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作品:《我老实人,哪懂什么探案

    沈微知赞同地点点头,随后派出两名伤势较轻的捕快前去村寨探查。

    其余捕快则简单包扎伤口,原地坐下歇息。

    见众人都在休息,而沈微知站在一旁,脸上粘着凝固的血污,肩上的伤口隐隐透着血迹。

    虽然心知对方伤势不算太严重,但总归有些担忧。

    陆宜秋忍不住上前,扯了扯沈微知的衣角:“知府大人,你也坐下休息会儿吧。”

    见对方不为所动。

    陆宜秋本想委婉表示一下关心,奈何实话系统不允许,直接脱口而出:“不然你这样,好让我担心啊!”

    说罢,才后知后觉尴尬,但任何辩解的话都被实话系统封住说不出口,只能憋得满脸通红。

    沈微知见对方一脸窘迫的模样,顿感好笑。

    他总习惯在任何事情中做顶梁柱,突然被别人这般直白的关切,心头一暖,不再强撑,点头坐了下来。

    陆宜秋看大家都受着伤、坐在地上歇息,心里暗暗想,方才自己一直在受大家的保护,若是现在还这么干站着,怪让人惭愧的。

    于是挠了挠头,主动道:“大人,你们先歇着,我去检查下这些刺客吧。”

    “小心点。”沈微知有些担心,不由又要站起来跟上。

    陆宜秋连忙摆手:“别别别,没事的大人,您快坐着休息吧,我就是看看!看看而已!如果有情况我再喊你过来,成不?”

    接着,连忙将已经站起身的沈微知劝下。

    沈微知见对方态度坚决,便依言坐下,还是不忘叮嘱道:“你检查的时候稍微离远些,小心被暗器所伤。”

    陆宜秋点头。

    她自然不会逞能,盲目将自己立于危险境地。

    捡起一根散落在地上的长树枝,用长长的树枝撩开蒙面人脸上的黑布。

    血迹斑斑下,是一张张平平无奇的脸。

    陆宜秋打量着,心中暗暗总结,这些刺客都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在方才的打斗下,他们大多受了重创,又被利剑所杀,个个双目圆瞪,脸上全是伤口,鲜血染红了一地。

    仔细拨开这些人的发丝,刺客的耳侧赫然浮现出一朵红色莲花纹身。

    纹身的颜色在光线下流光溢彩,透露出诡异之感。

    陆宜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后退几步,转头看向沈微知:“大人,这些刺客耳侧都纹上了红色莲花纹身,我想,这次刺杀,肯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或许……正是跟祁县挖心脏的组织有关!他们组织的符号,大概就是这红色的莲花纹身!”

    她既然能说出口,说明情况确实如此。

    看来这心脏案恐怕远比想象的要复杂。

    沈微知神色一凛,起身上前查看。

    只见眼前这堆尸体,虽然人都已经死透,但这红色的莲花纹路却如同吸饱了鲜血,暗红妖冶、栩栩如生,仿佛在耳边盛开。

    沈微知揉了揉眉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这纹路看着很眼熟,也不知在何处曾经见过……”

    听到对方这么说,陆宜秋不由担忧道:“大人,他们莫不是哪家大人物派下来的吧?”

    大实话系统没有拦截她这次的推断,看来真是这样,于是接着说:“若是这样,我们这次查案真要小心些了,这剖心脏的案子恐怕和某个大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沈微知点点头,不由想到前几任县官,暗想,当初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意外死亡,莫非就是发现了这心脏的秘密,才招致了此等祸患。

    既然如此,他们今后探查此案断然不可再如此高调行事、打草惊蛇,否则恐怕就不是一次截杀那么简单了。

    正想着,先前派出去探查村庄情况的两位捕快回来了。

    见他们脸上挂着喜悦。

    大家心头顿时一松。

    “情况如何?”沈微知询问。

    为首的捕快叫文一,先向沈微知和陆宜秋两人作揖行礼,随后满脸喜色地汇报道:“报告二位大人!前方的村寨因为位于山谷半坡,得名半坡村,村寨中大约有二十户人家,听口音貌似都是祁县人。

    我在旁边仔细观察了一阵,都是正儿八经的农户,这会儿还忙着秋收呢,应当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放心前去借住。”

    沈微知点头,随后转身示意大家可以整理行囊出发。

    捕快们纷纷低头收拾东西,随后拍拍衣服站起身。

    村寨距离此处不算遥远,没过一会儿,众人就行至半坡村门口。

    一位年轻姑娘正蹲在村口的河边浣纱,突然见浩浩荡荡一群人前来,而这群人中除了在最前面的俊俏姑娘,其他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分布着伤口。

    顿时面露吃惊,从河道走上来。

    见对方上前,一副要询问的样子。

    沈微知率先开口解释道:“这位姑娘,实在打扰了,在下是从文县来的商户,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劫匪,如今货物被洗劫一空,伙计们也受了重伤。

    不知你们村子可否有歇脚的地方,我们可以有偿租住。

    另外也想问问,可有医师能提供治疗,万分感谢。”

    眼下刺客身份不明,极有可能是某位大人物为了捂嘴派来劫杀他们的,如今还是不随意暴露身份,低调些为好。

    只是如今官府对土匪打击得严,平日商户运送货物,还真是蛮难遇到劫匪的,沈微知还是有些担心这个理由难以站住脚。

    谁料,姑娘却开口道:“日子一天天的可真是不太平,过往这条路上的商户就经常遭遇劫匪,如今都绕路不走这一带了,连带着祁县生意也一落千丈。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送货吧,对这边情况不了解,才撞上了这档子事。

    不过没啥大事,遇到我们村子也算幸运,先前为了接待被打劫的商户,咱们村里专门搭建了临时房屋,你们一行人,一天花上一两银子就成。

    另外村中也有大夫,等下我便将人请来给你们疗伤。”

    沈微知心中暗暗吃惊,如今算是太平时期,没想到这祁县居然还匪患频发。

    但面上不显,温和答道:“在下确实是第一次来祁县运货,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亏本大了。

    既然姑

    娘价格公道,我们便在此处歇息三天,另外还麻烦姑娘找大夫来,多谢!”

    说罢,脸上露出无奈神色,从袖中的荷包中掏出三枚银两递上去。

    那年轻姑娘倒也爽快,接过钱便领着一行人进村。

    沈微知装作一副真商户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打探起祁县和村子的情况。

    姑娘没有设防,问一句便答一句。

    陆宜秋这才在三言两语中,大致了解了祁县和半坡村的真实情况。

    这个年轻姑娘名叫刘雯雯,是村长的大女儿。

    而搬到这半坡村的村民们都曾是祁县的人。

    曾经的祁县因为位于群山环抱的盆地中、易守难攻,又地势平坦、土壤肥沃。

    自古以来虽然与外界联系不多,商业不算发达,但百姓们做点小生意,又种些庄稼,小日子过得倒也算滋润。

    只是后来,梁王谋反失败,皇帝处理了协助谋反的云相集团,却偏偏心软留了亲弟弟一命,只是解了梁王实权,将他贬到了祁县当闲散王爷。

    自那之后,匪患在祁县周围的山头上泛滥成灾,过往的商人都不愿意多与祁县做生意。

    本来没有商品买卖,祁县好歹也能自给自足。

    奈何梁王不食人间烟火,非要按照京城那般收税,可祁县只是个边陲小城,又怎么能承受得了那么重的赋税,给不起税钱,梁王便派人打杀百姓。

    有县官知道这事情,向上面通报,可梁王分明犯了滔天大错,皇帝依旧纵容他,对重税不管不顾,反倒是将举报的县官贬谪到了南海。

    至此,祁县百姓们纷纷绝望,半坡村的村民们也是因此偷偷出城,在文县与祁县交界的山林里建了这么一个隐蔽的村寨,专心经营着隐居的生活,顺便也能接济一下过往被劫的商户。

    听到这话,陆宜秋心中惊涛骇浪,但并未多言,只是看向沈微知。

    沈微知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后再谈。

    一行人跟着刘雯雯进了临时房屋。

    本以为虽然半坡村村民的屋子很不错,但那毕竟是供给他们自己居住的,而提供给往来商户歇脚的临时房屋,环境应当不算太好。

    进去后,才不由吃惊。

    这房屋青砖红墙,一排排坐落在村子靠山处,还挺气派。

    里面的环境也有模有样的,设置了几处庭院,很是舒适,不像是村子倒像是个大宅子。

    见大家一脸惊讶,刘雯雯解释道:“我们半坡村的房子修建得华丽,主要是因为许多过往的商人被抢劫后得到我们村人帮助才捡回条性命,回到城镇为了感谢我们又捐了不少钱。

    拿着这些钱,我们村里人也不好分,我爹便将钱拿来统一修缮村子里的房屋、改善半坡村生活了。”

    说罢,刘雯雯便让他们先自己安置一番,她去请村中的医师治疗众人的伤口并且知会村长一声。

    待到刘雯雯走远,捕快们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沈微知见陆宜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知她想谈的事情恐怕和自己一样,随手拿起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明知故问:“怎么看?”