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春天
作品:《小女仆在贵族学院替少爷上学》 不及时回秋大少爷消息的代价是,贺初昭几乎花了一周时间去哄他。
这一周里,他发来的消息基本都要带个【哼】。
比猪圈里的小猪都能哼。
一周后,【哼】不见了,变成了【切】。
像是有吃不完的瓜一样,每天都要切。
冬去春来,平静的寒假时间过去,返校的日子终于到来。
贺初昭又贴上了脸膜,恢复到男生打扮,打了昂贵的信息素抑制剂,保证一点味道都不会被别人闻到。
女仆长拿着体检报告道:“你的身体已经到了16岁,随时都有可能进行二次发育。”
贺初昭没有同龄女生朋友,也不好和秋路遥讨论这种问题,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二次发育会怎么样?”
“信息素会大量膨胀,特殊时期会比现在……更不可控。”
女仆长为她做了私密科普,二次发育前的孩子们就算不吃抑制药也能靠毅力控制住微妙的念头。
但是二次发育后,人们算是正式踏入了成熟期,那什么的念头将控制不住地肆意蔓延,完全无法靠本性扼制。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期,人们才会恍然发觉自己身上残留的原始野性,意识到自己仍是丛林自然中的一员。
“总而言之,一旦你有身体不适的迹象,务必立刻告诉我,”女仆长严肃告诫,“只要挺过了这一关,后面就更不可能被发现。”
贺初昭不禁想,这个过程这么难熬,偏偏还是在压力最大的高中阶段,大自然真不友好。
不知是不是天赋异禀的原因,她身上的信息素一直很微弱,连离她最近的母亲都鲜少能察觉。
贺初昭便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彼时的她尚不了解,一次发育时气息有多弱,二次发育就会有多疯狂。
又是三个小时的高空飞行,贺初昭告别了家乡,回到了她需角色扮演的地方。
踏过春季学期打基础的阶段,夏季学期的学业压力陡然增强,课堂速度都提升了很多。
临近三月月考时,与贺初昭许久没说过话的祝歌阑忽然来找她,宣布道:“我在寒假时发奋苦读,希望能在这学期赶超你。”
贺初昭愣愣地回答:“啊,好,祝你成功。”
祝歌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挤个微笑,却没能笑出来。
她扭过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贺初昭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仍旧专注于自己,老实地学习,推掉一切聚餐邀请,跟着练竞赛题,去最便宜的食堂吃杂粮饭,过着日复一日的充实生活。
夏季学期的第一个月考,她毫无疑问地又拿到了第一。
贺初昭望着成绩排名,目光怔怔。
但这次貌似有些不一样。
【第1名:董玥煌】
【第2名:秋路遥】
有人在她耳边惊呼:“不愧是路遥少爷,轻轻松松拿到第二,居然连祝歌阑都考过了。”
“我还以为那个特招生虽然干不过怪物董玥煌,至少还能当个万年老二呢,结果连前五都没进,真搞笑。”
“董玥煌和秋少爷不愧是一个宿舍的,包揽前两名,这得颁发个学神宿舍吧。”
秋路遥拿到第二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学校,各路粉丝几乎要把教室挤满。
“恭喜你呀秋少爷,这是我为您准备的小小贺礼。”
秋路遥扫了一眼某个学生拼死挤进来递向他的小盒,随即移开视线:“收回去,我不要。”
“秋少……”
秋路遥理也不理,将这些蜂蝶抛到脑后,在贺初昭与景晗昱微妙的视线下回到座位。
他偏过头:“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
景晗昱轻笑:“在讨论你什么时候开的挂,作业也不写,课也不听,怎么考这么好的。”
秋路遥懒懒散散地撑起头:“你以为我真的是纨绔富二代?”
他问的是景晗昱,但目光却停留在贺初昭身上。
贺初昭:“真厉害啊,我也有危机感了。”
别人不知道,她作为秋路遥的室友还能不知道吗,这人只不过是稍微分了点精力给学习而已。
他之前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应试教育上,但凡只要学两下,很容易便会进步飞速。
简直像男主角一般的恐怖天赋。
秋路遥斜了她一眼:“你可以尽情地崇拜我。”
贺初昭:“好崇拜啊。”
秋路遥:“太敷衍了。”
“能让我看看你的试卷吗?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你这话不就是说我不如你吗,谁要给你看。”
“这是语文试卷吗?我看看……《我的首富爸爸》?”
“你不要给我乱造谣。”
两人一言一语地交谈上,景晗昱敏锐地感受到一种自己插入不进去的氛围。
他默默闪人。
临近上课时间,贺初昭离开教室去卫生间,刚走了几步,忽然听见旁边楼梯口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她下意识偏过头,没看到人。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要去惹是生非,但这个声音却有些熟悉,让她想到了某个人。
贺初昭缓慢移步,上了几个台阶。
在楼梯口的转角处,祝歌阑蹲在窗台下面,揉眼低泣。
祝歌阑听到动静,下意识抬起头,与贺初昭四目相对。
贺初昭一惊,赶紧道了声“抱歉”,作势要走。
“玥煌。”祝歌阑急急叫住了她。
糟糕。
贺初昭缓缓转过身,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只能低着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这的。”
“没事,玥煌。”
祝歌阑扶着墙起身,眼眶下留有红褐色的痕迹:“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不会说出去的,我很放心你。”
“啊……”
贺初昭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祝歌阑擦了擦眼泪,努力笑了笑:“抱歉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明明之前还来跟你下战帖,结果这次却考得这么差,真像个笑话。”
贺初昭连连摆手:“考试这种东西有高有低,本就不会有谁绝对能考好。”
祝歌阑听罢,沉默片刻,突然抬头道:“那你为什么次次都能那么好。”
“诶?”
祝歌阑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眶下还有未干的泪迹:
“你无论做什么都很好,成绩好,性格好,连和秋路遥那种人都能关系好,为什么,你做了什么?我能不能也照着你那样做?”
她说话如炮弹,气势汹汹,令贺初昭下意识退了一级台阶:“我……我不知
道。”
祝歌阑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挽了挽头发,希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这一个多学期,我一直在默默向你学习,希望能像你一样优秀,为什么我就不行呢?难道就因为你是天才,我是凡人?”
贺初昭:“我……”
我是天才吗?
她被祝歌阑的话打懵,茫然无措。
祝歌阑看着她这幅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发问:“你是哪个初中毕业的?”
贺初昭不懂她为什么问这个,只能老实回答董玥煌的初中学校。
祝歌阑一听名字,露出了然的神情:“蓉城的贵族学校,我知道,很有名,难怪呢。”
“像你这种从出生起就拥有一切的贵公子,怎么会理解我这种人的心情。”
她留下这记重磅炸弹,将贺初昭炸得耳朵嗡嗡的。
贺初昭满脑子混乱:“贵……公子,我吗?”
“你在装什么,”祝歌阑冷哼,“你难道以为你跟我一样吗。”
“你需要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吗,你需要替父母还债吗,你知道在学校里风光无限、在外面却低三下四的滋味吗。”
她自顾自说着,像是把自己都说服了:“对,你只需要一门心思学习就行了,我怎么考得过这样的你。”
贺初昭很想回答她也需要打工需要还债,但突然想起,她现在还是董玥煌的身份。
董玥煌少爷,现在应该回答些什么。
这个,社交礼仪课并没有教啊……
为她补习的老师,并没有告诉她“董玥煌少爷被指责贵公子时该如何回应”。
眼见着贺初昭欲言又止,祝歌阑破罐子破摔:“所以,别再假惺惺地给我施舍关心了……抱歉,我先走了。”
祝歌阑像是脚下冒火般从她身边飞速逃走,徒留下半晌没回过神来的贺初昭。
等贺初昭云里雾里地回到教室时,秋路遥不满地问:“怎么去了那么久,掉厕所里了?”
贺初昭摇摇头,并没有说出自己遇到了祝歌阑。
虽然祝歌阑失去理智地对她说了些不太友善的话,但贺初昭觉得那都是对“董玥煌”说的。
如果是真正的贺初昭站在这里,祝歌阑便会知道,她们实际是一样的处境。
只是,现在的她无法安慰祝歌阑,她还需要苦苦扮演董玥煌,根本就自身难保。
后面的时间,祝歌阑都没有来上课,连晚上的拔尖班课程也没来。
与祝歌阑在楼梯间对话结束后,贺初昭心里便一直有些难受,上课时也感觉额头热热的,注意力难以集中。
交完拔尖班的作业后,她更是头脑发昏,脚步虚浮,整个人都飘着。
隐约间秋路遥似乎问她要不要去吃夜宵,有哥们请客,反正今天是周六,明天不用早起。
贺初昭记得自己摇了摇头,说不舒服,要回宿舍休息。
秋路遥盯着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点呆呆的脸,本想干脆不去了,但元星渊却一直在给他打电话,只能迟疑道:“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她那时说了声好。
等反应过来时,贺初昭已经独自回到空空的宿舍,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好像闻到自己身上正散发着什么味道,朦朦胧胧的,宛如荷塘暗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