦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深夜,主角是他,好像又不是他。
通过第一视角,他看清楚了自己身处的环境,这是一个很大的实验室,他就站在整个实验室的中央,手里拿着一瓶泛着蓝光的透明液体。
“吱呀”一声,实验室的电子门被打开。
拖沓而慵懒的脚步声响起,但他的视线并没有转移到发出动静的人身上。他只是盯着手里的液体,并将它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人来到了他的身边,流氓似的凑近他的耳边深深嗅了嗅,说话时气息喷在了他颈侧:“许博士,晚上好呀。”
毫无边界感的距离、接触,让他后背一阵恶寒,胸口一阵恶心。他退开一步,冷声道:“我并没有收到任何参观我实验室的申请,看来是有人泄露了我实验室的密码。我是时候该换个助理了,你说是吧付先生?”
冷漠而疏离的语气,无不在体现在实验室主人对这位外来人员的厌恶。
这位付先生阴测测的笑着:“一个月没见,你的脾气一点没变,甚至见长。”
说着,他又往许博士所在的位置近了一步,甚至伸手想要搂住对方的腰。就在他要进一步动作时,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颈侧。
许博士拿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尖锐的刀刃便多渗入了对方脖颈几毫米。他睨着眼睛,像是在打量垃圾,微微抬高了匕首,冰冷的刃面轻轻贴在对方的下颌处,对方作投降状退后,手轻轻碰了碰渗出血的伤口,又将手指放到唇边,一舔,阴森一笑:“许博士,你可真辣。”
许博士并没有搭理他,语气满是寒意:“匕首上涂了毒,你最多还剩两个小时的就医时间。”
对方眸色微变:“抓回一条鲛人,就是有底气。不过你说,我要是把这东西交给上面的人,并说明这是在我们伟大的许博士的屋子里找到的,会怎么样呢?”
付先生不紧不慢拿出一张照片,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他看清楚了照片上的两个人,两个凑的很近、举止亲昵的两个人——谢砚辞和许故!
彼时照片上的两个人少年意气未褪去,任谁看了都能体察到一张照片背后的青葱校园时光。
处于第一视角之下,迪伦感知到自己的心脏骤然一紧,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攥住。
但开口时的声音平静而清冷:“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过就是一张旧照片。难为你了,把这种压箱底的东西找出来。”
对方似乎没料到他的表现这样平静,但还是忍不住威胁道:“许博士只当是一张照片的事情吗?难道不是对第三基地最大威胁人物旧情难却?”
“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你还能以一张照片就给我扣上卧底的罪名不成?”
对方大笑几声,将照片放在许博士手边的桌沿上:“等价交换,照片给你,解药给我。”
许博士一处抽屉里掏出一管试剂,丢给对方,同时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照片,放到燃烧着的酒精灯上,点燃。
淡蓝色的火苗跳跃着,随即舔舐了照片的一角,照片上两个人的笑容很快就在火焰
之下卷曲、发黑,变成丑陋的焦褐色。
对面的人笑道:“许博士果然无情,我还真是期待你哪天在我床上的样子。”
他话刚说完,便收到了一记眼刀。那眼神里满是杀意,毫不夸张地说,至少在接收到那眼神,付先生真觉得自己要是再晚离开一秒,就将永远走不出这间实验室。
画面一转,已然是一处阳台的角落里。
阳台上放着几盆植物,完美地在阳台的小角落里留下了一个足够隐秘的空间,而此时此刻,那位刚才还清冷疏离的许博士正蜷缩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瓶子,无声的落泪。
瓶子里是一些灰烬和没烧干净的碎纸片,也是他亲手火化的过去。
……
次日的研究所里。
Andi神采奕奕地一甩头发:“早啊,迪伦宝贝!”
迪伦懒洋洋地抬起头,回应她:“早~”他这一抬头不要紧,倒是吓了Andi一跳。
Andi:“哎呦,你——”
程烨手上举着一杯咖啡进门,见到堵在门口两人,清了清嗓子:“早啊~怎么都堵在门口呢?”
迪伦应声抬头,看向程烨:“早啊……”
程烨也被吓了一跳:“哎呦!谁家的熊猫跑出来了啊?”
迪伦此刻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迟缓地抬起头:“啊?”
Andi一把捧住他的脸:“宝贝啊,你昨晚做贼去了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迪伦被她捧着脸,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拍了拍Andi的,示意对方先松开手。等他脱离“魔爪”,他这才道:“我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
昨天晚上,迪伦从梦中醒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睡着,靠在自己的床上坐了很久,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然而,刚睡着没多久,就被谢砚辞叫醒了……
程烨将迪伦安置在某个检测座椅上,他一边看着各项数据,一边调侃迪伦道:“啧啧啧,年轻人啊,要懂得节制啊~”
迪伦:“?”
Andi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些手上的资料隔开程烨和迪伦,冲着程烨道:“程研究员呐,先把你脖子上的吻痕遮起来再说别人吧?”
程烨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勾唇一笑:“我这啊,另算。”
Andi:“呸,该死的恋爱狗!”
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边对迪伦进行各项体征数据、指标的检测。
到最后,程烨盯着一堆报告,再次陷入沉思。几天之前,谢砚辞半夜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让他再给迪伦做一次基因检测,一定要找到迪伦基因匹配的对象。
但眼下,很显然,无论用几种方法,这个任务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滞状态。
程烨想了半天没想到任何解决办法,于是直接开门见山,对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迪伦道:“嘿,小宝贝,我问你个问题行吗?”
迪伦点点头:“你问吧。”
程烨镜片之下的眸光微暗,敛去嘴角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严肃不少:“你认识许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