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待晓》 刚落地,苏眠问他们接下来先去哪里,李云昭手一指附近的一家酒楼,准备先去酒楼打听打听。
“可大师兄不是说泸州事情非常急?我们不应该先去找泸州县令吗?”
陆柏川在一旁有些疑惑,事态严重为何不先去找泸州县令了解情况,泸州县令长久治理此地,了解消息也更快些。
“他虽说是当地最大的官员,毕竟得到消息也是靠下面的人收集,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况且现在已经晌午,直接上门拜访,怕有些不妥。不如饭后,我们查探一番,再看什么时候去拜访。”
众人想想觉着他说的话也很有道理,缓步往酒楼里面去。
可走着走着,他们也发现不对劲,去过了好些地方,唯独泸州,不仅街上冷冷清清,到了饭点儿,饭馆里都没一个客人身影。
账房先生百无聊赖地敲着算盘,小二趴桌上打瞌睡,听见有响动,两人抬头,神色却不见来客人的欣喜,是略微带着些惊恐。
警惕地朝四人打量了一番,才提着茶壶,向他们走来,脸上挂着笑,问他们吃些什么。
简单点了几个菜,李云昭也不急,等菜全部上齐,起身先将饭钱一付,喊过小二来,一有一搭没一搭地询问,为何中午一个客人都没有。
那小二也是个热络的,想了想他们已将饭钱付清,不必担忧逃跑,声音压低了些:“客官有所不知,泸州城内啊,出了些怪事儿,吓得大家伙儿门都不敢出呐。”
李云昭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询问:“哦?什么样的怪事儿?”
苏眠从一旁拉了一条凳子,让李云昭坐下来闲聊,小二摆摆手,声音压低了些说道。
“前几月,城东头有一家农户,他儿子清早醒来胳膊动弹不得,您可不知道,一整个胳膊啊,都长的和那石头一样,怪瘆人的。
夫妻俩寻医问药,个个都说没见过这样的怪事,过了些日子,又有好几家接连出现这种情况,一传十,十传百,都闹得人心惶惶的,哪敢出门呐。”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李云昭搁下筷子,饶有兴趣地听他讲。
那店小二笑了笑,搓搓手,半天也不见开口。
李云昭将一小块儿银子放在桌上,那小二果真是见钱眼开的东西,贼眉鼠眼地朝账房先生一瞅,快速地将银子收到自己兜里。
“说来也巧,我家就那边附近,那会儿还生意好,大清早塞口饭就要往这边儿赶。洗了把脸,急匆匆往外走时,便听到街坊邻居都在议论。
我也觉得好奇,偷偷爬到他家墙角,亲眼所见,确实如大家所说的那样。”小二边说边比划,将手抵到自己肩头,“约摸这么长,长着麻麻赖赖的石头。”
“那后面你可见到这户人家?”
小二摇摇头,表示后面接连发生此事,官兵便将那几户人家院封了起来,人也接走了。
没有什么可用信息,李云昭也不再询问,安安心心将饭吃完。
填饱肚子后,几人找了处僻静地方,李云昭拿出玄机令联系严辰,表示他们已经到了泸州城内,并将店小二刚刚说的事情完整复述给他,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严辰的声音从中传来,“此人和泸州县令所说一致,你们直接去泸州县令府邸拜访,出示玄机令证明身份即可,遇到难解决的事,直接玄机令联系我,我随时在这边等候。”
好在严辰刚刚用法术传来了泸州地图,要不然这空无一人的街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泸州县令的府邸。
李云昭拿着玄机令,几人按照地图到了泸州县令府邸门前。
将手中凌云派令牌出示,李云昭挂上一贯对待陌生人通用的表情,温柔地开口:“麻烦通报一下,我们乃凌云派弟子,受县令所托前来。”
还以为等来的会是小厮,没想到穿着一身官服的泸州县令亲自出门来接待。
“我乃泸州县令陈风,诸位路途辛苦,快些请进。”
苏眠打量起这位县令大人,第一次见当官的亲自来迎接,真是一点架子都有没有,只不过脸色看着凶巴巴的,看起来让人有些怕。
从连廊里走进会客厅,四人刚落座,身旁的仆从便将茶水端来,搁在桌上。
李云昭谦卑地先开口介绍:“在下凌云派弟子李云昭,其余三位是我师弟师妹,泸州发生的事情,师兄只是简单说明,敢问陈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风点点头,拿起茶杯轻嘬一口茶,缓缓道来事情缘由。
“时间差不多一月前,城东头拐子巷里一户姓王的农户,早上发现其子右臂如同石头一般,不得动弹。无人得知什么病因,起初只以为得了怪病。
可隔了差不多十天左右,城西又有一户发现和之前那户人家一模一样的症状,他丈夫睡一觉醒来,左腿出现石化的这种状况。
毕竟之前王家事情闹得满城皆知,而两家人之前也有过来往,他夫人便上门去找那王农户家麻烦,可大闹一通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就不了了之。
紧接着,也就五天前,又有一户发现同一状况,共同点是三家多多少少有些接触过。
接连发生了三桩事,我便怀疑这病会传染。只不过传染速度不快,直接下令将三户人家大门贴上封条,日常物品由小兵用长棍绑着竹篓挑进。
出了这样子的事,也不敢贸然接近,只是隔着门,询问记录了一些简单问题。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刚刚已经让人去取笔录,应该快送过来了。”
陈风话音刚落,就有下人进来通传,随后一精壮男子双手将一个本子递上,陈风接过,将三家笔录找出,让身边的下人递给李云昭看。
修长的手指接过册子,李云昭细细翻看着,上面记录的内容和陈县令所言一致,三起事件间隔时间也没规律,唯一联系就是他们私下有过接触,可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接着,从侧门进来一人,快步走到陈风面前,两人低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陈风面色突然一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公子,现下又出了两桩,随我一同前去查看,你们总归要比我们懂得多些。”
苏眠几人视线交汇,随即动身跟着陈风前去。
陆柏川一路在车上想着些什么,平常总是和苏眠一样叽叽喳
喳的讲话,今日有些安静得过分。
“想什么呢你?”苏眠忍不住好奇地问他。
陆柏川皱着眉头:“这个石化人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今天早上我就在想了。”
马车快行驶到目的地时,陆柏川猛地一拍腿,“我想起来了”
突然的出声给大家伙吓得一激灵,苏眠和杜清芷朝陆柏川看去,李云昭忍不住给他一拳,“有话好好说,喊什么喊。”
驾车的侍卫声音急促地传来,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李云昭瞪了陆柏川一眼,回他说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陆柏川吃痛地揉了揉肩膀,委屈地开口。
“师兄,之前我被罚整理藏书阁时,碰巧读过石化人的记录,不过门内书上记载是叫石人篇,虽说上面大概写了什么我没想起来,但我肯定上面并未说明此病会传染。”
李云昭见他眼神如此肯定,表示自己知晓了,打算等会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回去后再联系大师兄把记载的那本书找出来,看看有没有线索。
马车行驶到一户人家旁,停靠稳当后,几人下了马车,陈风将面纱,粗布罩衣和厚布缝上的手套分发给四人,穿戴整齐后,士兵将院门打开。
苏眠打量着四周,走着走着,忽然感觉院子里有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她闻着有些不舒服。
快走到屋子前,陈风手一拦,接着一波人将小案笔墨一类记录的东西摆好,然后陈风开口示意。
一旁的侍卫向前跑去,隔着房门朝里面喊着让人一会打开门,自己出院子里来。
没过多久,房门从内打开,一老妇搀着老头从屋里出来,苏眠见他左腿直挺挺无法挪动,只能靠右腿勉强行走。
一路上他以极其怪异的姿势朝他们走来,好不容易坐到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喘着粗气。
几人上前询问是那个部位出了问题,老妇将他丈夫左腿上的裤脚挽起,露出里面的模样。
露出的部位皮肤呈石子一般的灰色,分布着不规则凸起。杜清芷蹲下看去,由于裤脚不能挽太高,不知道蔓延到哪儿去。
杜清芷低声询问:“老伯这种状况是蔓延到小腿还是整条腿,其他处还有没有发现?”
那老妇人在一旁用手比划到大腿处,说只长到这里,其余地方还并未发现。
杜清芷见陈风的下属已经停笔,继续询问到老妇,什么时候发现的,有继续往上长的趋势没有。
老妇一一作答,昨晚刚躺床上睡觉,突然老头朝她喊腿感觉有些僵硬,还以为是老毛病又犯了,接着他老头准备揉膝盖,就发觉不对劲,她下去点灯一瞧,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那老妇思忖了一顿,长,好似没有,昨日发现时,和现在的状况并无二致。
接着杜清芷戴着手套,从地上捡起一根筷子粗细的树枝,拿着朝坐着的老伯脚腕处戳去,树枝碰到的好似真的是一块粗糙的硬石头,上下滑动又轻微敲了敲,询问是否有痛意或者发痒的感觉。
老伯摇摇头,说什么感觉都没有,紧接着她又加大了力度,老伯仍是说没有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