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赚发了?
作品:《成为李白的供酒商后我富甲天下》 围观群众循着声向后望去,只见当涂县尉带着数名衙役朝此处快走来。
百姓纷纷让路,正好尽头就是康萨宝。
毕竟就他一个金发碧眼的外乡人,不找他找谁?
县尉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乡人。他走在康萨宝面前,左三圈右三圈地打量个遍,最后终于是看够了稀罕物,才又端起官架子对他问道:“听闻有外国商队在本县境内遇匪,可是你报的官?”
康萨宝听不懂,但觉得此人眼神很冒昧,让他本就紧张的心灵更加受惊。他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于是乎自觉端起一盏酒就这旁边的炒腰豆喝了下去。
县尉见一个外地人还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他不敬,气不打一处来,立刻要下令逮捕他。
“正是正是。”连钰齐上前递了一盏酒到县尉手中,趁他还没下完令立马插嘴。
他瞪了康萨宝一眼,边把剩下的豆子和酒拿远了些,边继续说:“官爷,他与商队失散,又不通汉话,故而一直没能将事情说清,您大人有大量,绕他一回。”
县尉抿了口这上等糯米酿成的米酒,脸上的怒意如奶油般化开。
“既是在当涂遭遇的不幸,咱们这些做父母官的,自是会妥善处理好此事。”
县尉把剩下的酒喝了精光,转而又打量起康萨宝。他朝连钰齐问道:“你能听懂他的胡语?”
连钰齐连忙点了点头:“年少时随师父去过异域做酒品生意,自是略懂一些。”
“那此人姓甚名谁啊?何方人氏?”
连钰齐刚想张口,但想了想康萨宝只说自己来自遥远的海西之地,家中颇有产业,此次随商队东行是为增长见闻。至于父亲身份与家族名称,那串陌生地名听得连钰齐头皮发麻,一个也没能同唐代疆域对应起来。
他看了看康萨宝不俗的气度,又看了看掌心那块估值八贯以上的金镶玉,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逃命时还能带着这等重宝,就算不是王子,家中多半也是当地豪族。
何况“查一群普通胡商”与“营救一位异国王子”,官府重视的程度绝不会相同。
为了让“财神爷”安全回到家乡,也为了给今日这场戏加个高/潮,连钰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加工了一番。
“回县尉,此人名为康萨宝,乃海西某国王子。此次随商队来我大唐游历,不料途中遭遇山匪,随行之人至今下落不明。”说完,连钰齐还象征性地将康萨宝用来卖酒的玉佩给县尉看了看,“此玉佩就是康萨宝王子买酒所赠,此等出手阔绰之人,必然身份不容小觑。”
县尉听完立刻凑近了看这玉佩。透过日光显得极为晶莹剔透,玉佩边缘镶嵌着金丝,中间还刻着几个看不懂的字母。
连钰齐趁热打铁,指着其上的字母说道:“此字母即为‘王子’之意。”
“王子?”
县尉神色凝重起来,手里的酒盏险些没拿稳。
若是他将一王子安全送回,金银财宝自然是少不了的。
想到这,他再次打量起康萨宝,看着他那气宇轩昂、天庭饱满、印堂开阔、面红耳赤的形象,愈发相信康萨宝的王子身份。
他立刻让连钰齐询问康萨宝具体的遇袭位置、人数与对方来历,并当即保证必定将康萨宝安全送回去。
此时,围观群众听说眼前这衣着破烂的高大个异乡人竟是异国王子后,也不由得小声碎语起来。
方才还是拿重宝买酒的胡客,转眼便成了异国王子。再看他那头卷发与不似中原人的相貌,众人越看越觉身份不凡。
康萨宝也不傻,他自是能感觉出众人异样的眼光,不过这次的目光好似有些不一样,前几次是看新奇物的,这次仿佛是带着一种敬佩之心......
“Theylookoff.What'swrongwiththem?”康萨宝拉了拉连钰齐的衣袖。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王子了,言行举止要注意些。”连钰齐用英语回他。
康萨宝听见连钰齐说出“prince”,连忙摇头,开口便要解释。
连钰齐迅速转向他,继续用英语低声道:“如果他们觉得你是王子,那么他们就会派出更多的兵力去寻找你的伙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点头微笑端架子,明白吗?”
“ButIamnot—”
“你小子真墨迹,你到底想不想快点找到你的商队!”
康萨宝看看严阵以待的衙役,又想到生死未卜的同伴,晚一刻钟他们就少一分生存希望,终于他挣扎片刻,心虚地点了一下头。
这落在众人眼里,自然就成了王子亲口确认身份。
县尉再不敢怠慢,当即命人准备客舍热食,通知各处关津查问失散胡商,左侍卫右衙役的准备护送康萨宝回县衙暂时落脚。
走之前,连钰齐邀请县尉做了个见证。
“实不相瞒,康王子饮过小店的米酒,十分喜欢,想买一坛留给失散同伴,奈何身上没有足够铜钱,便以此玉暂作抵押。”
连钰齐将刚写好的两份契据展开。
“酒价二百文,待补齐酒钱,玉佩原物归还。县尉来得正好,也可替双方作个见证。”
县尉看着那玉佩,脑海中便想起异域王子赠送重金谢礼的场景,于是立刻高兴地在末尾写下见证之言,署名押字。
有了官府见证,这场临时搭起的戏顿时可信了起来。
待官府人员走后,人群中已经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异国王子都肯拿宝玉作押,这酒还能有假?”
“连家小郎明知玉贵,仍只收二百文,倒比从前实诚多了。”
“哎,我听闻前几阵是那赊欠掌柜催账催得紧,这连小郎君从前也照常卖酒,兴许是那些日子被催债催得干了傻事。”
“肯知错能改就好!”
“听说明日还有新酒,我得早些来。”
“替我也留一坛!”
连钰齐听着这句话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等你做大做强时,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他朝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诸位若想买酒,明日辰时尽管来。新酒数量有限,均是用上等糯米酿制而成,先到先得。若酒中再有半点酸败掺假,我不仅原数退钱,再赔三倍酒资!”
原主掺酸酒一事躲不得,既然躲不得,与其任人揭旧账,不如亲手翻过去,再立新规矩。
群众有人起哄:“此话当真?若喝出一点酸味你到时再赖账可如何是好?”
“这位朋友质疑的好。”<
/p>连钰齐立刻从酒肆中取来一张方方正正的木质告示牌,取了笔墨,在告示牌正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五个大字:“酸酒三倍赔”,然后挂到酒肆檐下。
“木牌为证,哪日我不认账,诸位便拆下它砸我家门便是!”
人群中响起一阵笑声,先前对连家酒肆的戒备也随之散去不少。
县尉那边跟进案件时发觉仍需连钰齐随行翻译。他便封好炉火,挂上“暂时离店”之后匆匆赶到县衙。
临走前,木器铺伙计还凑过来低声道:“明日真给我留一坛?”
“不是说了吗,先到先得。”
“我们好歹替你喊了半天。”
连钰齐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接着便朝县衙的方向一路小跑了起来。
【有效售卖:米酒二十盏。】
【今日基础任务进度:二十/十。】
【今日基础售卖任务已超额完成。】
【奖励任务积分:五十点。】
【当前积分:一百七十三点。】
系统提示一出,连钰齐对康萨宝的感觉顿时亲切了数倍。
这个榜一大哥不但替他完成了任务,还帮他洗去了酸酒的坏名声,简直是他的福星。
到了县衙,连钰齐将翻译后的遇袭经历完完整整地说给了书佐。
县尉得知还有数名“王子随从”下落不明,当即派出两队衙役沿山路搜寻,又传话附近驿站与关津留意外国商队。
康萨宝被安置进客舍,有炭火热食,也有医师查看伤势,与先前相比已是天差地别。
连钰齐将官府的安排翻译给他。
康萨宝感激之余,又有些不安。
“WhatiftheyfindoutI'mnotaprince?”
连钰齐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真是个老实人,古代这种一没监控而没互联网的时代,我要是家离这十万八千里,我说我是国王他们还难不成跑过去问他一问?
“等他们找到商队再说。”连钰齐用英语安慰道,“你家中既有产业,也算富贵人家的儿子。四舍五入一下,同王子差不了多少。”
康萨宝显然没听懂“四舍五入”,神情更加茫然。
连钰齐没再解释,确认官府接手此事,便告辞离开。
走出县衙时,日头已偏西。冬阳淡薄,街边商铺陆续升起晚炊。
回去的路上,连钰齐从怀中取出那块金镶玉佩,借着天光又看了一遍。
抵押终究只是抵押,康萨宝失约之前,他既不能变卖,也不能据为己有。但有系统评估与官府契书作保,至少不是路边西贝货。
更重要的是,每日任务已经完成,原主留下的坏名声也撕开一道口子。
待“异国王子以宝玉争酒”的消息传开,明日酒肆想必不会再如此冷清。
连钰齐心情大好,将玉佩用契据仔细包妥,揣进怀中,一路脚步轻快地回了酒肆。
檐下木牌被寒风吹得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刚走到门前,唇边的笑意便忽然僵住。
门槛旁边,不知何时倒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那孩子蜷缩在背风的墙角,一动不动,半张脸都埋在破旧的衣袖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