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信息素

作品:《小女仆在贵族学院替少爷上学

    昭昭妈妈,虽然我知道你们家里经济拮据……但是让这么小的孩子辍学,实在是有些……

    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没钱,她也不至于……呜……

    ……哎。

    贺初昭小小的时候,性格呆呆的,也不怎么爱说话,总是会被别人嘲笑是弱智孩子。

    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小角落里,用安静呆滞的眼神观察着周围世界,既不找人玩,也不会叫老师。

    贺茜的丈夫已经倒下,她肩负着堆积如山的债款,面对着不说话的女儿,常常一个人崩溃哭泣。

    最初,贺茜是准备带着贺初昭改嫁的。

    虽然自己会受点委屈,但说不定能有让贺初昭进学校的机会。

    结果,连二婚对象都谈好了,突如其来的重病又将她压倒,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家庭的顶梁柱一个又一个被压垮,生活的责任落到了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贺初昭身上。

    小孩最开始只能捡点瓶子,卖废品的看她可怜,便开恩收她捡来的废品,纸盒、纸箱,有多少收多少。

    贺初昭不懂自己挣来的这点只是杯水车薪,她兴冲冲地捧着对她来说是一大笔钱回到出租屋,一打开门,却被屋里的怪味呛得咳个不停。

    在烟雾与怪味中,妈妈安静地躺在床上,和以往无数次一样。

    这些天都是贺初昭在学着做饭,她以为煤气泄漏,赶紧去拉了闸,坐在妈妈身旁大哭。

    贺茜没过多久醒来,迷茫地看着这个悲伤的世界,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贺初昭,从来没有如此绝望。

    她以为,生活不会再有任何好转了。

    然而,以她的自杀为起点,小小的贺初昭忽然长大了起来。

    小姑娘像是突然被按下开关般说出了话,她明明那么小,那么柔弱,却在社会上辗转奔波,凑钱为她买药。

    甚至不知何时搭上了蓉城董家的线,在那当起了童工,将她送进了医院。

    贺茜想死,她不断找机会自杀,却一次又一次被贺初昭拦截。

    这姑娘看起来仍是那么呆,像是从来没有发生变化一样。

    除了手上增加了多年做辛苦活的老茧。

    贺茜不止一次大哭大闹。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你已经可以挣钱养活自己,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贺初昭明明已经会说话了,但面对这样的问题,却始终保持沉默。

    她逐渐长大了,身形单薄,营养不良,弱柳扶风,却坚韧顽强。

    如同病殃殃的蒲柳,尽管风吹就倒,却怎么也折不断。

    贺茜常年待在病床上,同一房间的人换了又换,有的出院,有的死了。

    唯独她的女儿始终陪伴在她身边,唯一区别是,她手上多了本书。

    贺初昭说,董少爷将作业交给了她,她可以趁此机会多读点书,说不定以后可以自考大学。

    嗳唷,她怎么还会想读大学。

    这不显得自己这个母亲,实在有些太没用了吗。

    母亲和女儿,像是一条枝丫上的鲜花与花苞。

    贺茜盛放后衰败,而贺初昭却试探着,悄悄开放了。

    即使相隔千里,也依旧会有血缘间的感应。

    在某个夜里,贺茜猛地惊醒,下意识拨通了贺初昭的视频通话。

    她素来不愿主动联系女儿,担心自己耽误了她宝贵的休息时间。

    但今夜却不知为什么,冥冥中有种预感催促着她去找贺初昭。

    就算她再没用,也想让贺初昭感受片刻母爱的存在。

    第一个视频通话没打通,贺茜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二个。

    约十几秒后,通话终于接通。

    手机屏幕里光线暗淡,隐约间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人脸。

    贺初昭似乎在忍耐什么,喉间发出极轻极轻的喘息。

    贺茜心都被揪紧,赶紧出声:“昭昭,看我,看妈妈。”

    贺初昭总是那么坚强,不哭也不抱怨,任劳任怨地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或许是因为表现得太过脆弱,贺初昭有些别扭地缩回枕头里,不想被母亲看到。

    贺茜知道她在想什么,温柔地哄着:“没事的,这都是正常生理反应,快抬头,妈妈教你怎么做。”

    贺初昭的退缩本能与听妈妈的话相冲突,她在被窝里蛄蛹片刻,终于不情不愿地抬头。

    借着手机的灯光,贺茜勉勉强强看清了她撅起的小嘴与眼角的泪花。

    贺茜知道她在外闯荡时会贴脸膜,但作为母亲,仍能在这张陌生的脸上看见属于自己女儿的熟悉痕迹,

    贺初昭原本的容貌本就偏向艳丽,只是个子不高,平常存在感低,不怎么容易被发现。

    现在到了二次发育的时候,脸更会慢慢长开,人面桃花,姹紫嫣红,感性气质将逐渐出现在本不该属于这个姑娘的身上。

    想到贺初昭未来该是如何风姿绰丽,贺茜既欣慰又难过。

    美丽的容颜应当配上细腻奢侈的富养,她的女儿本该像其他女孩一样被宠爱着长大,而不是在如此处境下落魄。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贺茜打起精神,哄着贺初昭如何度过这个特殊的时期。

    ……

    .

    夜深,贺初昭身上的热逐渐退去。

    她吃了抑制药,又给自己来了发抑制剂,勉强让身上的气味散掉。

    站在洗手台前,她认真观察镜子里那个发生了些许变化的自己。

    她刚刚紧急搜了一下,二次发育是个重要的关卡,会将她身体稍微拉长些,脸上痘痘变少些,皮肤柔软些。

    但她看着镜里的人,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这张脸她自己也不是很熟悉,既不是董少爷,也非“贺初昭”的脸,而是两者的混合体。

    等暑假回去撕掉脸膜后估计就能看出具体变化了。

    根据“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的原理,人们不太能察觉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每个人的信息素气味都不一样,由生殖部位的腺体产出,完全是为情//欲而生的工具。

    贺初昭怕她的身份暴露,便用女仆长特别为她准备的清新剂将宿舍每个角落都喷了遍,自己反正完全闻不到了。

    刚一喷完,宿舍房门便被打开。

    贺初昭赶紧扭过头,却见秋路遥正背对着她,似乎在与房外人道别。

    “你宿舍楼层还挺高啊,风景不错吧。”

    秋路遥回答:“谁没事看风景。”

    贺初昭听门外的声音有点耳熟,好奇地探出头,正巧与一个打着耳钉的帅哥对上视线。

    咦!

    贺初昭震惊,这人不是之前艺术节晚上表演时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人吗!

    元星渊注意到了贺初昭,对她友好地笑了笑:“你是路遥的室友。”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

    秋路遥扭过头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晃,声调扬了几分:

    “你们认识?”

    贺初昭:“之前艺术

    节的时候坐在一块了。”

    元星渊:“我们都是你的忠实粉丝,专心看你表演。”

    贺初昭:“呃?嗯……对。”

    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秋路遥莫名有种不爽的感觉。

    仿佛自己家养的小猫,正打算介绍给朋友,结果朋友说“这猫我认识,前些日子跑我家阳台上了”的恼怒感。

    元星渊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弯了弯唇角:“嗳唷,某人好像吃醋了。”

    秋路遥额头青筋一跳:“哈?”

    还在挑衅?!

    元星渊赶紧跑掉,留下一连串笑声。

    贺初昭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探出头:“他怎么突然走了?”

    她毛茸茸地冒出,气息陡然逼近,让秋路遥心一紧,下意识退了半步。

    等两人之间有了些距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故意咳了咳,假装无意道:“别理他,满嘴跑火车的人,进去吧,我关门了。”

    门合上,贺初昭哒哒哒地跑去洗漱。

    忙活了一整晚,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睡觉时间。

    从不熬夜的乖宝宝要准备步入梦乡了。

    秋路遥目送她离开,正寻思着自己一身火锅味是不是还不能碰床,忽然间,一丝莫名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孔。

    ——说是一丝,实际是满屋空气清新剂的气味中混杂着一点点微弱的怪味。

    他再一凝神嗅闻,试图理清气味类型。

    暗淡的,隐约的,仿若深夜的月色,清新的草丛,斑驳陆离的林木倒影。

    这味道十分微弱,若不是他天生嗅觉灵敏,还真可能忽视掉。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气味,从未接触过。

    但回过神时,他白皙的面庞上已经染上薄粉,鼻梁与耳廓通红,仿佛醉了般眼神迷离,脑袋也宛如浆糊。

    秋路遥的思考显著变慢:好晕……脸热热的……

    像是要让自己从本能泥潭中挣脱一般,一个念头闪电般击中他糜/烂的大脑:

    这是异性的信息素气息!

    尽管如今已经是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但信息素的存在却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人们——他们是从野生动物进化而来。

    异性的信息素能够轻而易举地勾起另一方的欲//望与野性,使之丧失理智,暴躁、狂热、想要疯狂地发泄欲//火。

    秋路遥虽然尚未二次发育,但作为豪门继承者,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丑闻,他早已上过完备的生理课程,练习控制自己的本能。

    按理说,他经过无数次的信息素训练,本不该像现在这样失态。

    但这个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像是与他天然适配,具有难以言说的诱惑力,即使残留一点点,也足以将他逼得全身都在沸腾。

    秋路遥下意识便想闯进卫生间用凉水冲洗大脑。

    然而卫生间内传来的水声却告诉他,他的好室友正在洗澡中,他不能合法进入。

    哗哗流水声像是在刺激着什么,秋路遥紧闭上眼,整个人半跪在门前,手努力扶住门面。

    他的脸越来越红,喉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不行了,要死掉了。

    意识越来越飘忽,好像悬浮在无边无际的梦境中。

    在秋路遥感觉自己五感都快要升天时,卫生间里的水声终于停下。

    贺初昭毫无觉察地打开门。

    泡沫沐浴露的香气顿时像瀑布般,将秋路遥灌//满。

    “……”

    他瞬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