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哦~原来药膏得这样送啊

作品:《待晓

    苏眠被李云昭直接拉出客栈外,她还以为李云昭又要训练自己,心里有些哀怨,早知道就告诉他自己受伤了,趁着他的歉意,还能免去今晚上这一遭。

    还没想完,她被李云昭拉着直接凌空而起,吓得她死死的抱紧李云昭,生怕他突然扔下自己让她锻炼御剑。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在长安城还未正式跟着他们历练时,苏眠亲眼看到,李云昭到底有多少手段对待陆柏川。

    那是陆柏川御剑还不太稳当,时常还偷懒逃避,那李云昭直接一把将陆柏川衣领提起,乘着剑快速往上空飞去。

    而苏眠正用手遮着阳光,在地上望着天上那两人,忽然间,李云昭将手一松,陆柏川急速地往下坠,那叫喊声,她离的那么远都能听到。

    好在那一招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陆柏川进步得飞快,扔了两三次之后,已经越来越稳当,就是他一下地,赶忙蹲在地上,狂吐不止。

    现在想起来,苏眠都忍不住害怕,抱着李云昭的腰身越发紧了紧。

    刚腾空,立刻就落地,李云昭笑声从头顶传来,她贴在他胸腔上,感觉到了些许震动。

    “还不下来?”

    苏眠这才睁开眼,试探的往周围一看,原来李云昭将她带到了客栈房顶上,耳根微红,脸也感觉火烧火燎的,急忙将他推开。

    想了想,又觉得气得很,拿起左胳膊又杵了他一拳,没想到李云昭将她作恶的手臂抓住,然后撩起她的右胳膊。

    这让苏明有些慌了神:“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夏末的风吹过她手臂,寒毛竖起,苏眠不自在的,想要将胳膊抽回,“哎呀,没事的,一点小伤罢了,不要紧的,都结痂了。”

    可李云昭才不管这些,苏眠这家伙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必须得自己亲眼看到伤成什么样,他才能放下心来。

    粉白色的臂膀上凭空出现一道细长的疤,他轻抚上去,低声问:“疼吗?”

    苏眠感觉胳膊上微微有些痒,抬头见他一直盯着伤疤不死心,宽慰道:“早就不疼了,你看吧,我都说痂都已经长的结结实实了,你还不信我。”

    话音刚落,胳膊上传来一丝清凉的感觉,李云昭单手挑起药膏,往苏眠胳膊上抹去,“这药膏每日抹一次,五天过后便不会留疤。”

    “你怎么知道?”苏眠下意识回嘴。

    李云昭顿了顿,手没停,继续在上疤上涂抹:“我幼时就被送上凌云派学剑术,那会儿小,很容易受伤,而我母亲又见不得我这些,我便求师傅替我寻了一些膏药来抹,细小的伤口三天左右就会好,若伤重一些,就得涂抹好些日子。”

    “那你那会儿疼吗?”

    “不知道了,应该是疼的吧。好了,它还没有干,先不要将袖子拉下来。”

    苏眠觉得站着和他说话有点儿累,直接坐在屋顶上,用手轻扇着风,好让它快些干。

    突然她想起什么,忙从衣服的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不规则的小块。她让李云昭将手展开,将盒子里取出一小块儿,放在他手心里,接着又放了一块在自己嘴里。

    “这是我姨母熬的梨膏糖,不是很甜。我从小皮得很,常常被街坊邻居告状,他们告完状可是没事了。而我被我姨母追着满院打,什么柳条啦,木棍啦,扫帚啦,可以说我姨母手边有什么,那我就挨什么打。”

    李云昭将梨膏糖放进嘴里,淡淡的甜,与之前吃过的完全不同,不自觉看向她的脸,实在想象不到她儿时居然是这样子的,忍不住笑出声。

    苏眠也不在乎继续接着说:“你别说,打人的东西里,尤其那柳条,最痛,看着细细的简直就是掩人耳目的东西,一抽一个红印子,好几天都下不去。我记得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对,同村那二牛说我是没爹要的孩子,我气不过,晚上偷摸扮鬼吓他,吓了他一次就歪了脚。”

    “为什么是一次?向他这种应该多吓几次。”李云昭并排坐在她身边,呼吸间全是苏眠身上独有的香味。两人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他内心由不得满足起来。

    苏眠感觉居然发现有同道中人,心里越发高兴,手也忍不住朝他比划着:“我也这么觉得,我第二完继续准备出门,刚披好白布迎面撞上我姨母,提剑就砍我,还好我喊出声,要不然命都没有了,接着你就知道了。

    不过我姨母也是心疼我的,打完一顿教育一番,接着就会给我颗吃梨膏糖,哄骗我要乖乖的不要惹人嫌,可那会儿哪能记得住,出门转眼我就忘了。这还是她临行前做好的,装了好多盒,还好有柏川送的乾坤袋,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带呢。”

    接着她将装梨膏糖盒子往他怀里一塞,“送你了。”

    低头见胳膊上药膏已经干差不多,风吹着也有些冷,便让李云昭带她下去。

    乱糟糟的一天实在太累了,苏眠回房就见杜清

    芷别有深意的眼神望向她,她举起手中的药膏盒晃了晃,接着往桌上一放。

    她解释刚刚李云昭是为了送药膏,接着便出门打热水洗漱。

    杜清芷盯着桌上的药膏,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哦~原来药膏得这样送啊~这小子心思都打苏眠身上了,不过见苏眠也不抵触,任由两人发展好了。

    来回翻了两页书,见也看不到心上,就收了回去,等着苏眠洗漱完灭了烛火歇息。

    李云昭自从回了屋子就频频出神,手里有一搭没一搭转动放着梨膏糖的盒子,糖块挂着盒壁哗啦啦的响,又忍不住打开放了一颗在嘴里。

    第二日清晨,苏眠还未睡醒就被李云昭敲门声吵醒,听着他声音有些急促,她和杜清芷两人连忙将衣服穿好,慌张穿好鞋袜,打开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

    李云昭来不及和她俩说,只让她们赶紧先收拾东西,路上再细聊,转头去敲陆柏川的房门。

    李云昭走后,两人将房间里的东西赶忙放进乾坤袋,又确认了一边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找李云昭他们汇合。

    清晨的冷风灌入衣领,直接将他们几人的瞌睡虫吹的一干二净,李云昭边御剑边和他们将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

    今天早上,他照常起床洗完脸在客栈院子里练剑,腰间的玄机令振动个不停,拿起一探,大师兄火急火燎的声音询问他是否离泸州很近。

    他立刻施法,远处凌云派藏书阁中,严辰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面前焦急的等待,刚和李云昭说完,他的名字便在地图上便亮了起来,他们在南湾城。不过离泸州还隔着一段距离,相比其他师兄弟到是近一些。

    严辰快速的朝他讲,泸州城内突然出现石化人,如今有蔓延的趋势,城内人心惶惶,泸州城主急忙写信请求凌云派,派出弟子前去帮忙。

    将今早发生的事托盘而出,苏眠有些疑惑,既然是门内下令联系,为何陆柏川还得李云昭唤醒。

    陆柏川一脸无辜,表示自己的玄机令真的一点都没响动,李云昭解释严辰知晓他俩在一处,所以只联系了他一人。

    幸好他们走到早,快到晌午赶到了泸州去。四人临行前没来得及吃,在空中也没敢垫吧一口东西,生怕吃一肚子气不舒服,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刚落地几人立刻朝饭馆奔去,填饱肚子后,找了处僻静点点地方,李云昭拿出玄机令联系严辰,他们已经到了泸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