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作品:《我老实人,哪懂什么探案》

    “阿彦!”刘雯雯冲过去,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眼泪又掉了下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

    “我没事。”叫阿彦的年轻人摇了摇头,看见沈微知和陆宜秋,愣了一下,“这二位是?”

    “他们是文县来的大人物,是来救我们的。”刘雯雯一边给他解绳子一边说,“我昨天把他们推下悬崖,他们都没怪我,还说要帮我们把这帮坏人都抓了。”

    阿彦愣了愣,随即对着沈微知和陆宜秋鞠了一躬:“多谢二位大人不计前嫌,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而已。”陆宜秋摆了摆手,眼睛却在柴房里扫来扫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扫了一圈发现都是些柴火,不由得有些失望。

    沈微知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声说:“别找了,值钱的东西都在道观正殿里,到时候进去了,你想要什么随便拿,只要不是证物,都归你。”

    陆宜秋眼睛一下子亮了,抬头看着他:“真的?大人你可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微知挑了挑眉,“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别乱跑,回头抄出来的银子,我给你多分一成。”

    “成交!”

    陆宜秋答应得无比痛快,瞬间觉得脚腕也不疼了,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正说着呢,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喊:“老大,不好了,门口的兄弟都被人打晕了!”

    沈微知的脸色一凛,把陆宜秋护到身后,佩刀出鞘,冷声道:“准备动手。”

    暗卫们立刻围了上来,把陆宜秋和刘雯雯几人护在中间。

    陆宜秋攥着沈微知的袖口,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踏实得很。

    虽然这人平时总喜欢逗她,但关键时候,还真挺靠谱的。

    就是不知道等会儿抄出来的银子,他真的能给她分一成不?

    陆宜秋偷偷戳了戳沈微知的后背,小声问:“沈大人,你刚才说的分一成,算数吧?”

    沈微知差点笑出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银子。

    他头也不回,低声说:“算数,等案子结了,我额外再给你加五十两,给你买好吃的。”

    陆宜秋瞬间心花怒放。

    行,这沈微知真大方,够义气!

    随后又盯着沈微知握刀的手发呆——这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忍不住又开始犯花痴。

    等案子结了,要是能让她摸一下这手,哦不止……倘若还能让她看一下上回没看清的腹肌,那可就更完美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微知的眼神越来越冷,陆宜秋回过神,攥着他的袖口,内心不免有些紧张。

    慌乱中,眼神不免飘忽。

    陆宜秋眼珠子转溜一下,定睛一看,指着不远处的草垛,低声对几人说:“看那个草垛,我们三个人躲进去,让阿彦假装昏迷,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如何?”

    眼下还未在山上探查清楚,直接暴露确实不划算。

    更何况,这里毕竟是他们老巢,自然人多势众,沈微知和暗卫纵然有再强的武功,也一拳难敌四手。

    听脚步声渐渐靠近,来不及多想。

    三个人连忙将阿彦重新绑好,然后跳进草垛中。

    刚一躲好,门便被暴力破开。

    陆宜秋默默从稻草堆的缝隙观察起来——眼前几个大汉光着上半身,手上握着把大刀,四处巡查起来。

    半晌,都没有任何发现。

    只有阿彦被绑着,昏倒在地上。

    为首的壮汉粗哑着咒骂道:“废物!守门的两个都是酒囊饭袋?

    给我搜!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闯进来的人找出来!”

    陆宜秋后背贴着冰冷的土墙,半边身子都挤在沈微知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松烟墨香,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

    沈微知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伸手把她往自己身后又拢了拢。

    那几人手上的大刀闪着明晃晃的刀光,晃得人眼睛疼。

    为首的壮汉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阿彦,又瞥了眼堆得老高的干草堆,朝下属抬了抬下巴:“去,把那草垛翻了,我看他们能躲到哪儿去。”

    刘雯雯的身体瞬间僵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陆宜秋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圆过去。

    眼看着一个壮汉已经走到了草垛边,伸手就要扒拉草叶,几人正紧张,外面人突然有人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去炼丹房了?我刚才看见有人影往西边跑了。”

    领头的果然皱了眉,骂了句“糟了”,抬手给了那要翻草垛的壮汉一巴掌:“废物东西!还在这儿磨洋工?炼丹房要是出了岔子,王爷扒了咱们的皮!赶紧去西边搜!”

    那壮汉挨了打也不敢吱声,赶紧跟着其他人呼啦啦往西边跑,脚步声渐渐远了。

    直到柴房彻底安静下来,陆宜秋才松了口气,从草垛里钻出来,后背都被汗浸湿了。沈微知跟着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她的眼神里多了点赞许:“反应倒是快。”

    “那是,”陆宜秋有点得意。

    沈微知低低笑了一声,没戳破她那点小骄傲,转身去解地上阿彦的绳子。

    阿彦身上绳子一松立刻爬起来,对着陆宜秋和沈微知“咚”地就跪了下去:“多谢两位恩人救命之恩,我和雯雯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

    刘雯雯也跟着跪,眼眶红得像兔子:“是我对不住你们,之前在山脚下把你们推下悬崖……你们却还帮我们……”

    “我知道,”陆宜秋赶紧把人扶起来,“我们不怪你,要不是你故意把我们推到有石台接着的地方,我们俩恐怕真得摔死。”

    她这话是真话,当时落下去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那力道看着大,实则是把他们往旁边树多的地方送,显然是刘雯雯留了手。

    几人没敢在柴房多待,沈微知摸出火折子晃了晃,确认了方向,低声道:“他们去西边搜,咱们往东边走,绕到

    山顶的炼丹房一探究竟。”

    此言有理,三人不再多说,点头表示赞成。

    四人借着山林的掩护往东边摸,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果然看见山顶有一片青砖瓦房,周围围着高高的围墙,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院子里时不时有巡逻的人走过,戒备森严得很。

    “那就是炼丹房,”刘雯雯压低声音说,“我上次来给疤爷送东西,看见过他们把装着心脏的木盒送进去,里面有个穿道袍的老头,说是炼什么‘长生丹’,炼好了给京里的达官贵人送过去,一颗要价上千两黄金。”

    陆宜秋心里一沉,之前案子里丢失的心脏,原来都是被弄到这儿来了。

    梁王这是拿活人的心肝当买卖做,赚来的钱怕是都用来招兵买马又准备谋反了。

    “还有之前的祁县县令,”阿彦也补充道,“我之前在县城里当伙计,听说县令大人隐隐约约查到了这些事,打算上报给皇帝,结果没几天就‘急病去世’了,家里人也都不见了——我想,肯定是被梁王的人害了。”

    沈微知脸色沉得厉害,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借着月亮的微光把刘雯雯和阿彦说的话都记了下来,又问清楚了里面的巡逻路线、有多少人手、装丹药和账目的房间在哪儿,一一记清楚了才把本子收起来。

    “现在咱们不能硬闯,”沈微知合上本子,“里面至少有二三十个守卫,咱们四个进去就是送死。先下山,我飞鸽传书增兵,等援兵到了再一锅端,确保万无一失。”

    几人听闻此言,没敢逗留,又顺着原路往山下走。

    陆宜秋走在中间,看着走在前面开路的沈微知,他后背挺得笔直,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她们有没有跟上,遇见陡的地方还会伸手扶她一把。

    心里不由冒起暖意,刚想说句谢谢,就听见沈微知先开了口:“小心点,脚下有石头。”

    “哦,”陆宜秋应了一声,脸“腾”地热起来。

    沈微知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耳朵红了,挑了挑眉:“怎么?冻着了?”

    陆宜秋赶紧摆手。

    她现在可不敢乱开口说话了,省得被这个大实话系统暗算,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正想着,心里早已把破系统骂了八百遍——这该死的实话系统,怎么什么真话都往外逼啊!

    好在一路没再遇上巡逻的人,天快亮的时候,几人终于下了山,坐着马车回到了之前落脚祁县客栈。

    刘雯雯和阿彦两人之前被梁王的人关着,身上都有不少鞭子抽的伤,尤其是阿彦,绑了好几天,身上都冻得发僵了。

    沈微知先找了个可靠的医馆,把两人送过去治伤。

    安顿好两人,沈微知才回了客栈,关上门,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信鸽。

    随后又把之前记的本子拿出来,提笔在上面补了几句:

    梁王私设炼丹坊,戕害少女取心炼药,售卖所得充作谋反军资,前祁县县令因公殉职,证据确凿,望陛下速调精兵前来剿匪,莫要被亲情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