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研学旅行

作品:《小女仆在贵族学院替少爷上学

    上回醉酒后,秋路遥做了一系列反常行径。

    他有意地避了贺初昭一段时间,无论在教室还是宿舍都不与她交流,甚至座位也挨得远远的。

    到了后面,他更是直接走读,回家里住,宿舍只剩下贺初昭一个人。

    她将这些举措理解为秋路遥醉酒后的尴尬,不愿见人,可以理解。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段时日,秋路遥又正常地回来了,神色如常。

    结束了逃避时间后,他仿佛报复性地和她大聊特聊起来,上课老爱麻烦她,晚上回宿舍也喋喋不休,两颗眼珠子紧紧黏在她身上。

    甚至还主动邀请她去琴房,听他现场拉大提琴。

    贺初昭一度以为自己在带粘牙的小孩。

    但毕竟对方是惹不起的秋路遥,贺初昭也只能硬着头皮忍下,希望他这次能快点恢复到往常的模样。

    然而秋路遥目前的阶段却持续得格外长,一直到了暑期的研学时间,依旧如此。

    京院每年暑期都会以年级为单位组织研学活动,高一年级的目的地选在了沿海某座具有古老历史底蕴的大都市。

    为了充分发挥学生的积极性,研学活动并未像其他学校一样将学生集中在一起,而是分组让学生自由探索,最终完成研学小论文。

    于是,在炎炎40℃的夏季,贺初昭、秋路遥、祝歌阑与景晗昱站在遗址博物馆门前面面相觑。

    四人被分到了一组,就如同动画片里总是会绑定在一起的主角团队一样。

    面对贺初昭,祝歌阑明显颇为尴尬。

    她低下头,不敢看贺初昭的眼睛。

    景晗昱敏锐地发现了两人间的氛围,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头行动,三小时后在门口集合?”

    另外三人都无异议。

    行动开始后,祝歌阑最先落荒而逃,像是在躲贺初昭一样。

    贺初昭挠挠脖子,也欲离开,然而秋路遥却像触发了跟宠被动一样贴了上来,无所畏惧地站在了与她并肩的位置。

    贺初昭惊异扭头:“不是说分头行动?”

    秋路遥淡定地回答:“他俩和我们分头行动。”

    贺初昭:……

    秋路遥是绑定了狗皮膏药系统吗,怎么甩都甩不掉。

    要是让人家知道京圈最大势力的少爷每天紧黏着她不放,绝对会惊掉下巴吧。

    两人结伴而行,前往遗址原址地。

    虽然开头有些意外,但研学过程却相当不错。

    贺初昭细致耐心,将每个展牌与对应遗存的模样都仔仔细细拍照记录下来,收集了大量原始资料。

    秋路遥博学多识,能够补充大量展牌以外的内容,将前因后果补充给贺初昭听。

    贺初昭对他的历史知识储备量很意外:“这是精英教育的一部分吗?”

    秋路遥瞟了她一眼:“你家里难道只会让你上学校的课?”

    贺初昭想了想董玥煌少爷平时的状态,点点头:“又寸。”

    这回轮到秋路遥意外:“真的假的,西南地区难道不需要鸡娃?”

    “呃,是我以前……小时候……不愿意学习。”

    说出明显与自己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匹配的话,贺初昭的气势弱了许多。

    秋路遥怀疑地盯着她。

    贺初昭顶着他不信任的视线继续道:“以前不爱学习,现在就报复性学习了。”

    秋路遥:“学习还能报复性的?”

    贺初昭:“有的人就是这样的啦……”

    秋路遥:“我只听说过爱不爱学习从小就能看出来。”

    贺初昭:“……”

    从董玥煌少爷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

    贺初昭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拍展牌上的文字。

    她并非只拍不看的人,将内容用手机保存好后,她便会一行一行地将说明文字咬文嚼字地读,细细品味展览的叙事逻辑。

    无论是课堂学习还是这种非正式学习,她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投入其中。

    仿佛现在不学,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一样。

    贺初昭是如何专心致志地看着展览,秋路遥便是如何看着她。

    今天的贺初昭穿着单薄的纯色短袖衬衫,下身套着长裤,手上握着记录本,看起来乖巧又老实。

    过去了一年,她的个头也没有增高,与仍在茁壮成长的秋路遥差异越来越大。

    她肩膀也窄,身形纤细,呆在他身边时,完全就像是个短发妹妹。

    秋路遥看得有些失神。

    他觉得,自己会对贺初昭的女生扮相一见钟情,并不完全是自己的错。

    贺初昭就没有一点男生样子,难道不该反思吗!

    前段时间,他试着逃避这一切,不去看她也不敢想她,甚至搬出了学校。

    但越是不见,心就越是动摇,浑身像是有蚂蚁乱爬,思念宛若喷涌般无休无止。

    这种症状,只要待在她身边才有所缓解。

    在贺初昭读完展板文字的前一秒,秋路遥扭回了头,唇边噙着苦笑。

    这样的日子,他还要过多久?

    胡乱燃起的爱情火花,到底要多久能被浇灭。

    等收集完全部素材,已经到了约定集合的时间。

    贺初昭与秋路遥来到大门时,正巧遇见从另一个出口往这边走的景晗昱。

    对方也看见了他们两人,坏笑着揶揄道:“别告诉我你们是中途遇见的。”

    秋路遥双手揣在防晒服的兜里,毫不掩饰道:“董玥煌说离不开我,便只能我们一起走了。”

    正在喝水的秋路遥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我没说过!”

    三人聊着天,左等右等,却迟迟没有等到祝歌阑。

    景晗昱心知祝歌阑与眼前两人关系微妙,便主动打了电话。

    然而,连打了三个电话,对方始终未能接通。

    贺初昭后背开始发麻,但秋路遥却觉得不是大事,耸肩道:“难道还能在博物馆丢了不成,应该就是看过头了没注意手机。”

    三人只得到博物馆门前的咖啡馆等。

    贺初昭有不祥预感,手握冰牛奶,惴惴不安地等待。

    在这个性别比例较为失调的时代,她深知一个高中女孩单独走失很有可能遭遇的下场。

    秋路遥看出了她的不安,用热咖啡杯碰了碰她的手:“我已经联系我们家在这边的人去查监控了,别怕。”

    他似乎在“别担心”和“别怕”两个说法中纠结了许久,最终选择了后者。

    景晗昱也点头:“光天化日,又是在这种地方,丢不了的。”

    他们说的并不无道理,但贺初昭依旧心忧不已。

    然而还未等到监控,祝歌阑便自己回来了。

    她看起来一切正常,外表与先前无差,只是神情似是有些惊慌逃避。

    对于自己的迟到,她解释道:“实在抱歉,我没能及时看手机,还是听见闭馆通知才反应过来。”

    正是大家所预料的理由。

    <

    p>另外三人没计较,收回了查监控的命令,一块打车回酒店。

    第一日的研学活动算是结束。

    到了夜里,贺初昭刚洗了澡,忽然收到了祝歌阑的消息。

    【祝歌阑:在吗?(微笑)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想和你聊聊】

    贺初昭心一紧。

    她该不会想在这个时候聊先前的事?

    贺初昭纠结片刻,最终还是打算去。

    临走前,她向正在卫生间里洗澡的秋路遥喊了一声:“祝歌阑找我,我出去一趟。”

    秋路遥随意问:“她找你干嘛,表白啊?”

    贺初昭心想,她把我打一顿都比给我表白的概率高。

    “我待会儿回来。”

    祝歌阑约的地点是酒店楼梯间,没什么人经过,安静冷清,适合说话。

    贺初昭到达时,祝歌阑已经站在那等候了。

    少女穿着白色睡裙,飘飘似仙,纯洁美丽。

    贺初昭谨慎地选择站在门口,没离她太近:“你找我来要说什么吗?”

    “玥煌,”她看上去很是踌躇,“我找你来,是想跟你道歉……”

    她低垂着眼,楚楚可怜:“谢谢你之前没有对外宣扬我同你说的话,你的是很好的人,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该将气撒在你身上。”

    贺初昭摇摇头:“没事,我不在意,你作为特招生在这种学校上学,自然有你的苦衷。”

    祝歌阑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怔了怔:“你难道,一点也没生我的气?”

    “呃,”贺初昭摸了摸后颈,“可能还是有一点?”

    毕竟被劈头盖脸那么一顿说。

    祝歌阑咬了咬唇,似有千言万语凝结在唇边,最终又无力地叹息。

    “罢了罢了,”她自言自语,“像你这样善良的好人,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背叛。”

    突然,她从兜里拿出一根细细的长管,递给贺初昭。

    贺初昭没有立刻去接:“这是?”

    祝歌阑将长管塞到她手上后,才像是终于松懈下来般长舒一口气。

    “这个,是能让人被瞬间迷晕的混合信息素浓缩气体。”

    祝歌阑对着她的眼睛道:“是违法的。”

    贺初昭倒吸一口气,瞬间感觉手上的东西都变烫来。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你……”

    祝歌阑赶紧摆手:“你放心,它现在是封闭状态,对你无效的。”

    “但是,有人想要让我将它用在你和秋路遥身上,如果成功,就会给我一大笔钱。”

    听着这些话,贺初昭顿时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那你这是……”

    祝歌阑盯着那支长管,神情略有些虚弱:“我真的纠结了好久,真的,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你绝对想象不到,那些钱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但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很小一笔零花钱。”

    祝歌阑告诉她,先前在博物馆时,一个陌生男人找上了她,道出了计划。

    这才导致她来晚了几十分钟。

    “他说,我不仅可以从他那得到一笔酬金,而且如果能让秋大少和你都晕过去,说不定还能留下几张被骚扰的照片,敲诈勒索更多钱。”

    受经济所迫,祝歌阑很需要钱。

    但毕竟作为一个尚存良心的高中生,她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干这件事。

    祝歌阑抬起头,望向贺初昭的眼睛灼灼发亮:“想要害你们的人现在就在楼下等我好消息呢,你想要一起去见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