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女学

作品:《替身她不想转正

    话分两头,谢献芹这边依旧忙碌在小书房。

    门口的影子站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门,道:“献芹,你在忙吗?”

    谢献芹转身看到许久不见的王柔瑾,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东西,“柔谨,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王柔瑾示意念安出去,“献芹,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闻言,谢献芹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王柔瑾的来意,“你是想问,临波酒楼不日就要举行的选举夫子的大会吧。”

    王柔瑾微微点头,“是,说来也奇怪,临波酒楼一直低调行事,唯独这段时日,自从临波集会结束之后,又是算学大会,又是讲学,倒很是热闹。”

    说起这个,谢献芹虽然并不清楚之前的临波酒楼,但最近王府的动向,她倒是略有了解,估计也和临波酒楼此次高调行事有关。

    喻伟忠和鲁巍两个人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露过面了,估计动作不小。

    “献芹,你在想什么?”

    谢献芹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对了,你刚刚是问临波酒楼要选讲学夫子这个事,对吧。”

    王柔瑾点头,“是,不知道献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位宫先生。”

    宫韵菲,这个人谢献芹自然还有印象,只是,“你今日提起宫先生,是想……”

    王柔瑾见谢献芹想起来,垂眸问了一句,“不知道,柳烟阁的女子,是否也能参加。”

    “此次选夫子,不限身份,性别,自然可以。”

    话音落下,谢献芹明显感觉到王柔瑾松了一口气,“柔谨,你呢,你怎么想?”

    王柔瑾似乎没想到谢献芹会问自己,想了想,“飞花轩很好,临波酒楼太远了,人也很喧闹,我不是很喜欢。”

    两人又闲话几句,王柔瑾便离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王柔瑾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

    是为了宫韵菲,还是别的什么。

    “谢夫子可在?”

    王五道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小书房,谢献芹回神,“王长史,怎么了?”

    王五道悄悄往暗处看了一眼,道:“今日来是想和谢夫子说一声,近日飞花吹雪轩那边的课程,夫子不用准备了,郎君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谢献芹先是一愣,接着道:“郎君可有说是什么安排?”

    王五道摇头,“郎君未曾言明,夫子莫担心,临波酒楼的楼主与我家郎君素来交好,此次选夫子一事,依公子的意思,夫子需全心准备。”

    谢献芹点头,“好,我明白了。”

    待王五道走远,谢献芹想要关上窗户,突然,仿若察觉到什么,又猛地打开,喃喃道:“奇怪,没人啊,怎么总感觉自己被人盯着。”

    一连忙碌的几日,临波酒楼的夫子大会终于开始了,谢献芹这一次坐在了三号房间的临窗位置。

    王柬芝从窗前经过,微微点头,谢献芹拱手。

    “此次我临波酒楼所选夫子,不在男女,不在身份,唯在才能。”

    掌柜的话音落下,台下便是一阵骚动。

    “选夫子?听闻前几日有不少学子来听学,我林庆平无缘得见当日盛景,这次可得让我好好瞧瞧。”

    往来文人书生,男子居多,但也并非全无女子,吴宁作为第一个登场之女子,从一开始的众人哄笑到最后的独孤求败也不过一日的功夫。

    人群散去,林庆平挡住吴宁的去路,“哎,姑娘在台上风采着实过人,本公子对姑娘很是倾慕,不知道姑娘可否……”

    话未说完,吴宁冷声道:“让开。”

    林庆平分毫不动,语气调笑,“姑娘何必如此疾言厉色,在下是真心的,姑娘若是知道本公子是谁,本公子保证,姑娘必定不会失望。”

    林庆平的名声整个昭陵都清楚,但这人大多活动在西口市,今日也不知是怎么跑到了大市来了。

    “林公子还请让路。”

    让路?听到这两个字,林庆平一笑,“我林庆平还真的从来不知道让字怎么写,吴宁,吴姑娘是吧,今日随本公子回府,你我明日大婚,这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跟在林庆平身后的人就要上前强行带走吴宁。

    在场不乏有心阻拦之人,但,林庆平乃是戍边将军林长风的亲子,便是陛下平日里也对林庆平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时之间还真没人敢岀这个头。

    谢献芹往旁边的房间看了一眼,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手。

    吴宁皱眉,围上来的人她不放在眼中,但,老师没出声,林长风对他们临波酒楼来说确实是格麻烦。

    攥紧了手心,大不了今日就先跟林庆平走,到时候她再偷偷跑出来便是。

    “且慢!”大门口一位贵妇人出声拦下林庆平的人,“庆平,你又在胡闹。”

    林庆平听到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叹了口气,“娘,我这不是给你找媳妇吗,看看,我给你找的媳妇,好不好看。”

    说着,林庆平几步站到了吴宁的身边,“娘,你快准备婚宴,明日我就要和阿宁大婚。”

    林二夫人扶额,“林庆平,你当真要娶此女为妻?”

    林庆平郑重点头,“娘,儿子当然是认真的。”

    “行!娘答应你。”林二夫人确定了林庆平的心意,看向吴宁,“姑娘,我们家庆平孩子心性,姑娘不要见怪,不过庆平对你有心,我做母亲的,也不好阻拦。

    只不过,我们林家虽然不是什么勋贵世家,但也是有规矩的,日后你过了门,便不可再做今日这样的事了。”

    吴宁笑了一声,“林二夫人,您此言差矣,我虽为一介布衣,但婚姻大事应当还是能自己做得了主的,林二夫人还是带着林公子请回罢。”

    林二夫人看向儿子,林庆平立马不干了,“娘,我不管,我就要娶她做妻子,否则,否则,我就一辈子不娶妻了。”

    谢献芹猛地起身,门口侍立的小厮进来,“三先生有何吩咐?”

    谢献芹道:“临波酒楼的三先生可能调动临波酒楼的护卫。”

    那小厮被谢献芹话惊得一愣,这位三先生第一次来,怎么就知道楼里有护卫,但谢献芹周身的气势太过骇人,小厮忙道:“自然是能的。”

    “很好。”谢献芹的目光扫过二号紧闭的房门,侯云的门口也丝毫没有动静,咬牙道:“既然如此,便将大厅里那个什么公子,给我打出去。”

    小厮面上神情为难,“这……”

    “怎么?你门临波酒楼做不到?”谢献芹眼风一扫。

    小厮忙应,“这自然是可以的。”之前楼主交代过,三先生之令如她之令,虽然他们酒楼不怕戍边将军府,但终归是个麻烦。

    “给我打!!”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临波酒楼的护卫,其训练有素绝不似寻常护卫,林庆平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便被打了出去。

    林二夫人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临波酒楼管事的人呢,给我出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谢献芹丝毫犹豫都无,踏出房门,“林二夫人,临波酒楼只待客却不接流氓无赖,若是林二夫人要我们以待客之礼待林公子,不妨先教会林公子何为客。”

    “你!”林二夫人抬手,忽而冷笑一声,“你个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当心日后找不到婆家。”

    谢献芹俯视而下,“那就不劳林二夫人费心了,今日大会结束,林二夫人,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谢献芹送客的意思很明显,林二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那些原本站在一旁静立的学子文人不知何时站到了谢献芹的身后。

    “以为这样就吓住我了!”

    话音落下,楼上二号房间的大门不知何时大开,原本做在里面的人椅栏而立,将楼下的闹剧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一号房间的大门后露出了木质轮椅的一角,侯云的身影也出现在走廊上,无声静立。

    林二夫人站在门口望去,摧人气势迎面而来,不过一介孤女,竟能引动临波酒楼这般大的声势,莫非是消息有误?

    “我们走。”情势不饶人,林二夫人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

    出门之际,注意到立在一旁的女学牌匾,心中讽意更甚,“不过一介酒楼,还想办学,还要办女学,哼,咱们且行且看!”

    等在外面的林庆平只等到自家母亲的身影,面上神色一落,“娘,你怎么没把我媳妇给带出来。”

    林二夫人向来拿自己这个儿子没办法,“庆平,要不你再换一个姑娘,娘一定给你带到府中做妾,至于你的妻子,庆平,娘瞧着……”

    林二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庆平已经开始闹起来了,“我不,我不,娘,我就要阿宁做我妻子,旁的我谁都不要,我就要阿宁。”

    “哎呦!我的儿!娘答应你,娘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容娘想想办法,可好?”

    林庆平脸上还挂着泪,瞪着一双濡湿的眸子看去,“当真?”

    “当真,当真!”林二夫人连声保证着,这才算哄好了林庆平。

    “谢夫子,今日郎君也在,不妨同行?”王五道见谢献芹转身欲走,忙道。

    这些日子,郎君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心思,每每见到谢夫子便躲开,偏偏见不着又满脸黑气,这可苦了一直跟在郎君身边的他了。

    谢献芹想了想,今天自己刚刚得罪了戍边将军府,回去和郎主同行,也安全一些,点了点头,“好啊!不过,郎主今日来临波酒楼可是有事,若是有事,那我便不耽误……了。”

    王柬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的身后,“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王五道的错觉,怎么觉得自家郎君见到人,也没多高兴的样子,莫不是他会错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